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景明在院子里听了一刻钟左右,随后,他就赶紧回到了灶房里。
沉君怡和陈婉穗听到动静后,吓得立刻把手里的棍子和菜刀都举起来了。
一看到是白景明,沉君怡就立刻走过去,把灶房的门关紧,低声问:“外面怎么样了?”
白景明的脸色很难看,他握紧了手里的棍子,咽了咽口水,沙哑着声音,用气声说:“我听到他们在隔壁踹门,翻东西,不知道会不会来这里。”
沉君怡的脸色也是凝重的,她低声说:“如果是小偷的话,那他们很可能会过来这里,咱们现在逃跑也来不及了,他们听到的动静就会追过来的。”
陈婉穗吓得不敢动,她哪里遇到过这种事情啊。
此时,只能握紧了手里的菜刀,紧紧地挨着沉君怡。
沉君怡沉默了片刻,才低声说:“后院的门我已经锁了,他们如果从隔壁过来的话,估计会从前院来,咱们得做好准备了。”
沉君怡说着,就拉着白景明和陈婉穗,靠在灶房的门口,低声做起了安排来。
白景明的判断没有错,隔壁确实只有三个人,但那三个男人,都是有些拳脚功夫的。
如果是沉君怡她们正面对上的话,或许并没有胜算。
所以,沉君怡才要带着他们两个,一起谋划。
大约过了两刻钟后,前院里果然传来了脚步声。
那三个人男人爬上围墙,看着沉君怡家里的小院子,其中一个人低声道:“确定要来这里吗?隔壁的院子都空了,他们肯定跑了,这里还能找到什么?”
另一个压低声音说:“师父说了,隔壁这家也是他们的,你看这个院子,收拾得这么整齐,园子里的菜长得这么好,说不定他们就住在这里呢?”
第三个男人冷声说:“别说了,进去找了再说。”
说着,那男人率先从围墙上跳了下去,另外两个男人紧随其后。
他们都穿着黑色的束身衣,用黑布蒙着半张脸,背上都背着一把刀。
他们先是来到院子里,然后,其中一个人说:“老三,你留在院子里,有什么风吹草动,立刻发信号。”
“是!”
那个男人立刻就在院子里留下了,看到院子里的菜时,他还踩了两脚。
要是陈婉穗此时看到了,肯定会很生气,因为那一垄菜苗,可是她这两天刚刚才种下的,她很宝贝的呢!
一个男人留在了院子里,另外两个男人,则彼此对视一眼,然后一个往左,一个往右,开始进屋了。
右手边,就是灶房所在了。
那个男人先是在廊芜下转悠了两圈,然后,他很快就走到了灶房的门口。
他走到门口警剔地看了一眼,又侧耳细听了一会儿,没有听到有任何动静。
于是,他就伸手拔刀,一手握着刀,一手去推门。
灶房的门虚掩着,并没有关紧。
一般来说,都这个时辰了,人们一般都回厢房休息睡觉了。
灶房里是没有人的,除非一些大户人家,灶房里会有一些婆子丫鬟什么的。
所以,在推门的时候,这个男人他其实没有那么警剔。
结果,在门刚推开的那一刻,一阵劲风当面袭来,男人心中一凛,反应迅速的拿刀一挡面门;
“嘭”的一声,迎面而来的木棍重重击打在他的刀上,瞬间嵌入刀锋一寸有馀。
对方力气大,震的男人的双手发麻。
然而,他只来得及挡住这一棍,也就是这一瞬间,不知道什么粉末朝他迎面而来,他没来得及闭眼,被那粉末撒个正着,双眼顿时火辣辣的痛起来。
仿佛被火灼烧了一样,他痛苦地喊了一手,一手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随后,黑暗中一道寒光闪过,“噗嗤”一声,那男人再次痛苦地叫了起来。
他的骼膊被刀砍了一下,当场鲜血直流。
这个男人已经被吓得不轻了,转身就无头苍蝇似的往外跑:“老大,老三!有埋伏!”
他的骼膊被砍得很深,鲜血流了一地,眼睛又火辣辣地疼,无法睁开。
他刚跑了没两步,就被东西绊倒,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白景明赶紧追出来,对着他的脑袋重重打了一棍子,“邦”的一声沉闷声响,那男人当场就晕死过去了。
白景明又立刻转身,回了灶房,把门死死地关紧了。
沉君怡手里拿着长长的扁担,扁担的一头绑着菜刀,刚刚,就是她用菜刀,把对方砍中的。
沉君怡低声问白景明:“怎么样,打死了没有?”
白景明脸色苍白的很,他紧张的说:“娘,你,你让我下手要狠,所以我刚刚,用了全力了,他,他好象晕过去了。”
沉君怡跟他们两个人说了,这是生死攸关的时候,下手必须要足够狠,不能留有馀力。
所以,刚刚负责撒辣椒粉的陈婉穗,用力地把半碗辣椒粉全都撒出去了。
白景明呢,也是次次用了全力,刚刚那一棍子,他都怀疑自己把对方给打死了。
白景明没有经过这些事,此时吓地浑身发抖。
他从来没有杀过人,这还是第一次。
陈婉穗的手里端着半碗辣椒粉,双手颤斗得厉害。
她紧张的咽口水,站在那一动不动,只跟着沉君怡,听着沉君怡的指挥,紧张得话都说不出来了。
沉君怡其实也紧张。
但她还算镇定,毕竟年纪摆在这儿呢,她镇定地比了个噤声的手势,伸手指了指门外。
白景明站在她旁边,手里握紧了棍子,陈婉穗拿着辣椒粉,站在她的右边,三个人都神色警剔地看着灶房的门。
他们的灶房不大,毕竟是这个院子就小。
而且,灶房里是没有窗户的,除了烟囱,就只有那扇门了。
对方如果要进来的话,就只能通过那扇门进来。
他们三人就守在门口,神色严肃地盯着门外,
院子里月光明亮,两个男人的身影走到了门外,他们的手里,都拿着刀。
其中一个男人声音冷沉地说:“别藏了,出来吧,再不出来,我可就要放火烧房子了。”
白景明一听这话,顿时有些着急,呼吸都急促了起来。
他握紧了手里的棍子,转头看着沉君怡。
沉君怡轻轻拍了拍他的骼膊,摇了摇头,示意他不要出去。
他们三个人不出声,也不说话,就这样静静地站在灶房里面。
门外的人又喊道:“你们杀了我一个兄弟,血债血偿,只要杀了我兄弟的人留下,其他的人,我可以放你们走。”
沉君怡仍旧没有表示,白景明和陈婉穗更是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所以,也只能听从沉君怡的安排。
那个男人说了几句:“快出来吧,再不出来,我可真的要放火了!”
他们说了那么多,却并没有放火。
沉君怡就知道,他们不敢放。
他们一定是在找什么东西,怕放火了之后,把东西给烧了。
又或者,他们的行为实在见不得光,他们也怕被人知道,所以不敢闹出大动静来。
但不管怎么样,只要他们不敢放火,沉君怡就镇定了许多。
此时此刻,另一个男人仿佛忍不住了,他大声骂道:
“大哥,你跟他们废话什么?他们就只敢躲在里面耍阴招,根本不敢出来的,你要是不敢进去,那我就给你打先锋,我进去!他娘的,就这样杀死我一个弟兄,今夜我必须要让你们给我兄弟偿命!”
说着,他拿着大刀就大步过来,一脚踹开了灶房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