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时间的特战司,司令官张京锡拿出手机,打算给卢太愚打个电话问候一下。
毕竟人情这玩意儿,既然送了,那再怎么也得让对方知道呀?不然岂不是白做人情了?
“恩,京锡呀,怎么了?”
听到这句话的张京锡愣了愣神,因为电话里卢太愚的声音听起来中气十足,一点也不象耄耄之年的老人。
“前辈最近身体还好吗?”
“当然。”卢太愚声调昂扬,捏了捏手里的球杆,他以前从来没想过,自己在年已过八旬的年纪,还能体验一把高尔夫的乐趣,连家人都以为他晚年会一直躺在病床上等死呢。
而这一切,都要拜某个小子所赐。
“前辈在打高尔夫?”张京锡被这个消息吓了一大跳,之前不一直说身体不好,连路都走不了么?
“恩,斗光哥也在,要跟他打招呼吗?”
张京锡一听,立马推开椅子站了起来,神情既紧张又肃穆。
下一秒,电话里就传来另一道熟悉的声音:
“喂,是京锡吗?最近过得好吗?”
“内内—前辈!”张京锡忽然发现自己已经不会说话了,因为这道声音的主人,正是那个曾经令半岛改天换地的男人全斗光!
“那就好,什么时候有空带着孩子们来见见,大家一起打打高尔夫,聚一聚”,“内,前辈!一定!!”张京锡兴奋莫名,他当然知道全斗光口中的孩子们指的是谁,潜藏这么多年,一心会终于要重聚了么?
随后电话那头又换成了卢太愚:
“你这时间打电话是有什么事吗?”
“内—”张京锡立刻把与韩太铉见面的事情汇报了一遍。
卢太愚听后惊讶不已:“那小子说了他是一心会的?”
“内前辈。”张京锡有些疑惑:“难道—其实不是吗?”
“不。”卢太愚脸上露出一丝意味不明的笑容:
“他就是一心会的成员,而且还是未来的内核,要替我好好照顾一下喔~”
张京锡一凛,急忙点头:“前辈放!我一定照顾好韩旅长!”
电话挂断后,卢太愚将手机随手交给秘书,朝远方招了招手,一名穿着白裙过膝袜的女孩立刻朝这边走来,裙下那双修长美腿迈过青青草坪,极其养眼。
“外公累了吗?”崔允真走到近前,关切的看着卢太愚,还细心接过他手中球杆。
“还好。”卢太愚摆了摆手,目光中透着怜爱:“怎么不打球呢?看你一直坐在那玩手机。”
崔允真撅了撅嘴,对老人撒娇:“我对这些没兴趣嘛~”
“那你对什么有兴趣?实验?”卢太愚眼露几分调侃:“还是韩太铉?”
崔允真脸蛋微微一红,小声嘀咕道:“外公也真是的—每次都调侃人家”
卢太愚看了一眼已经去到前方的全斗光,而后对外孙女调笑道:
“你年纪也不小了,多出去走走看看,否则怎么才能遇上心仪的男人呢?总不能到时候被安排相亲吧?我说这事儿呢~”
崔允真一听,一双弯弯月眉皱得老高,仿佛有一万个不情愿:“我才不要相亲呢!”
“所以更要抓紧啊?可不会只有你一个女人唷~所以有时候女方主动点,也未尝不可。“
“外公很希望我跟他在一起吗?为什么?”
崔允真感觉卢太愚忽然这么撮合,很大可能是为了得到从韩太铉血液里提炼出来的保健药。
可能老头子觉得,只要韩太铉成了外孙女婿,那种药就可以源源不断,且不说那药效究竟能撑多久产生抗体,便是金熙映这层关系,也注定她无法跟韩太铉有任何明面上的关系。
想想看,当父亲的占有了妻子,自己这个女儿又嫁给了丈夫,万一哪天被媒体挖出来,岂不是让家族蒙羞?
