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过神来,林白已经穿过了内围的光罩,
眼前的景象瞬间变了。
如果说外围是乱葬岗,中围是零星的小土堆,
那内围,就是一片肃杀的剑之圣地。
方圆不过百丈的空间里,二十座剑冢错落有致地分布着。
每一座都高达三丈,通体由不知名的黑色岩石堆砌而成,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剑形纹路。
剑冢顶端,插着一柄法剑,散发着古朴沉重的剑意波动。
最弱的……也是皇阶下品!
二十道剑意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股无形的威压,连空气都变得粘稠起来。
林白甚至能感觉到皮肤上载来的刺痛感。
“这就是内围……”
吕婷深吸一口气,
眼神里既有震撼,也有向往。
她握紧了手中那柄刚刚得到的王阶法剑。
此刻,剑身正轻轻颤动着,发出一阵阵低鸣,
剑尖不自觉地指向东北角的一座剑冢。
那座剑冢上的法剑通体赤红,剑身有火焰纹路流转,
即便隔着上百丈距离,也能感受到那股炽热。
“师姐,你的剑在指引你?”
林白注意到了。
“恩。”
吕婷点头,眼神坚定,
“应该是那座。我感觉得到,它和我的剑意在共鸣。”
“那你去吧。”林白笑了笑,“小心点,内围的考验肯定不简单。”
“恩。”
吕婷不再耽搁,迈开步子就朝那座赤红剑冢快步走去。
林白目送她离开,这才开始仔细打量内围的环境。
他很快就看到了牢艾。
牢艾正站在东南角一座剑冢前,闭目凝神,身上十二种剑意交替流转。
他显然已经进入了某种沟通状态,
剑冢表面的纹路微微发亮,与他身上的剑意产生着微妙的共鸣。
“已经开始了啊……”
林白心里嘀咕。
按照【近期事件】的记载,牢艾会一座座挑战过去,最终能成功通过一半剑冢的考验。
也就是说,他会拿到十种皇阶剑法的感悟,并将自创的《混沌剑法》从皇阶中品一路推到圣阶下品。
“十座……”
林白摸着下巴,
“那我是不是可以提前做点准备?”
他决定先看看情况。
内围的二十座剑冢,每一座前方都悬浮着一行金色文本,写明了考验内容。
林白一座座看过去。
第一座,剑名【断岳】,皇阶中品,考验:不动用法力,一剑斩开百丈巨峰。
第二座,剑名【幻影】,皇阶上品,考验:于万道剑光中找出真身。
……
第四座……
林白的目光停在了第四座剑冢上。
剑名【雪华】,皇阶极品。
考验:【以凡人之躯,横渡千里雪山】
“凡人之躯?千里雪山?”
林白挑了挑眉。
这考验听起来……有点意思。
就在这时,一道清冷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张辰师兄。”
林白转头,看到雪璃走了过来。
她已经通过了中围的考验,手里握着一柄通体雪白的王阶下品长剑。
“雪璃师妹。”林白点头,“你也来了。”
“恩。”
雪璃应了一声,目光却不自觉地落在了第四座剑冢上,
“我主修凝雪剑意,这座雪华剑冢……很适合我。”
她顿了顿,声音里带上了几分尤豫:
“不知这皇阶法剑的考验有多难,我刚才能通过这王阶下品法器的考验都很勉强。”
“试试看吧。”林白语气平和,“不试怎么知道?”
雪璃咬了咬嘴唇,象是下定了决心,
走到雪华剑冢前,伸出手轻轻按在那行金色文本上。
嗡——!
一股刺骨的寒气瞬间从剑冢涌出,将她整个人笼罩其中。
雪璃的身体晃了晃,然后直接僵在原地,闭上了眼睛。
她的意识已经被拉入幻境了。
林白在旁边等着,边等边感悟二阶凝雪剑意。
三个时辰后。
雪璃的身体猛地一颤,睁开眼睛,
“噗通”一声单膝跪地,脸色苍白如纸,额头上全是冷汗。
“怎么样?”林白上前一步。
雪璃喘了几口气,才艰难地说:
“我……我只走了不到三百里,就撑不住了。”
她的声音里带着后怕:
“那幻境太真实了……修为全没了,灵力也用不了,就是一个彻彻底底的凡人,在冰天雪地里走。”
“寒冷、疲惫、饥饿……所有感觉都和真的一模一样。”
“我走到后来,脚都冻得没知觉了,每走一步都象踩在刀子上。”
“最后实在走不动了,眼前一黑,就被弹出来了。”
雪璃苦笑着摇头:
“这根本不是凡人能做到的事。横渡千里雪山?就算是修炼者,没有修为支撑也难如登天,更何况凡人?”
林白若有所思。
按照剧本,牢艾是能通过这座剑冢考验的。
而更重要的是,这把雪华灵剑是阴寒属性,正是种下【魂引】的绝佳载体!
只要能通过考验,接触到剑身,就能把【魂引】悄无声息地附上去,
等牢艾通过考验时,就能坐享其成了!
“我想试试。”林白忽然说。
“师兄要试?”
雪璃愣了一下,连忙劝道,
“可是这考验真的很难,我刚才……”
“没事。”林白笑了笑,“反正试试又不亏,大不了就是被弹出来嘛。”
他说得轻松,雪璃却从他眼中看到了一丝认真。
她不再劝阻,只是点点头:
“那……师兄小心。”
林白走到雪华剑冢前,深吸一口气,伸出手按在了金色文本上。
嗡——!
刺骨的寒意瞬间席卷全身。
下一秒,眼前景象骤变。
……
冷。
刺骨的冷。
林白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正站在一片雪原上。
四周是望不到尽头的白色,天空灰蒙蒙的,雪花不停地飘落。
他身上穿着一件单薄的棉布,脚上是一双破草鞋,手里杵着一根木棍。
这是在幻境中,不是真实的肉身,
因此所有的修为、灵力……全都感应不到了。
现在的他,就是一个彻彻底底的凡人。
“这就是考验我的毅力吗……”
林白呼出一口白气,搓了搓冻得发红的手。
他抬头望向远方。
视线尽头,隐约能看到一座雪山的轮廓,在漫天飞雪中若隐若现。
那里,应该就是终点。
林白开始往前走。
第一步踏出去,他就感觉到了不对劲。
雪很深,没过了小腿。
每走一步,都要费力地把腿从雪里拔出来。
寒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生疼。
走了不到一里路,林白就觉得浑身发冷,手脚开始麻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