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业的事就应该交给专业的去干。
老头认为,象什么威胁恐吓,施展暴力手段,韩太铉干起来一定很在行,所以这事儿找他最合适。
而且最重要的原因是,因为涉及到李富珍,不怕韩太铉不尽心尽力。
所以派身边保镖去调查什么的,老头连考虑都不曾考虑,一是给女儿留面子,二是怕他们以后会对外泄露。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韩太铉已经是他目前最信任的人之一了。
至少金秘书在电话里也是这么说的:“会长很信任你,让你一定要把人找出来,其他的你自己看着办,他只要一个结果。”
“呃————”韩太铉心里涌起一阵荒谬,让“凶手”去查“凶手”??
这t都叫什么事儿啊!
“怎么?或许有什么不方便吗?”金秘书见他迟迟不表态,顿时有些不满,再次提醒道:“会长这次真的很生气!”
“————老头现在在哪?”
“会长目前还在医院。”
“富珍呢?情况很严重么?”
“倒也没多严重,只是会长毕竟担心。”
韩太铉这才松了口气,就怕老头也被气病倒了,想了想,决定还是主动坦白真相:“那个金秘书——其实事情是这样的——我昨天——”
“啊??”金秘书吃惊的张大了嘴巴,她看了病房一眼,拿起电话走到一边:“你是说——你就是向富珍小姐施暴的凶手??”
“呸,什么叫凶手?”韩太铉在电话里鄙视道:“亏你还是当秘书的呢,会不会说话啊?明明是你情我愿好吧?”
“可你也太————”
“你懂什么,你们富珍小姐当时不知道有多开心呢~”
金秘书惊讶的脸庞闪过一丝红润,沉默了片刻,问道:“那现在怎么办?会长他很生气。”
“你进去跟他说一声呗,就说这事是我干的,让他别生气了,免得把身子气坏了。”
“哪有那么容易啊?”金秘书捧着手机,生怕被人听到:“要不还是你自己跟他说吧——”
“唉你咋忽然这么胆小了呢?平时不是胆儿挺大的么?”
金秘书立即反唇相讥:“好象有的人比我胆子还小吧?”
“行行行,那我一会儿就过来,你让老头先别急着走。”
随后,金秘书就回到了病房,看着僵持的父女两人,神情有些尴尬。
“跟他说了么?”老头显然还在气头上,时隔多年,他又生出一种想打孩子的冲动,甚至上一次也是因为这丫头坦护那保镖,非要跟人家结婚!
“内——”虽然嘴上说不会帮韩太铉,但金秘书还在察言观色,查找合适的时机。
“怎么了?”李建熙察觉到了她那古怪的神情。
金秘书看了看床上生闷气的李富珍,小心翼翼地解释道:“韩先生说他一会儿就过来——”
“内?”李富珍吓了一跳,韩太铉要来医院?
而李建熙则以为韩太铉是担心李富珍,所以才特意要来医院,不禁老怀大慰,下一秒又恶狠狠的瞪向女儿:“你看看人家太铉!还专门过来看你!我说你怎么就一点没有挑男人的眼光呢??”
李富珍这会儿可没心思跟老父亲斗嘴,坐起来急声道:“他来干什么啊?你跟他说我没事一会儿就出院了,快让他别来了。”
她生怕韩太铉跑来坦白,要是让李建熙知道他俩在一起过夜了,还不知道会怎么样呢!
“别听她的,你让那小子空手来就行了,不用买什么礼品,都是自家人,不用搞那一套————”
听到韩太铉要来,老头心情一下就好起来了,甚至连话也多了不少,絮絮叨叨的对金秘书不停交代:“上回的野山参应该花了不少钱,他一个拿工资的能有什么收入?家里还有三个女儿要养,千万别让他再破费了。”
李富珍见状实在忍不住冷嘲热讽:“平时对待女婿也没见你这么热情过吧?
你对他要是有韩太铉的一半,我也不见得会离婚。”
“呸!任佑宰那shake也配跟太铉比??”
李建熙这口气跟韩太铉刚才电话里如出一辙,听得金秘书忍俊不禁。
李富珍不服气:“那妹夫呢?你对他不也很冷淡吗?人家逢年过节礼物可没少送!”
“那小子天生一副皮里阳秋反贼相,别看他表面唯唯诺诺,实则巴不得盼我早点死,当初真不应该把你妹妹嫁给他,气死我了!”
