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石村最近的瓜真是一茬又一茬的。
而且,还每次都跟陈老二一家有关系呢。
这下子别说被人了,就连沉君怡听见了,都有些惊讶起来了。
她和陈婉穗走到前院,就听见隔壁的邻居,在那跟白文康父子俩说话呢:
“咱也不知道他们一家到底怎么回事,反正,陈老二和林氏都被抓到大牢里了,他们的女儿好象没有被抓赎金一个就要五百两,他们夫妻俩,两个人,就得要一千两啊,把他家掏光了,也付不起这个赎金啊。”
白文康摸着胡子,摇头感叹:“真是没想到啊,陈老二一家竟然还会落得这种下场。”
他端起一杯酒,喝了一口,才又说:“定然是他们平时亏心事做多了,这是遭了报应了。”
白老太太也冷哼了一声,说:“他们夫妻俩个,平时就干人事,现在终于报应来了吧?一千两银子,就算掏光他们祖宗十八代的家底,也凑不出一千两啊!我看啊,他们八成是要在牢里过一辈子了。”
白老太太可丝毫不同情他们的。
沉君怡听到这里的时候,就觉得有些不妙。
如果陈老二和林氏都好好的,那么陈雯淑被刘捕快抛弃了,或许不会回来找白宜明的。
但是现在,陈老二和林氏都被抓到大牢里了,陈雯淑如今六神无主,又凑不够银子,她说不定,会回来找白宜明呢。
沉君怡就冷脸看着白宜明。
果然,白宜明的神色已经非常焦急了。
白宜明虽然恨陈雯淑和刘捕快的事,但是被关进大牢的事,他可一点都不怨恨陈雯淑。
他认为这事是刘捕快干的,陈雯淑也是不知情的。
如果陈雯淑知道的话,肯定是为他求情的。
毕竟他和陈雯淑,可是青梅竹马,从小一起长大的情分啊!
白宜明沉默地坐在椅子上,开始大口吃饭。
这几天在大牢里,他吃不好睡不好的,已经非常疲惫了。
他得先吃饱肚子,然后再去县城找陈雯淑。
沉君怡坐到白宜明对面,白文康看到她坐下,立刻说了:“诶诶诶,沉氏,这些吃食可都是我买的,你不许吃啊。”
白文康这个小心眼的,他还在记恨着沉君怡不给他做饭的事呢。
白老头和白老太太听到了,顿时瞪了白文康一眼。
责备的话还没出口呢,就见沉君怡突然拿起一个鸡屁股,猛地塞进了白文康的嘴里,骂他:“吃吃吃,就知道吃!你以为我是你啊?满脑子不是吃就是女人,就你这鬼样子,还想着中举呢?我看你就是想屁吃!”
众人:“”
白老太太看不过眼啊,她想过去说沉君怡两句,结果,就被白老头给拽走了。
白文康把鸡屁股吐出来,伸手指着沉君怡,转头看向身后:“爹,娘,你们看到了吧?我说要休妻,你们还不让,你们”
白文康的身后,空无一人。
老两口早就已经不知道跑哪儿去了。
白文康:“”
白文康气得跳脚:“沉君怡,你再这样,我可真的要休了你了!”
沉君怡没搭理他,全当他说的话是放屁。
沉君怡盯着白宜明,对他说:“老大,你心里怎么想的,我清楚着呢。我就一句话,你要和穗娘和离可以,但是,陈雯淑,休想进我们白家的门。”
白文康也瞪大眼睛,看着白宜明:“什么?老大,你可别告诉我,你还想着陈家那个女儿?我告诉你啊,别说你娘不同意,我也不会同意的!那种水性杨花的女人,就该离得远远的!”