恐怕连中世纪的欧洲都没这么乱呀
时间转眼就来到了八月。
正是一年中,天气最炎热的时候。
可即便炎热,韩太铉也得想法把那群劫船的人一个个找出来。
既然第一空输文档里找不到太多线索,那就只能来参加曹溪宗的禅门大会了。
这次召开禅门大会的目的,除了商量德崇丛林是否取谛的问题以外,还有便是金海龙死后烧出来的舍利子归属问题。
韩太铉是不信这些东西的,觉得这些舍利子,大概就是长期打坐,体内结出的一种骨质增生,或者结石而已。
否则这世间若真有佛,就金海龙干的那些事,无论如何都称不上一位得道高僧。
佛只说过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可没说杀一人救众生是一种大慈悲,一般有后面这种思想的,大概都不是正统佛门弟子。
当然,半岛就没有什么正统佛教,任何教义传入半岛,都会被染上一层肮脏的污泥。
就象刚刚经过几名僧人时,偶然听到的那些聊天内容,他们居然在讨论某家公司新招的练习生,说看了照片身材不错,有空一起去玩玩。
不过这种风气在半岛很正常,这里的和尚就不是一种信仰,而是一种职业。
韩太铉是恨不得把这几个秃驴捉来打一顿,毕竟他女儿们就是正儿八经的练习生出道。
不过这些秃驴口中的女练习生,其实大多来自于些不正规娱乐公司,花几百万买首歌起个名字就能算作出道。
一般这样做,也是为了提升比价。
否则,人家不如去夜店找物美价廉的职业选手。
总要有些噱头,就跟空姐少妇大学生一个道理。
当然,里面也有些如s或者yg这些大公司出来的练习生。
按照商品优胜劣汰的市场规则,这些淘汰练习生只能沦为廉价打折商品。
毕竟几十万练习生,真正能赚钱的就那么区区一小撮人,那些家庭条件不好,实力又不够的,只能换一种方式活下去。
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梦想把学业眈误了那么多年,再补上几乎已经不可能,人总要想办法活下去。
韩太铉忽然很庆幸早点遇上了权恩妃,她以前待那个破团,跟这些性质其实差不多。
好在美团少女自己争气,宁愿去给其他女团伴舞也不愿随波逐流。
所以那么大对美团,最终只便宜了他一个人。
这时,山里传来了钟声,似平是要开始集会了。
韩太铉忍不住回头瞪了后面一眼:
“呀,你们快点不?”
李智昊累得满头大汗,一手扶着栏杆,呼哧呼哧的喘着气,在他身后,还跟着金秘书,只不过金秘书显然已经走不动,被两名保镖一左一右架着,脚都快悬空了。
韩太铉见状,也只好站在原地等他们。
若非这次海印寺大会不对外开放,他才不会带着这几个拖油瓶过来呢。
要不是为了借助3s集团少东家的身份混进去所以他今天的身份是李智昊的保镖,那既然都保镖了,总不能抢在雇主前头进寺吧?
不过这海印寺藏得也是够深的,要走到伽耶山红流洞溪谷的尽头才能窥见山门。
据说该寺在新罗时期就是华严宗十大道场之一,发展至今,是曹溪宗五大从林、三大寺以及三十一座禅教大本山之一,与通度寺、松广寺合称韩国三大寺,映射佛、法、僧三宝中的“法宝寺刹”。
能被称为法宝寺刹,收藏的文物自然闻名遐迩。
其藏经版库里存放着13世纪问世的世界级文化遗产高丽大藏经版81258块,号称“八万大藏经”,约5200万字,被标为半岛第32号国宝。
除此之外,寺内还有一柱门、凤凰门、解脱塔、九光楼、冥府殿、大寂光殿、法宝殿、藏经阁等40多座古建筑,墙壁上绘有李朝时代的风俗画,以及多件文物。
不过韩太铉曾听人说过,这里面很多文物都是膺品,真正的原件,早就被财阀们买走收藏了。
以前韩太铉不信,但现在他不得不信了,你一个佛宗自己内部的禅门大会开就开呗,还请人来观礼干嘛?
而且请的还全都是些财阀,咋的,想让人家捐钱啊?
还别说,事情真给韩太铉猜对了。
进了寺后,他们一行先被引入了一座禅房歇脚,隔了片刻,就有僧人送来手册,说是今日要对外展出的一些藏品,单价展出价格1亿韩元起。
这个“起”字用得就很妙。
李智昊也是第一次来参加这种大会,好奇的翻看着宣传单:
“他们这不就是拍卖的意思吗?”