“那在你眼中就韩太铉最好?比大哥还好?”
“呵。”李建熙哪能不知女儿在故意抬杠?
“这世上有的人就是烂泥扶不上墙,你怎么帮他都不知道感恩,这种人永远都上不了台面,但有的人就不一样了,你只要轻轻推他一把,他就能扶摇九天,韩太铉就是这种人啊,知道吗?”
老头语气话里话外都透着一股讥诮之意,只是这段时间因为女儿忙着打离婚官司,不好亲自出面训斥拆她当年的台罢了。
今天好不容易找到机会,哪能会这么轻易饶过?
明明当年那么叫你不要嫁,非不听,现在呢?
心里可曾有过悔恨??
李富珍也知老爹是故意拿她前夫做比较,丢脸的同时还有几分愠怒,恨不得被子一掀直接回公司!
可又担心待会儿韩太铉来了她不能及时掌握状况,只好暂时隐忍,不过那因怒火而红晕的脸色,却未能逃过李建熙的法眼。
“待会儿太铉来了对人家态度好一点,别摆出你那副大小姐的派头,人家现在干地可是副司令的活,要不了多久就会扶正,身份不比你差多少。”
李富珍怒极反笑:“我态度又怎么了?还有,我哪对他差了??”
“你以前不就喜欢使唤人家吗?我听在榕说,你们兄妹几个出去野营活都是他一个人在干呢。”
“我那时还小!再说了,同学亲故之间相互帮忙也没什么吧?怎么就差了?
?
”
“行行行,反正你自己知道就好,阿爸只是让你不要再让人家伤心了。”
“我没有啊!”
李建熙哼了一下,摆摆手没有说话。
他知道女儿的性格,说一句就要顶回去一句,无论是谁皆如此。
区别可能只在于对方的身份,越是亲近,态度越不好。
还以为长了年龄多少会收敛,没想到还是这德性,怪不得人家跟她过不下去唉————
随着电梯门的打开,正对面的护士站顿时一片惊喜!
“哦莫!韩先生!”
“韩先生怎么来啦?”
“或许是哪里不舒服吗?要帮你叫医生来看看吗?”
护士们把男人团团围住,叽叽喳喳,似乎十分开心。
“你们盼我点好行不行?”韩太铉苦笑,上回才说今后不必再见,这才过去多久?
耳尖的金秘书顺着动静到走廊一看,发现果然是韩太铉来了,连忙向这边走来。
韩太铉也看见了她,又笑着跟护士们打趣了几句,快步迎了上去。
“里面现在是什么情况?”
“已经吵了好几次,目前还在僵持呢,气氛不是太好,一会儿你说话还是小心点。”
金秘书也是对他知无不言,估计李在容来了恐怕都没他这待遇。
韩太铉站住脚步,狐疑道:“你该不会已经告诉老头了吧?”
“我怎么敢说啊?”金秘书看了看左右,见无人瞩目,凑近小声道:“是因为前夫的事啦——会长一直拿离婚这事在数落富珍小姐——”
“嘁,这老头也真是。”韩太铉咧了一下嘴,之前李富珍也拿他“前妻”说事,现在回旋镖来了吧?
要说嘴碎这毛病,根本就是他们老李家的遗传!
老的如此小的也如此!
最近这毛病甚至也影响到了李妍贤,金艺琳平时跟她说的悄悄话,诸如吐槽学习上课睡觉什么的,小少女全都一股脑告诉给了林世琳。
所以这才有了他满世界给女儿找老师补课这事儿。
“会长,韩先生来了。”
金秘书在外面敲了敲门,恭躬敬敬。
“你不进去?”韩太铉发现她好象有置身事外的打算。
“这是家事,我不好掺和。”
“一块儿进去呗,万一老头发火,你好歹也帮我拦一下。”
“会长最多骂几句就完事了,肯恰那。”
说完也不等韩太铉回应,金秘书突然用力在他身后推了一把!
没有防备的韩太铉跟跄了两步,尴尬地出现在了父女两人面前,呵这臭女人,没想到力气还挺大哈?怪不得能当上贴身秘书呢!
而金秘书见他进去后,立刻撤了走廊的保镖,以防消息走漏。
“来了?”
