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早就在游泳,你不冷吗?”
身披浴袍的高挑女子,款款走到泳池边,看向泡在水里的韩太铉,目光充满好奇。
后者没有说话,只是把整个脑袋都沉入了水中。
金熙映用脚尖试了一下水温,感觉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冷,随后也坐了下来,两只葱白如玉小脚泡入水中,呆呆望着水底下的那个男人。
为何一点都不见老呢?
这家伙身上的每一寸皮肤,她昨晚都用舌尖检查过了,依然紧致如少年,这完全违背了常识。
要知道无论一个人把自己保养得多好,身上总会有那么一两处力有不逮。
无论是眼角的细纹,还是脚踝的褶皱等等,总会在不经意间露出破绽。
可她在韩太铉身上看不到一点他已经45岁的痕迹,仿佛更甚从前,尤其是体力。
若非是生过孩子,金熙映不觉得自己能经得起他这么折腾,昨晚差点就死了。
不过即便真的要死了,这男人应该也会把她从鬼门关里拉回来吧?
毕竟这儿可是医院啊!
她觉得即便被拉回来,这家伙也必定会接着草。
罢了,既然得不到爱,那就让他恨好了,反正一样都是记在心里,有何区别?
甚至恨还好一点,这样既能减轻自己心中的愧疚,也能最大限度的被他肆虐。
想到这里,金熙映忽然为自己的不知廉耻感到脸红。
明明以前不好这一口的,怎么自从那次过后,的特征越来越明显了啊?
这时,韩太铉终于浮出水面,带起阵阵水花飞溅,她见状,急忙起身说道:“我得走了啊,保姆打电话了,诗雅一直闹着要找我。”
“恩。”韩太铉轻轻哼了一声,并没有挽留的意愿。
“那我改天再来找你。”得到首肯的女人,急匆匆回到客厅想换衣服。
结果脱掉浴袍后,她这才想起自己的瑜伽服昨天已经被那男人给撕烂了。
正当她一筹莫展的时候,突然发现进门的衣架上,挂着一套崭新的女式裙装,甚至连标签都还在。
金熙映嘴角勾起一丝弧线,眼神不自觉往隔壁游泳池望去。
换好衣服后,她又回到了泳池边,从包里拿出一沓支票放在旁边的小桌上:
“我给你放在这儿了啊,这些都是我自己卖画赚来的钱,你记得拿给奈映的养母。”
说完她也不等韩太铉回应,便提着包匆匆离开了。
她前脚刚走没多久,李建熙便被金秘书推着来到了泳池边上。
老家伙先是看了看桌上那沓支票,一张脸笑得尤如落败的烂菊花:
“哦莫,开始吃软饭了啊?”
韩太铉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我说老头,你该不会有听墙根的习惯吧?”
“人老了,有些事力有不逮,只能把自己想象成年轻小伙。”
韩太铉脸皮一抽:“呀西,你还真”
“怎么会?我又不是辛格浩那老不死。”老头摆摆手,见他身材依然宛如一位少年郎,喉咙里不禁发出一声叹息:
“看来我们富珍错过了一桩好姻缘啊。”
韩太铉冷着脸不吱声。
结果老头还在恬不知耻的感慨:“不然我起码还得多好几个外孙。”
韩太铉没理他,对他身后憋着笑的金秘书招了招手:
“来,把这老头推下泳池,那些钱就都是你的了。”
金秘书嘴角也马上抽搐了一下,什么人啊这是?
反倒是李建熙,对韩太铉的话毫不在意,甚至还故意开口挪输:
“你趁人家丈夫坐牢,把人叫来陪你过夜,这么明目张胆不太好吧?”
“那也比不上你儿子啊,把人睡了还负责给人找老公。”
韩太铉边说边从泳池里爬了起来,当着老头和金秘书的面,肆无忌惮的擦拭着身上的水渍,老家伙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突然笑眯眯地道:
“我已经让人去找崔太源在海外的秘密资金了,相信不日就会有结果。”
听见这话,韩太铉终于来了一丝兴趣:“能找到?”
“那岂不是跟你儿子一样混帐?”
老家伙当场翻了个白眼:“你这样在背后说你亲故的坏话好么?还是当着他爸的面?”
