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易的笑容慢慢收敛,眼神里带着一丝怜悯。
“你不会天真地以为,我只留了那个电话录音一个后手吧?”
“在你的人找到我之前,我已经让我的人,把你们那个见不得光的实验室里里外外拍了个遍。”
“照片嘛,早就传回国内了。”
“你那份协议,是想让我签着玩,给你当厕纸吗?”
每一个字,都让西奥多的脸色更白一分。
“你!”
西奥多猛地攥紧了拳头,骨节捏得发白。
所有的理智,所有的算计,在这一刻彻底崩断。
他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
一种前所未有的屈辱和愤怒,象是火山一样从他心底喷发出来。
“你真以为我不敢杀了你吗!”
他低吼着,面目狰狞,彻底撕下了伪装。
“我告诉你,这里是cai的临时据点!”
“让你人间蒸发,比捏死一只蚂蚁还简单!”
“录音?照片?人都死了,还有什么用!”
陈易静静地看着他,看着这个彻底失态的男人。
他没有反驳,也没有害怕。
只是平静地伸出自己的脖子,用手指了指颈动脉的位置。
“那你动手啊。”
“现在,就在这儿。”
“来,杀了我。”
“别让我看不起你。”
“……”
西奥多的咆哮戛然而止。
他象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所有的狠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动手?
他不敢!
他要是敢,早就动手了,何必等到现在!
看着对方有恃无恐的眼神,西奥多感觉自己浑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
他颓然地靠回椅子上,拿起了桌上的内部电话。
他已经没有资格处理这件事了。
电话接通了。
西奥多用尽可能平稳的语气,将这里的情况。
以及陈易提出的所有条件,一五一十地向上级,埃默里,做了汇报。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久到西奥多以为信号已经断了。
终于,埃默里疲惫的声音传了过来。
“放人。”
“什么?”西奥多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让你放人,西奥多。”
埃默里的声音里透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国内现在已经乱成一锅粥了,我们不能再节外生枝。”
“立刻,马上,安排飞机送他回国。”
“至于他提的那些条件,自然会有国务院的人去跟华国那边谈。”
“这不是你该管的事了。”
“明白了吗?”
“……是,长官。”
西奥多艰难地吐出几个字。
电话被挂断了。
西奥多握着话筒,手臂微微颤斗。
他看着对面那个云淡风轻的年轻人,心中的不甘和怨毒几乎要溢出来。
就这么让他走了?
就这么让他毫发无伤,还带着胜利者的姿态离开?
不行!
绝对不行!
一个疯狂的念头,在他脑海中浮现。
他忽然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
“陈先生,恭喜你,你可以走了。”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领,似乎又恢复了那种高高在上的姿态。
“不过,在走之前,我们还有一个小小的‘饯别仪式’。”
他拍了拍手。
两名高大的cai特工走了进来。
“带陈先生去03号房。”
西奥多笑得愈发残忍。
“我听说陈先生胆识过人,我们刚好抓到一只几天没吃东西的饿狼,想请陈先生跟它玩玩。”
“放心,只是玩玩。”
“是死是活,就看你自己的本事了。”
陈易的脸上,连一丝波澜都没有。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西奥多,眼神深处,闪过一抹决绝的寒光。
就在两名特工即将抓住他骼膊的瞬间。
陈易动了!
他的动作快如闪电!
右手猛地抄起桌上的陶瓷茶杯,狠狠往桌角一磕!
“砰!”
茶杯瞬间四分五裂!
陈易的手中,多了一片锋利无比的瓷片!
在所有人反应过来之前,他已经将那块闪着白光的瓷片,决绝地抵在了自己的左侧颈动脉上!
冰冷的触感,让周围的空气都凝固了。
两名特工的动作僵在半空,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陈易无视了他们,只是冷冷地盯着脸色剧变的西奥多。
“士可杀,不可辱。”
他一字一顿,声音不大,却字字千钧。
“想看我跟畜生打架?”
“想看我摇尾乞怜?”
“你,也配?”
话音未落,他手腕猛地一用力!
那锋利的瓷片边缘,瞬间就要划破皮肤!
“不要!”
西奥多魂都快吓飞了!
他下意识地向前扑去,想也不想就伸出手,一把抓住了陈易手中的瓷片!
“嗤啦——”
锋利的瓷片深深嵌入西奥多的掌心。
血肉被撕开,鲜红的血液瞬间涌了出来,染红了他的手掌。
剧痛让他闷哼一声。
那两名特工也终于反应过来,一左一右死死控制住陈易的骼膊,夺下了他手中的“凶器”。
整个过程,不过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
陈易被特工反剪着双手,却连挣扎都懒得挣扎一下。
他只是看着西奥多血流如注的右手,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哟,西奥多先生真是精神可嘉。”
“为了实现虐杀我的小小趣味,不惜把自己搞成这样。”
“真是让我大开眼界啊。”
西奥多捂着自己血流如注的右手,脸色铁青。
剧烈的疼痛让他呼吸都变得粗重。
“送他走!”西奥多咬牙切齿地吼道。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愤怒和屈辱。
“马上!现在!立刻!把他给我送回国!”
两名cai特工对视一眼,从彼此眼中看到了惊惧。
他们刚才亲眼目睹了陈易的狠绝。
那个男人,简直就是个疯子。
为了不被羞辱,竟然能对自己下狠手。
这样的人,他们可不想再招惹半分。
他们甚至不敢看陈易的眼睛。
只是默默地松开了反剪着陈易的骼膊。
其中一人指了指门口的方向,示意陈易可以走了。
陈易活动了一下手腕,看都没看他们一眼。
他只是又瞥了一眼西奥多那只还在滴血的手。
嘴角那抹嘲讽的弧度,久久不散。
他大摇大摆地走出房间。
两名特工象是送瘟神一样,赶紧跟了上去。
西奥多看着陈易嚣张的背影,气得胸口剧烈起伏。
他感觉自己的手掌象是被火焰灼烧一般。
那片锋利的瓷片,不仅仅是划破了他的皮肉。
更是狠狠地撕裂了他的尊严。
“医生!医生!”他大声喊道。
办公室外,一名监狱医生闻声赶来。
医生看到西奥多血肉模糊的右手,吓了一跳。
“天呐,西奥多先生,您这是怎么了?”医生惊呼。
他赶紧拿来急救箱,小心翼翼地检查着伤口。
“这伤口很深,而且位置非常危险。”医生皱着眉说。
他用棉签轻轻拨开皮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