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鸢飞心知肚明,与杨不祥战斗后,灵魂受伤,想赢浅夕很难。
仅仅给了宋平安一秒的喘息,浅夕手持长剑,迅如疾风斩来。
“无限零时……去你大爷的!”宋平安手中的骨剑挡住对方攻势。
他一声闷哼,虎口撕裂,手骨折断:好重,这女人力气太大了!
后方是陈天岳与林顾北逃跑的方向,宋平安咬紧牙关,嘶吼道:
“给我……滚!”
剑与剑僵持,他推着浅夕一口气往前冲了三千多米,双手扭曲。
浅夕看穿对方心思,摇头,“你在保护他们?这没有任何意义,半神的战斗,瞬息间改变地形,即使他们逃出几百公里,也会被波及。”
“况且,这次任务来了十六尊半神,舒可乐和杨不祥死亡,我在这里与你缠斗,剩馀十三尊半神,杀死奄奄一息的王守,轻而易举。”
艹!宋平安扭曲的手臂恢复,对浅夕发动“意难平”。
女子精神恍惚的瞬间,他一剑斩下头颅,提着头,撒丫子跑!
三十六计,走为上策……宋平安扭头一看,无头女子在追赶。
手中的女人头眉毛一皱,想化为鬼气挣脱束缚,却被宋鸢飞的鬼气锁死。
浅夕冷笑,生死难料,前方陡然产生巨大的风暴,沙尘中,雷电与火海吞噬万物。
“你奶奶个腿!觉醒‘风暴’的‘演员’我见过不少,可攻击范围完全不是一个量级!”宋平安顿了顿,硬着头皮冲入风暴里。
……
永暗之河远离,白骨崖显露了出来,红裙,手持雨伞的灵七坐在岩石上,神情复杂:
“舒可乐……死了。”
空间泛起一层层涟漪,波纹中白蛇探出头,解除“神的姿态”。
云叶音暗骂,“那个白痴,就不会跑快点?!”
骂归骂,云叶音眼框泛红,攥紧拳头,对“黑幕”的恨意更深。
那一刻,她自身难保,救不了舒可乐,结果……
灵七十指相扣唇边,若有所思,“按理说,王守的实力,无法打败舒可乐,梦境世界里发生了什么?”
“那个白痴肯定在与‘黑幕’争夺身体控制权时,被王守偷袭。”云叶音如此猜测道。
灵七点头,沉重的叹了一声:
“这次任务越来越混乱,黑幕插手,杨百步介入,云鹿璐在恐惧的指引下,赶来救援……”
云叶音凝望着“永暗之河”,声音变低了些:
“神战爆发,江轻百分之一百不是死亡的对手,但作为神,死亡想杀死他,也要一些手段一些时间。”
“记得有一次,死亡与黑幕联手对抗审判大人,打了十七年。”
灵七摇头,道,“那是审判大人在玩,若放开手脚战斗,三天内肯定斩杀死亡,至于黑幕……他实力在七神中不强,可保命手段绝对第一。”
指甲盖大小的一只情绪虫趴在灵七肩上,声情并茂道:
“齐栀问,目前什么情况。”
……
“舒可乐战死,杨不祥战死,宋平安与宋鸢飞在于浅夕缠斗,陈天岳背着王守,跟林顾北逃亡中……”
“江轻与死亡爆发神战,永暗之河覆盖范围太大,我暂时不知道具体情况……”
审判大陆,一座独栋别墅内,齐栀坐在二楼阳台上,倾听着情绪虫讲述,眉宇间时而疑惑,时而凝重,时而揪心。
她放下茶杯,喃喃道:
“怎么会这样?……豆豆、章水柔、食不语、舒可乐、杨不祥,短短一年内,五尊半神陨落,这在三千年的历史里,第一次发生。”
情绪虫继续娓娓诉说:
“虽然江轻找到了‘生路’,但他没有时间去改变所有亡灵的手环颜色……这样下去,大概率要凉。”
“上次任务中,我私下劝过他,先稳一稳,去创造自己的神国与凝聚神格……‘浮世万千’拥有夺取的能力,完全可以夺取自己的钥匙,摆脱‘演员’身份,他天赋不弱,十年,顶多二十年,能追上死亡。”
“可他告诉我,没时间了……想在今年7月10日之前,终结这个不美好的时代,唉……简直异想天开。”
齐栀手指富有节奏的敲击桌面,状在思索着讲:
“十年,二十年……洛玥等不了的。”
难不成……洛玥与杨玉商量过,希望用战斗的方式,逼迫江轻快速成长?
这种念头一产生,立马被齐栀否定。
半神与神很难在战斗中提升,几乎是一条固定的进化路。
神绝对强于半神,而神的提升,要么神国,要么神格。
审判属于剑走偏锋,对神国与神格置之不理,专注权柄。
若“王之审判”迈入“至高本源”的境界,神国与神格对于审判而言将不再重要,可有可无。
齐栀一边念头诸多一边不断否定。
她一遍一遍分析,把自己带入江轻……结论,通关概率为零!
“钥匙有三次复活机会,第四次死亡的话……他只能借助路夏来复活,重整旗鼓后,第二次去参加死亡的任务。”
“似乎只有这一条可走。”
情绪虫“咦”了一声,“浅夕要干嘛?她竟然在分解自己的身体,融入风暴里……”
浅夕……齐栀很头疼,“这女人就是一根筋,审判大人的命令高于一切,不会去考虑太多。”
“确实。”情绪虫点头,“她都不想一想,我与云叶音也在审判大人麾下,我们为什么不对‘新世界’动手?立场这东西,她没搞懂。”
“我们就走一个过场,出不出手无所谓,她非要较劲。”
身体往后靠,齐栀思绪凌乱,情况太出乎预料了。
“没办法,浅夕对审判大人的崇拜与信仰,堪称第一疯狂。”
“而审判大人的命令是:尽可能算计或杀死江轻与宋平安。”
“浅夕绝对服从。”
说着,说着,齐栀想起一千三百年前,第一次与审判大人一起见到浅夕的一幕。
……
极北局域,冬天。
天空下着雪,闲来无事的审判,带上齐栀回到家乡。
两人一步一脚印走了很久,忽然发现前方有一个石洞。
齐栀表情愣住,黑暗里,狼群在休息,其中一只母狼身下蜷缩着一个襁保中的女婴。
她颇为疑惑,“审判大人,极北不是无人区吗?”
白雪飘落紫发上,审判发动“神之窥视”,洞察过去。
距离极北较近的三大王国爆发战争,一位母亲侥幸活了下来,靠着少许食物徒步十天,来到极北边缘。
最终,那位母亲死在湖边,而襁保中的女婴被狼群发现,带走养了三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