韩太铉摊了摊手:“他自己都承认自己是混帐了。”
他俩这番对话,听得金秘书那叫一个心惊胆战,这些内容但凡泄露一点,都足矣登上热搜头条啊。
甚至就韩太铉对李建熙说话的口吻,估计都能给世人带来不小的震撼,毕竟之前连检察总长过来问话时,也都是客客气气对老头行晚辈礼。
她有时候实在想不明白,为什么一向挑剔的李建熙,会对这么一个后辈青睐有加,居然可以容忍那些大逆不道的话!
要知道就连亲儿子李在容,也不敢用这种轻桃的口吻跟老头子讲话。
实际上,李建熙已经对韩太铉的口气习以为常,根本不觉得有什么,他甚至觉得晚年身边、如果有韩太铉这么一个妙人替自已解闷排乏,也是件非常惬意的事,所以一门心思的想给他出出主意:
“手里有合适的牌吗?用不用给你介绍几位检察官?”
“不用,我有人选。”韩太铉想起了着急进步的尹锡烈。
“谁?也是中央检察厅的么?”
李建熙话音刚落,外头突然传来一阵嘈杂,隐隐还能听到女人的怒骂。
刹那间,老家伙眉头皱起老高,但旋即又舒展开来,对着韩太铉捉狭一笑:
“看来某人有麻烦喽。”
韩太铉正待不解,那客厅里突然闯进一名珠光宝气的老妪,一边左顾右盼,嘴里一边不停咒骂“敢打我的儿子?人呢??快出来!!”
韩太铉瞳孔一缩,因为这老太婆正是老家伙的发妻一一洪罗希!
她怒气冲冲的闯到泳池,一见韩太铉,劈头盖脸的臭骂:
“西八!就是你打我儿子的吗??”
韩太铉看了一眼旁边的老头子,可这老头子面对结发妻子殊无反应,垂下眼皮斜斜靠在轮椅的椅背,眼睛半眯,仿佛要睡着了似的。
见指望不上他,韩太铉叹了口气,十分光棍的对洪罗希一点头:
“是我。”
洪罗希的巴掌当时就挥了过来!
那气势,那速度,把后面的金秘书吓了一跳!
不过依照这些天对韩太铉的了解,她不认为韩太铉会心安理得的去挨这一巴掌。
果然,下一秒洪罗希的手腕就被抓住了,那巨大的力量,令老妖婆手臂动弹不得!
老女人通常有一个特征,当体面维持不下去的时候,就彻底的不要脸:
“你还敢打我??知道我是谁吗??信不信我让你牢底坐穿!”
“是么?”韩太铉露出森森獠牙:“信不信我老弟把你女儿做穿?”
吓!金秘书被这话惊得往后倒退了两步,甚至连李建熙也吓了一跳,急忙抬头望了过来。
至于洪罗希本人,更是已经震惊得说不出话,结结巴巴的盯着韩太铉:“你你说什么??”
旋即她怒容更甚,尖利的嗓音不断回荡着泳池上空:
“来人!!快来人!!把这狗崽子给我抓起来!!”
李家的保镖们得到主母召唤后,一窝蜂的冲了进来!
可当看见洪罗希要让他们抓的人是韩太铉后,一个个又跨曙不前。
毕竟他们知道老会长很青睐这家伙,而且通过这几天的相处,他们也不认为就凭已方这么几个人,能奈何得了韩太铉。
“还愣着干什么??”洪罗希涂满粉底的老脸都拧成麻花了,跳脚指着韩太铉破口大骂:
“快把这狗崽子给我抓起来啊!!”
李建熙终于看不下去了,冷哼一声:“够了!”
洪罗希不依不挠,又把矛头指向一旁的老头子:
“你这个爹又是怎么当的??怎么能纵容外人打我儿子??”
老头子脸色阴沉:“还不是因为你儿子做了该打的事。”
洪罗希听后,却尖声大笑,十分刺耳:“是我指使他偷拍的,你这老不害臊的糟老头!居然还有脸拿这个来教训儿子??”
这话听得那些保镖满脸尴尬,站在原地实在不知道应该如何是好,毕竟这是主顾家的隐秘,你们说得痛快了,别回头又找我们算帐啊,要知道老妖婆绝对干得出来这事儿!
“你们先出去。”关键时刻,韩太铉开口救了他们一命。
保镖们相互看了一下眼色,见老会长也没有反对,立刻转身往外走。
“西八!谁让你们走了??回来!!”洪罗希只觉得荒唐,自家的保镖居然听一个外人的话?