“恩。”韩太铉一看老头那阴气森森的脸色就知道气氛不妙,多嘴解释了一句:“刚从电视台过来,女儿今天第一次上电视表演。”
“听见了吧?”
有了他的添加,老头数落起女儿来更加地不客气:“人太铉家里这么大的日子都抽身过来看你,你再看看你找的都是些什么男人!”
然而李富珍就跟睡着了一样,躺在床上一言不发。
她内心其实很想反驳,但正是因为韩太铉来了,不好意思跟老父亲吵架,只能闭眼假寐。
“呀,听不见我跟你说话吗?人家太铉来了,你都不起来打声招呼吗??”
李富珍还是躺着没动,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你看看她!象什么样子!”老头气得吹胡子瞪眼,找韩太铉告状:“哪还有一点大企业ceo的形象?也就只会在窝里横了!”
“唉,这有什么好生气的?肯恰那,我们最近才刚刚见过,先坐下说。”
韩太铉生怕他气糊涂了,扶着坐下又给倒了一杯水送过来。
老头接过水杯,好象又有理由发火了:“还是人家太铉好,我来这么半天了,当女儿的连杯水都不知道倒!”
李富珍表情跟吃了苍蝇似的难受,不是有金秘书吗?你要喝水金秘书不会倒啊?
再说了,你一天喝多少水医生都有严格的说明啊?又不能乱喝!
她越想越气,忽然坐起来瞪了老父亲一眼,那犀利的眼神,连韩太铉看了都觉得头皮发麻。
但李建熙却对此视若无睹,变本加厉的接着数落:“太铉你还不知道吧?这臭丫头跑出去跟男人鬼混把自己弄了一身伤,现在连走路都要坐轮椅了!”
“这么严重?”韩太铉惊讶的回过头看向李富珍,后者怕他误会,终于开口反驳了:“哪有那么夸张啊?就是轻微组织挫伤而已!”
“还好意思说呢!”李建熙怒气冲冲的一拍椅子扶手,咬牙切齿地对韩太铉吩咐道:“你去把那男人找出来给我教训一顿!敢这么对待我女儿,我要让他今后都不能人道!”
“什么道?”韩太铉张大嘴,只觉得身上某处一凉。
李建熙不悦的瞪了他一眼:“我是让你去把那家伙阉了!”
“呃——那个——没必要这么严重吧?”韩太铉干笑道:“这种事很正常啊——尤其最近这世上——男欢女爱嘛,你情我愿的——”
“恩?”李建熙狐疑的瞅着他那脸尴尬,又瞅了瞅神情紧张的女儿,怎么两人说着一样的话?
老头眼睛忽然眯了起来:“太铉啊,或许——”
“或许什么?”韩太铉心里一声疙瘩。
老头朝床那边努了努嘴:“或许你认识她的新欢??”
“啊——内——”
明明李富珍在拼命眨眼让他不要承认,但韩太铉想了想,还是点了头。
“是谁??”
李富珍还在眨眼,不过他真的不想欺瞒老头子,咬咬牙,小声道:“其实——就是我——”
“莫呀!?”老头脸色一僵,他居然在这一刻很灵活的站了起来:“搞半天原来是你小子干的?!”
韩太铉敏锐的往后退了一步,堂皇道:“那个您先听我解释————
“西八shake呀!”老头举起手中的拐杖,似乎要往他脑袋上敲!
“阿爸!”李富珍急忙跳下床过来阻拦!
不过老头没打中,甚至连拐杖都被韩太铉抓在了手里。
老头扯了两下没扯动,于是那个气啊,朝对面那可恶的家伙怒目而视:“撒手!”
“不撒!”
“西八shake!我让你撒手!”
“就不!”
一老一少就这么僵持着,老头见拿他没办法,干脆不要拐杖了,回身拿起刚才的水杯直接泼了过去—
韩太铉当场被浇了个透心凉!
“阿爸!干什么呀?真是!”李富珍急忙拿纸巾给他擦脸,神情关切:“太铉肯恰那?”
“恩——肯恰那。”
李富珍稍稍放下心,转身把韩太铉护在身后,对自己老爹怒气勃发:“阿爸你到底要干什么呀?我都说了我是自愿的!为什么还要找茬??”
两人那相互依靠的模样、似乎并没有让老头心软,浑浊的眼珠依旧冒着寒光:“你,跟我去一趟顶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