“妖核呢?”
小尹伸手,缓缓摊开,掌心里是一枚表面粗糙的棕色细长晶体。
“多少钱。”
小尹沉默,她刚被说教一顿,哪还有多要的心思只比之前那两头妖主,抬高了一点点价格。
“一千五百”林白蹲下身,从储物袋里掏出一堆叮当作响的血瓶,一个一个数出来,拨到旁边。
“一个、两个、三个”小尹沉默地看着他数,心里盘算着,最近三个月才赚了四千,距离一百万的目标还差得远不,岂止差得远,简直是个天文数字!
被主上约束的日子,什么时候才能是个头。
林白数过了十五林白还在数小尹心里渐渐升起一丝疑惑。
“二十、二一、二二”一直数到了三十他才停下,站起来说道:“事情一码归一码,这古藤老魔怕我不死,才把我拖到这里。”
“你出手相救,我不会装作不知道,这次给你三千。”
“你拿走吧。”
小尹看着地上的瓶子,有些发呆,一时间摸不透这个人类的想法。
明明他刚才那么生疏,那么生分,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漠样子。
现在却又主动提及救命一事,还愿意多付一倍的价格或许或许自己应该改变一些。
小尹不再犹豫,黑纱紧贴着的手臂向前一伸,五指张开,地上的血瓶便纷纷飞入她袖下口袋里。
她对林白点了点头,随即化作一团白光,飞进了葫芦中。
林白看了看那只葫芦,眼下没有瓶塞,只好先让它敞着,等回去之后再做一个。
当务之急是赶紧回去,免得薇儿他们担心。
他扫了几眼地上的拖拽痕迹,辨认出来时的路,立刻朝着那个方向快步奔去。
就在这时,葫芦里传来一道略显生涩的声音:“主……主人,方向不对。”
林白停下脚步,对着葫芦笑道:“不用勉强,不叫主人也没关系。
为什么说方向不对?”
葫芦里停了一会儿,那声音恢复成原来的成熟与磁性:“这座山洞地形崎岖复杂,路途又远,要是往这个方向走,恐怕找不到出路。”
“地上有那老魔的痕迹,顺着痕迹走,不就可以回去了吗?”
“不这头妖魔自己在洞里都绕了好几圈才回到巢穴,地上的痕迹早就乱了。
你知道它总共跑了多长时间吗?”
“一个时辰?”
“是七个时辰。”
“七个时辰?”
林白又惊又奇,“我居然睡了这么久?”
小尹在葫芦里点头回答:“你中间醒过一次,但意识好像不太清醒,之后又被震昏了。”
“可是可北山明明就是一座小山,老魔怎么可能跑了七个时辰?”
“这里早就不是北山了。”
小尹轻笑一声,“这巢穴另一侧,不远处有个洞口,应该算是一个出口,算了算,现在应该是第二天的黎明了。”
“薇儿他们肯定在找我”林白摸向腰间,低头一看,发现传音令的位置空荡荡的。
“我的传音令呢?”
“我不知道,应该是掉在路上了。”
现在传音令没了,自己又不知道被带到了什么鬼地方,只能去小尹说的地方看看。
林白返回刚才的位置,向上翻过巨大的石台,直接跑到另一面。
这里也是差不多类似的空地,地上有一条深不见底的沟壑,岩壁上有一条幽深的通道。
“就是前面那条通道。”
小尹提醒道。
林白直接从石台上一跃而起,稳稳落在了通道入口处。
“你能看得见?”
林白问。
小尹坐回葫芦内的石凳上,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不能。
我只有嘴,没有眼睛和耳朵,只能靠妖力探出葫芦口外,感知周围的情况。”
“对你没有眼睛和耳朵也没有身体。”
林白有些惋惜地啧啧两声,一边沿着通道奔跑,一边问道:“有没有办法给你做个人类的身体,不杀人的那种。”
“有。”
小尹点了点头,“乱葬岗里有很多现成的。”
“不不不,不要尸体,要活的也不能抢占别人的身体。”
“也有,尸僵。”
“尸僵?
你是想说僵尸吗?”
林白心里升起一股恶寒。
“不是。
尸僵是人类的一种病症,得了这种病的人还会呼吸,能活几十年,但意识已经消散了。”
林白这才明白,原来她说的是植物人。
“还是不行,人都是爹生娘养的,能不能全新造一个身体?”
爹生娘养?
小尹皱了皱眉,放下茶杯,问道:“你是想凭空创造生命?”
“没错,就是这个意思。”
“凭空制造生命体,那是高等魔族和大妖神的本事,对应到人类的境界我不清楚,我还没有遇到类似境界的人类。”
高等魔族大妖神听到这两个词,林白一时忘了继续追问身体的事情。
他见到过的真正魔族,只有【旱魃牛魔】,还是被【拘灵大将·赵无常】给打得半死的魔。
当初在海边,自己靠着海量血符,追着他的旧伤一直打,才勉强把对方弄死。
至于大妖神,也只在乐岛上见过一缕【溟脊大妖神】的分魂。
当时那大妖神集中全部力量唤来海潮血气,没想到血气对自己不仅无效,反而有所增益。
可谓侥幸不对!
不能算侥幸,当时自己可是用【黄历】算了一卦的,大吉大利。
嗯可谓实力所致。
“小尹,你听说过溟脊吗?”
小尹捧住茶杯的手微微一抖,摇头道:“没听说过。”
林白的眼睛微微眯起。
正常情况下,不应该先问一句“溟脊是什么”吗?
不过,以小尹的智慧,应该不会留意不到这种异样她是在告诉我,她不能说。
而她这样做,恐怕为了防备某些东西。
或许跟百万寿元有关难道她获取百万寿元,正是为了献给溟脊大妖神?
不既然是防备,或许是溟脊强迫她的。
有了个模糊的猜想后,林白嘴角勾起一抹似有似无的笑容,没有再追问,继续沿着通道往前走。
整个洞窟里,只有脚步踩在水面上的“嗒嗒”声和滴水声。
洞窟顶部叠着一层层的白色钟乳石,下方则是与之相对的石笋,一条条水线从钟乳石上垂落下来,不知道已经持续了几千年、几万年,连岩壁角落都积了厚厚白色石质堆积物。
通道前方,隐约能听到深处传来一阵微风,风里还带着几分咸湿的气息。
“就在前方。”
林白点头,即便没有她的提醒,他也看到了。
一个透着青冥微光的细小洞口,随着脚步的靠近,变得越来越清晰。
等到他一口气踏出洞口时,咸湿的风迎面而来,林白眨了眨被光线刺痛的眼睛,看到天空飘着几片白云。
云层之下,几只海鸟正懒散地鸣叫着。
“大海这里居然是大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