金秘书干咳了两声,神情略微古怪:“少爷,人家说的是对外展出,不是卖唷。”
“那这展出费也太贵了吧?还是起拍价格,而且这上面也没说展出时间是多久啊?”李智昊不解。
韩太铉把宣传册夺过来一瞧,发现还真没写具体展出时间,不过文物倒有不少。
甚至在最后一页,他还发现了几颗圆滚滚的事物,旁边特意注明是圆寂高僧舍利子,但并未标明价格。
这t—
韩太铉突然替金海龙感到悲哀,这才死多久,舍利子就被拿来拍卖了??
想到这里,他有些心烦意乱,随手将宣传册丢回李智昊怀里:
“子,既然没写时间,那人家卖的就是永久展出权限。”
“唉?”李智昊愣了一下,没太听明白。
金秘书微微一笑,耐心对他解释道:
“少爷,这是他们的惯用伎俩,名义上是借给客人展出,实际上就是一种变相的拍卖,到时候白纸黑字写上合同不写期限,对内对外都能交代过去。“
李智昊露出一抹惊讶之色:“那他们这就是在钻法律的空子喽?”
韩太铉翻了个白眼,很难想象,他一个财阀四世,还操心人家是不是在钻法律空子,半岛这地方,最喜欢钻法律空子的,不就是你们这些财阀么?
他推开门,在外面扫了几眼:“你们先歇着,我出去逛逛。”
今天寺里来的人似乎不少,路过的每间禅房里面都有人。
但外面的院子至多就是些僧人和一身黑的保镖。
韩太铉注意到,开间禅房的门口都有木牌标明数字,按照顺序,李智昊的房间应该是13号。
虽然还不太明白这些数字代表什么,但韩太铉也不怎么放在心上,今天恰好是金海龙死亡后的第49日。
如果他的舍振子被拍下,那说不定能从竞价的人选中找到些线索。
话说回来,海印寺周围环境确实要比修德寺好很多。
坐西南朝东北,既避开山谷潮湿的东南风,又有山峰阻挡寒冷的北风,加之远处传来溪谷流淌的叮咚声,倒也称得上风景绝佳。
他走到寺外的长廊眺望了一会儿,偶然间侧头,发现不远处也站着一名美少女跟他一样看着远方。
起初韩太铉并未在意,等殿内钟声敲响后,他正打算回去与李智昊他们汇合,不曾想那美少女大概也是同样打算,两人目光就这样对视上了!
着,美少女的表情就肉眼可见的变得惊恐,看见韩太铉象是看到了恶鬼般,跌跌撞撞飞快往寺院跑去!
“莫呀”韩太铉疑惑的望着少女背影,有些摸不着头脑,神经病么?
可下一秒,他立刻反应出来这少女究竟是谁了,急忙撒腿主了上去!
美少女见他主来,更是吓得魂不附体,短短百十米的路,愣是摔倒了好几次,就这样硬生生的被韩太铉攀上!
“你—你不要过来啊!”
美少女瘫坐在地上,白如美玉的长腿胡乱往前蹬着,丝毫不顾及已经走光的牛仔什短裙,什手在地上胡乱摸索,随后抓起一块石头就朝他砸来!
韩太铉轻巧躲过,慢悠悠地朝她来:
“仕姐,没想到我们这么快又见面了喔~”
这美少女正是百达乐斯集团大仕姐,田宇京。
韩太铉至今还记得她吓尿那场面,当时要不是躲得快,没准儿就呲他脸上了。
坐在地上的田宇京脸色煞白,就因为当初停车场那件事,她至今都还需要定期去看心理医生,哪成想在这儿碰上了正主!
眼见韩太铉那可怖的笑容越来越近,惊恐之下,浑身抖得尤如糠筛,不一会儿,地上便又有水流蔓延韩太铉眉头下皱起,这女孩什么毛病?
明明外面看着漂漂亮亮的,难道年纪轻轻膀胱还有问题吗?
而田宇京见他忽然皱眉,以为要对自己不振,更是吓得连话都说不清了,一个劲儿的向他求饶:
“—你—你放过我—我吧—”
“仕姐!”
关键时刻,远处忽然跑来两名保镖,将腿完的田宇京从地上扶起护在身后,异常警剔的盯着韩太铉:
“你是什么人??”
韩太铉正待说话,田宇京突然指着他恨声道:
“就是他!就是他害我生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