白文康说这些话的时候,其实并不是那么有底气的。
因为他直到现在,还在对赵秀贞表妹念念不忘呢。
听说赵秀贞回去后,又被孙老二打了一顿,再然后,孙老二的家里就时不时的有各种男人出入了。
听人说,是孙老二没钱买米了,只能靠卖媳妇换米吃。
而那赵秀贞,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竟然没有再逃跑。
孙老二不仅有个媳妇,他还有个十三岁的女儿,也不知道哪一天,他会把女儿也一起卖了。
白文康之前还对赵秀贞有点念想的,自从在其他男人嘴里,听过关于赵秀贞的事之后,他就彻底对赵秀贞没有了想法了。
他甚至觉得赵秀贞脏。
他现在看那陈雯淑,就跟看赵秀贞一样的,都是狐媚子,会勾男人,引起男人的怜惜,却又偏偏不知道洁身自爱。
白宜明就是太象他了,才会轻易地被陈雯淑迷惑了。
白文康语重心长地说:“老大啊,以咱们家里的条件,你想要娶个合心意的女人,并不难,你可别再一棵树上吊死!那个陈雯淑,她都已经跟了别人了,甚至还害得你蹲大牢,你可别再想不开,上赶着过去找她!”
白文康心里还是选择相信陈雯淑的。
所以,白恩康说的这些话,他不爱听。
他冷声说:“爹,你把你自己事情处理好了就行了,别来管我的事。”
白文康眼睛一瞪,把手里的筷子一摔,生气地说:“老大,你这是在教训你老子我?”
白宜明沉着脸,语气也很不好:“我没有,只是父亲,我的事情,你以后还是别管了,我有分寸。”
他说着,就站起身来,往大门的方向走去。
白文康大声说:“你要是敢把那女人领回来,老子就打断你的腿!”
白宜明什么也没说,倔强地走了。
白老太太赶紧追出去;“哎呀,这都是什么事啊!我的大孙子才刚回来没两个时辰呢,你们怎么就把他给赶走啦!哎呀我可怜的大孙子诶,赶紧回来吧,你饭你都没吃两口呢。”
白老太太追到门口,远远地看见白宜明已经走远了。
她眼框一红,扶着门框,低声说:“真是造孽啊!造孽!”
白老头也想不明白啊:“你说,这孩子怎么一个个的,都这么痴情呢?痴情也就算了,还眼瞎,看上的都是些歪瓜裂枣,真是气死我了。”
白老太太哭着说:“对啊,幸好景明那孩子不这样,不然,我可真要气死了。”
沉君怡看着白宜明离开后,她就觉得,白宜明八成是去找陈雯淑去了。
等白宜明把陈雯淑带回来,他估计会和陈婉穗和离。
而在这个时候,白文康还不消停呢。
白老太太说要给他找个小妾,却迟迟没有行动。
白文康自己等不及了,没人给他端茶倒水,洗衣做饭,他还能忍几天,但是夜里睡觉的时候没有女人,他是辗转反侧,难以忍受啊!
所以,这一天,白文康就出去溜达去了。
身上的伤养好了,白宜明也被放出来了。
他这安分了没几天,就有开始本性暴露了。
每天出去和狐朋狗友们喝酒,直到半夜才回。
而这期间,白宜明都没有回来。
沉君怡没有过问他们父子俩的事,白老头和白老太太呢,闲着没事也回乡下去了。
老二白景明被安排送他们二老回乡下。
沉君怡就带着陈婉穗去了一趟县城,找县令夫人换了药,顺便把那白宜明签下的五百两欠条拿到手了。
县令夫人的腿留下来一块疤,但是伤口已经完全长好了。
沉君怡给她调制了一些祛疤的膏药,对她说:“夫人,以后每日早晚擦一次,可以淡化疤痕,不过,若是想要完全去除,这就有些困难了。”
沉君怡还有些遗撼呢,县令夫人如此貌美,却要在腿上留一个疤,这就仿若美玉有瑕,令人遗撼。
县令夫人让人端来精致的糕点和水果,给陈婉穗和沉君怡吃。
她听到这话,反而淡淡地笑了笑,说:“我以前一心寻死,以为我这个伤口啊,永远都好不了了,沉大夫,是你救了我的命,只是留个疤而已,对比我的生命来说,这真的不值一提。”
县令夫人又说道:“沉大夫,你以后若是开了医馆,一定要给我送张请柬,到时候,我一定要亲自登门。”
作为县令夫人,她不仅把沉君怡当成救命恩人,同时,也把她当做知心好友。
县城里缺少女大夫,县令夫人想督促沉君怡快点开医馆。
沉君怡知道她的意思,她就笑着说:“会的,到时候,你可一定要赏脸。”
她们两人又闲聊了一会儿,之后,沉君怡就带着陈婉穗出来了。
两人坐着牛车回到镇子上,沉君怡没有急着回家,她带着陈婉穗,走街串巷地,准备找个铺位用来开医馆。
镇子上,只有荣一堂一家医馆,一直以来出诊的都是荣大夫。
沉君怡没想跟荣大夫抢生意,即使她开的是女医馆,她还是在距离荣一堂隔了两条街的地方,找了个铺位。
铺位的价格不算高,一个月要三两银子,铺位还不大,只有小小的一间屋子。
好在,屋子后面有个很宽敞的后院,倒是可以放许多东西。
陈婉穗一听要三两银子的租金,觉得十分心疼,她低声说:“娘,咱们真的要开医馆吗?”
