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幕眯起眼睛，“啊什么？这是很严肃的问题，你救谁？”
严肃的问题？江轻若有所思一会问，“哪条河？永暗之河吗？”
“普通的河。”
江轻斟酌后追问，“有河神吗？”
空间泛起涟漪，少女黑幕走了出来，端着红茶，笑容如沐春风，“别逗他了……江轻，用‘浮世万千’和‘猩红之瞳’作为筹码，我们同意，只要你通关任务，‘猩红之瞳’就归你。”
少年与少女不约而同抬头，盯着天花板。
这举动令江轻一头雾水，也跟着望向天花板。
半分钟过去，江轻有种被戏耍的错觉，“你们在看什么？”
倏然，天花板上浮现两个血字：
【许可。】
仅看了一眼，江轻寒毛直立，“这股力量……我非常陌生，但绝对超越‘世界’……造物主！”
少年与少女这才低下头，少女温声细语道：
“神灵之间的对赌，往往需要一位‘中间人’，他许可了，任何一方都不能毁约，这对你是一件好事，不然……你不会信任我。”
血字渐渐消失，柜台内，咖啡店老板对这一切视若无睹。
江轻总感觉有些不对劲，可仔细想，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
少年打了一个响指，吸引他的注意力，“拿去，这是你的任务。”
他张开手掌，多出一张未知材质的牌，上面写着：太阳。
牌？
跟死亡一样，所以……第四阶段三次任务，任务的显现都是以牌的方式？
江轻一招手，牌飞到眼前，“太阳？”
空白的下方浮现一个个血字，密密麻麻一大串内容。
江轻半是震惊半是吐槽，“你这是任务还是说明书？”
【任务：有光的地方就有黑幕，找出黑幕的本体。】
【任务期间，‘演员’将失去所有力量，“厉鬼”的行动绝对遵从“规则”。“演员”有十次机会，能选择“诡圈”十名“观众”作为“帮手”。】
【选择时，“观众”可以拒绝，且“演员”损失一次机会。】
【每增加一名“帮手”，“演员”附近一公里内，会出现一只实力同等的鬼，且不被任何“规则”束缚。】
【提示：圣人国有一百座城市，藏了五个黑幕。】
【补充提示：机会只有一次，指认你眼前的人，就是黑幕的本体后，答对通关，答错抹杀。】
【祝你好运。】
看完一遍任务内容，江轻一颗心七上八下，久久无法平静。
这次任务的难度，超过了“亡者牌”，甚至没给他一丝活路。
江轻心头一痛，身体莫名冰凉，“权柄……被封印了！”
“别看我。”少年摊了摊手，“我没有封印权柄的力量。”
他指向天花板，“上面那位，‘他’注视着我们的一言一行。”
冷静……江轻深吸一口气，盯着少年质问，“如果我现在指认你是本体，可以吗？”
“可以。”少年很无所谓，“只要你觉得我是，现在就能指认。”
“圣人国有一百座城市，人口约十一亿，你目前所在的是一座三线城市。陪你聊会天，我们就要离开，藏在任意一个角落。”
“这种面对面的机会就一次，敢指认吗？”
褐眸对上黑眸，江轻心不在焉的端起杯子，后知后觉喝完了。
他大脑飞速运转，判断着：
五个黑幕……除了他们，青年与中年我也见过，那我没见过的第五个黑幕，极有可能才是本体。
不不不，这不对，任务中的“本体”会不会是角色扮演？并非真正意义上的本体。
这相当于在一把枪里放入五枚子弹，我只有一次开枪的机会，如果空枪，就能活，反之必死。
思绪一团乱，江轻低声道：
“别想蛊惑我，任务没有时间限制，我不用急于一时做出选择。”
少年黑幕耐心寻味的一笑，“小家伙，我比你，更懂你。”
“你成神后一直很着急，你没有时间了，洛玥赢不了造物主。”
少女摇头又小幅度点头，“孩子，我可以给你第三条提示，你要付出代价，用两次选择‘帮手’的机会来换，愿意吗？”
帮手……江轻捏住下巴，再琢磨选择“帮手”重不重要。
他现在失去权柄的力量，身上也没有任何一件封印物，如果遭遇厉鬼袭击，拿什么抵挡？
可……选择“帮手”是一柄双刃剑。
假设他选择一尊半神来保护自己，一公里内就会出现另一只实力同等的半神……半神之间打起来，普通人的他，扛不住馀波。
等等……江轻猛抬头，问道：
“我可以选择齐栀当帮手吗？”
“她愿意，完全可以。”少年似笑非笑，“不过，根据任务规则，会诞生一尊与她一样强的半神，我肯定做不到，上面那位一定行。”
“小家伙……别想着卡bug，你能想到的一切，我早就想到了。”
江轻“啧”了一声，瞬间明白：
“帮手”不一定越强越好，从任务内容来看，只存在“厉鬼”，“诡异”不会袭击我……换句话说，“诡异”不允许参加这次任务，除非我消耗一次选择“帮手”的机会，才会诞生一只敌对的“诡异”。
那这样一来……“帮手”不需要太多。
利弊分析后，江轻朝少女点头：
“我消耗两次机会，换第三条提升。”
少女噙着笑意，“看你的左手。”
左手？江轻撸起袖子，手臂上多出十条黑色魔纹，其中两条呈现半透明状，直至消失。
少女开口，“第三条提示，五个黑幕，包含本体，会待在固定的局域……区域范围一千米。”
固定局域……江轻直起腰，“你们的固定局域，在这里？”
少女摇头，“还有三分钟才算任务开始，我们也该离开了，真心祝你好运。”
把玩着魔方，少年灵机一动，“选择‘帮手’的时候，你要左手举过头顶，右手食指在胸前画圈，大声喊出对方的名字。”
……
咖啡店内，灯光一盏接着一盏熄灭，黑暗中，江轻判断，两人应该是走了。
他刚要起身，楼梯口亮起一盏暖黄的灯，灯光下，红衣女鬼低着头。
一秒后，灯光熄灭，江轻心跳不受控制加速。
另一盏灯亮起，红衣女鬼往前走了一米。
好歹是资深“演员”，江轻当机立断，打开窗户，跳了出去。
下方是一处花坛，他身体砸在上面，倒吸一口气，“这么疼？！”
“幸好，我没有成为历史中第一尊被摔死的神。”
他嘀咕一声，大街上，一盏盏路灯熄灭。
五十米外，路灯一盏路灯，红衣女鬼依旧低着头。
江轻蹙眉，有了判断，“这只鬼的规则：黑暗中慢慢靠近，有光源亮起就会静止？”
他想起“黄昏号游轮”，想起那对鬼夫妻，类似的一种规则。
那盏路灯一黑，整条街寂静的可怕。
江轻一步步后退，死死地盯着前方，可突然，他身后的路灯亮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