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之前军部特批的那块地,用来建设家属小区的专项资金,也已经到位。
只是因为相关审批流程还没走完,暂时存在陈易的账户上。
那串长得让人眼晕的数字,陈易只是看了一眼就没再管。
对他来说,钱,真的只是个数字。
时间过得飞快。
第八天。
陈易终于从堆积如山的研究资料里抬起了头。
他伸了个懒腰,骨节发出一阵噼啪脆响。
克隆技术的研究,已经完成了阶段性的理论突破,剩下的就是交给吴长生他们进行持续的实验验证。
是时候,去处理那些“杂事”了。
他换下白大褂,穿上一身休闲装,拎着一个简单的行李包走出了研究中心。
小影早已备好了车,在楼下等侯。
“组长,都安排好了,直飞r国的专机,军部特批的航线。”
小影一边开车,一边汇报。
“恩。”
陈易靠在后座上,闭目养神。
“骆驼国那边也联系过了,他们会在颁奖典礼结束后,第一时间派人接洽。”
“知道了。”
车子平稳地驶向机场的军用特殊信道。
没有鲜花,没有欢送的人群。
只有小影一个人,将他送到舷梯下。
“组长,一路顺风。”
“恩,家里看好。”
陈易点点头,转身登上了飞机。
巨大的机身在跑道上滑行,而后呼啸着冲上云宵,消失在天际线的尽头。
十一个小时的飞行,足以让任何人感到疲惫。
专机平稳降落在r国首都机场。
陈易睁开眼,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子。
舷窗外,是陌生的北欧天空,干净得有些过分。
“陈先生,欢迎您来到r国。”
刚下飞机,一位穿着得体的中年男人就迎了上来,脸上带着热情的笑容。
他是华国驻r国特使馆的工作人员,姓李。
“李参赞,辛苦了。”陈易和他握了握手。
“不辛苦不辛苦,能来接您,是我的荣幸!”李参赞的语气里透着一股发自内心的激动。
“整个使馆都盼着您来呢!”
“国内都传疯了,您可是咱们华国医学界,不,是整个科学界现在的顶流!”
陈易笑了笑,没接这个话茬。
“先去酒店吧,倒个时差。”
“都安排好了!”李参赞立刻点头哈腰地在前头引路。
“我们给您准备了当地最有特色的晚餐,您尝尝鲜。”
“颁奖典礼在明天早上八点半正式开始,咱们八点从酒店出发,时间很充裕。”
车子穿行在异国他乡的街道上。
陈易看着窗外掠过的风景,心思却没在这上面。
晚餐很丰盛,但陈易只是简单吃了几口。
他现在需要的是休息。
第二天。
早上八点,陈易准时出现在酒店大堂。
他换上了一身笔挺的黑色正装,整个人显得愈发挺拔,气质卓然。
李参赞看得眼睛都直了。
“陈先生,您这也太帅了吧!”
陈易扯了扯领带,感觉有点勒得慌。
“走吧。”
颁奖典礼的现场,金碧辉煌,庄严肃穆。
来自世界各地的顶尖学者、名流政要齐聚一堂。
空气中都弥漫着一股精英的味道。
陈易的出现,立刻吸引了不少目光。
没办法,他太年轻了。
年轻到和这个场合格格不入。
诺贝尔奖历史上最年轻的生理学或医学奖得主,记录是三十三岁。
而陈易,打破了一个尘封已久的记录。
在引导员的带领下,陈易穿过人群,走向前排的获奖者席位。
窃窃私语声,不可避免地钻进了他的耳朵。
“看,就是那个华国人。”
一个金发碧眼的男人压低了声音,对他旁边的同伴说。
“也太年轻了吧?他的资料我看了,简直不可思议。”
“谁知道呢,东方总是充满了神秘。”
另一个戴着眼镜的学者撇了撇嘴,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酸味。
“我更倾向于认为,他只是运气好。”
“生髓灵?或许只是某种古老方子在新时代的偶然发现罢了。”
“对,就是瞎猫碰上死耗子。”
“这种靠运气得来的成就,能走多远?我很怀疑。”
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会场里,足够清淅。
带路的李参赞脸色瞬间变得有些难看,他紧张地看了陈易一眼,生怕这位年轻的天才当场发作。
然而,陈易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
他只是脚步微微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向前走,仿佛什么都没听见。
他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脊背挺得笔直,双眼平视着前方的舞台。
只是那眼神,比刚才冷了几分。
八点三十分,颁奖典礼准时开始。
冗长而官方的致辞,一个接一个。
陈易坐在台下,脑子里想的却是生髓灵的海外销售渠道和骆驼国王室的合作细节。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接下来,让我们荣幸地宣布,本年度诺贝尔生理学或医学奖的获得者!”
主持人的声音高亢而富有激情。
“他,来自华国!”
“他用神奇的东方智慧,结合现代医学技术,研发出了能够彻底根治白血病的特效药‘生髓灵’!”
“这是人类在攻克血液疾病领域,迈出的历史性一步!”
“他就是,陈易先生!”
聚光灯瞬间打在了陈易身上。
全场响起雷鸣般的掌声。
在无数目光的注视下,陈易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迈步走上舞台。
他从一位白发苍苍的评委手中,接过了代表着至高荣誉的证书和徽章。
入手沉甸甸的。
他脑子里冒出的第一个念头是,这奖金,应该够在山区里建好几所希望小学了。
回头让小影去办。
陈易走到舞台中央的话筒前。
掌声渐渐平息。
全世界的目光,都聚焦在这个年轻得过分的东方男人身上。
所有人都以为,他会说一些感谢评委会、感谢国家、感谢团队之类的客套话。
然而。
陈易清了清嗓子,开口的第一句话,就让全场瞬间安静下来。
“在上台之前,我听到了一些很有意思的议论。”
他的声音通过麦克风,清淅地传遍了会场的每一个角落。
台下的李参赞心脏咯噔一下,暗道一声“要糟”。
“有人说,我这么年轻就拿到这个奖,纯粹是靠运气。”
“说我是瞎猫碰上了死耗子。”
陈易的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他环视全场,目光精准地锁定了刚才那几个窃窃私语的学者。
那几个人脸色一白,下意识地避开了他的视线。
“对于这种言论,我只想送他们一句我们华国的老话。”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