每个月三两银子的租金,这得看多少病人,卖多少药材,才能挣回来啊?
陈婉穗真担心沉君怡的医馆,到时候会入不敷出。
沉君怡低声说:“不怕,有县令夫人这个活招牌呢,咱们的病人估计都已经开始排队了。”
她说着,看了陈婉穗一眼,问她:“这几日有没有好好读书习字啊?会算帐了没有?”
陈婉穗立刻站直了,她紧张地看着沉君怡:“娘,你这是在,在查我功课呢?”
怎么这么突然,紧张死她了呀。
沉君怡看着她,低声说:“我不是说了?等我开了医馆,要你给我当帐房,专门替我记帐的呢,你忘了?”
陈婉穗有些高兴,但与此同时,她又有些愁眉苦脸地说:“娘,我才刚学呢,还不懂记帐呢,可是你现在都要开医馆了,我怕来不及呀。”
说着说着,陈婉穗还真的着急起来了,她就说:“哎呀不行,我还是早点回去看书吧,娘,你自己逛吧,我就先走啦。”
她说着,还真的跑了。
把沉君怡一个人留在大街上了。
沉君怡:“”
沉君怡真是拿她没办法。
她看中了一个铺子,已经问好了价钱,等明天到保长的家里签契书就可以了。
沉君怡回到百花街的时候,老远的,就看到白文康和他的几个好友们,正站在一个人来人往的路口,那儿围着一圈人,热闹着呢。
沉君怡不用过去看,都知道那是怎么回事。
前世的时候,也有这么一回事。
白文康在街上,花了三两银子,买了个十几岁的丫头回来。
不过,前世的时候,那个丫头被沉君怡送到乡下,给白老太太处置了。
现在,白文康还是本性难移,又来到这儿,又买上丫头了。
把沉君怡面无表情的站在那,遥遥地盯着白文康看了一眼,虽然早就已经不在意了。
但是此时此刻,她还是很生气。
沉君怡的眼里带着生气,她心里想:白文康要是敢买个丫头回去胡搞,她就敢给白文康下药!
男人,就只有挂在墙上的时候才老实!
沉君怡气狠狠地转身走了。
结果,她这边刚刚挂进百花街背后的巷口,就见迎面走来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
沉君怡一个不察,给撞到那男人身上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碰到男人的伤口了,那男人闷哼一声,伸手捂住了胸口的位置。
卫九有些茫然地看着燕复北。
不是,这怎么就撞上了?
这合理吗?
卫九下意识就问沉君怡:“沉大夫,你没事吧?”
沉君怡有些尴尬,她不敢去看燕复北,就对卫九说:“我没事,不过,你大哥他没事吧?”
前天才被打了一百鞭子,恢复能力再快,只有两天伤口也长不好啊。
这个男人,怎么又出门了?
沉君怡多看了燕复北的身体几眼。
卫九傻乎乎地传话呢,他说:“大哥,沉大夫问你有事没有?”
燕复北的手还在捂着胸口呢,他沉声说:“有事,伤口好象裂开了。”
说着,他还皱了下眉头,仿佛很疼的样子。
卫九就着急啊,他对沉君怡说:“沉大夫,你现在是否有空闲?能否帮我大哥包扎一下伤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