那些保镖身子一僵,脚步又慢了下来。
而韩太铉彷佛故意要跟老妖婆作对似的,又道:“这儿没你们的事了,该干嘛干嘛去。”
说罢,韩太铉便直接把门关上,彻底把进退两难的保镖们给解放了。
洪罗希脸色难看得要死,一会儿瞪着老头子,一会儿又怒视韩太铉,见两人面不改色,最后,直接一耳光扇到金秘书脸上:
“你是怎么办事的??”
金秘书吓得急忙跪倒在地!
但洪罗希并未就此放过她,依旧是那副要吃人的嘴脸:
“西八!你怎么能眼睁睁看着外人对在容施暴呢??我是这么叮嘱你的吗??等着卷铺盖走人吧!!西八!!”
韩太铉有点看不下去了,加之老头自己又不哎声,干脆上去挡在了金秘书身前,居高临下的盯着洪罗希,目光冷冽:
“老妖婆,你也该闹够了吧?”
洪罗希脸色浮现出一抹异样的红润,似乎被这声老妖婆给搞破防了,尖利的指甲突然就朝他身上剐来:
“西八shake!!我当年果然没看走眼!你就是个贱妾生的小畜生!!”
“莫?!”韩太铉双目血红,尤如野兽附体:“你再给我说一遍?!”
洪罗希已经失去理智了,仍旧不断咒骂:
“怪不得那女人早死呢!原来老天也看不下去了!”
“你找死!!”韩太铉正要将她踢下泳池,门外突然传来了两声惊呼!
“偶妈!”
“欧巴!”
接着两个女人就联袂冲了进来,一个是韩孝珠,另一个,则是许久未见的李富珍。
两人目光只来得及匆匆对视了一眼,便各自散去。
韩孝珠看见韩太铉胸前的抓痕后,眼里瞬间满泪水,恨恨盯着对面的老妖婆:
“你为什么对我妈妈这么大的恶意?我妈妈得罪你了吗?”
洪罗希正要再骂,李富珍急忙拉住她:“偶妈!不要再说了好吗!!”
老妖婆试图给女儿告状:“这狗崽子打了你欧巴!”
李富珍打断她的话:“那是爸爸和欧巴他们的事,偶妈为什么要出头啊??”
连亲闺女也帮着外人,老妖婆这下气得可不轻,不停骂骂咧咧,这回连韩孝珠都没放过,说她生来就是一副勾引男人的狐狸精。
韩太铉额角青筋凸起,将妹妹护到身后:“老妖婆!你再骂一个试试??”
见他有动手的征兆,李富珍立刻张开双臂挡在二人中间:
“太铉你别激动啊?不要跟我偶妈一般见识可以吗?”
韩太铉紧抿着嘴角,时隔二十年再见面,居然是在这样的前提条件下,实在是令人曦嘘。
他望着李富珍那张焦急的脸蛋,深深吸了口气,暂时让自己恢复平静:
“那请你马上带她走,否则我不保证她的安全。”
“好。”李富珍点点头,二话不说,拉着亲妈就往外走。
老妖婆面子挂不住了,比之先前还要激动,口水都差点溅到韩太铉脸上:
“你算什么东西?!竟敢威胁我??”
“偶妈!”李富珍对老妖婆又是拖又是拽,好不容易才把她带离了房间。
李建熙全程就在旁边看着,既未对韩太铉威胁自己妻子发火,也未对妻子咒骂韩太铉而生气。
甚至,他还饶有兴趣的在韩太铉和自己女儿之间扫来扫去。
等母女两离开房间后,老头这才笑眯眯的回过头:
“我以为你刚刚会一脚把她端进游泳池呢。”
没了呱噪的老妖婆,韩太铉也很快就恢复了冷静,反过来讥消道:
“那样你儿子和女儿得把我恨死。”
老头咧了一下嘴:“你跟富珍真的没有希望了吗?要不再试试?我觉得你只要主动一点,我女儿应该会屈服的。”
“我很庆幸没跟你们做一家人。”
说完,韩太铉便带着泪流满面的妹妹往卧室走去。
老头望着二人的背影,浑浊的眼光闪过一丝阴郁:
“金秘书。”
被洪罗希吓到的金秘书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内!会长!”
“去查查是谁在背后对老妖婆嚼舌根!”
“内!”金秘书立刻一点头,随后一愣,怎么会长也把夫人叫老妖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