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足以让人痛不欲生的钻心咒,在击中巨盾的瞬间,便被那股生生不息的生命之力,给彻底中和、净化!
那足以焚烧一切的厉火,在接触到那些蕴含着水汽的藤蔓时,也只是激起了一阵阵的白雾,根本无法寸进!
而那些由黑魔法召唤出来的毒蛇,在感受到那股源自于“大地母亲”的、更古老、更上位者的气息时,甚至不敢靠近,只是惊恐地在原地盘绕、嘶鸣!
“这————这是什么魔法!”
眼前这一幕,已经完全超出了他对魔法的理解!这不是任何一种已知的变形术或魔咒!这更象是————一种言出法随的、属于神话时代的、对世界规则本身的调动!
“我说过,”伊莱的声音,从那面巨大的藤蔓巨盾之后传来,“你,一无所知。”
下一秒,那面巨盾,猛地向两侧分开!
只是这一次,他不再是一个“法术炮塔”。
他将手中的魔杖,插回了腰间。转而,用双手,紧紧地,握住了那把闪铄着银光的、被凤凰眼泪与蛇怪毒液共同浸泡过的————格兰芬多宝剑!
一股无形的、锋锐到足以切割开空间的剑意,从他的身上,冲天而起!
在这一刻,他不再是“学神”,不再是“炼金大师”,不再是“幕后棋手”
。
他,如同降临凡尘的剑圣!
“不!”
里德尔发出了充满了恐惧的、歇斯底里的尖叫!他本能地,想要转身逃跑,想要重新躲回那本日记之中!
但,已经太晚了。
伊莱的身影,动了。
他没有使用任何的幻影移形,甚至没有使用任何的加速咒。
他只是,向前,踏出了一步。
一步,便跨越了十数米的距离!
如同缩地成寸!
他的身影,在里德尔那因为极致恐惧而急剧放大的瞳孔中,留下了一道银色的、如同彗星般的残影!
“结束了。”
伊莱那冰冷的声音,如同最终的审判,在他的耳边,轻轻响起。
里德尔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的反应,他只感觉到,一股冰凉的、却又带着灼烧感的、无法被抗拒的锋锐,从自己的胸口,一穿而过!
噗嗤——!
他低下头,难以置信地,看着那柄完全由妖精白银打造的、闪铄着圣洁光芒的宝剑,已经————彻底地,贯穿了自己的心脏。
剑身上,那滴早已干涸的凤凰眼泪,在接触到他那由灵魂碎片构筑的身体时,瞬间爆发出了一股金红色的、如同太阳般灸热的火焰!
而剑刃上,那淬着的、致命的蛇怪毒液,则如同最恶毒的诅咒,疯狂地,侵蚀着他灵魂的每一个角落!
“不————我————是不朽的————”
里德尔的口中,发出了最后的、充满了不甘与绝望的嘶吼。
他的身体,开始以一种极其恐怖的方式,分崩离析!
先是血肉,然后是骨骼,都在那股混合了“生命”与“死亡”规则的、无法被抵抗的力量之下,迅速地,化为了最原始的、黑色的飞灰!
最终,他那片寄宿在日记本中的、十六岁的灵魂碎片,也在一声凄厉到不似人声的哀嚎中,被彻底地,净化、抹杀!
灰飞烟灭!
当伊莱缓缓地,收回格兰芬多宝剑时,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的、十六岁的黑魔王,已经————在这个世界上,没有留下任何一丝一毫的痕迹。
只剩下那本黑色的、作为“主魂器”的日记本,掉落在地,迅速地,变得如同被风化了千年般,枯黄、卷曲,最终,也化为了一捧细碎的、随风而逝的尘埃。
而随着魂器的彻底毁灭,那个一直如同木偶般,站在一旁的金妮·韦斯莱,那双空洞的眼睛,也终于,恢复了一丝神采。
她茫然地看了看四周,看了看倒在地上的哈利和罗恩,又看了看眼前这个持剑而立、如同神明般的少年。
然后,她身体一软,也彻底地,昏迷了过去。
刚才那场短暂却又激烈到极致的对决,即便是对他而言,消耗也是巨大的。
无论是那连绵不绝的法术炮轰,还是最后那神乎其技的德鲁伊法术与剑术的结合,都几乎抽空了他体内大半的魔力。
他看了一眼倒在地上,彻底昏迷过去的金妮·韦斯莱,那张惨白如纸的小脸上,终于褪去了那股被操控的、不详的死气,恢复了一丝属于活人的血色。
而在她的身旁,那本作为“主魂器”的黑色日记本,并没有象伊莱预想中那样,彻底地灰飞烟灭。
伊莱的目光,落在了这本“残骸”之上,那双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了一丝复杂的思索。
摧毁它?
一个念头,在他的脑海中闪过。只需要一道最简单的“火焰熊熊”,就能让这段承载了伏地魔少年时代最黑暗秘密的载体,彻底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但他尤豫了。
他缓缓地走上前,伸出手,用魔力小心翼翼地,将那本脆弱不堪的日记本,托举了起来。
他能清淅地感觉到,里面那属于伏地魔的灵魂碎片,已经彻底地、干净地,被净化了。剩下的,只是一些————纯粹的、无害的、如同录像带般,被封存在纸张纤维里的————记忆的残影。
这是一个前所未有的、可以窥探黑魔王内心世界的、最直接的机会。
伊莱没有再尤豫。他挥动魔杖,先是分别为哈利、罗恩和金妮,施加了最稳固的昏睡咒,确保他们不会在短时间内醒来。然后,他将这本破旧的日记本,如同捧着一件稀世珍宝般,小心翼翼地,收入了自己的空间戒指之中。
【圣所】实验室。
当伊莱的身影,再次出现在这个只属于他一个人的绝对领域时,梅林与莫甘娜的声音,立刻在他的脑海中,同时响起,都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震惊。
“难以置信!你竟然真的————正面抹杀掉了一片如此强大的灵魂碎片!”梅林的声音中,充满了赞叹,“那种古老的大地之力————孩子,你身上的秘密,比我想象中,还要多得多。”
“哼,算你还有点本事。”莫甘娜的声音,则依旧带着她那特有的、慵懒而又危险的腔调,“不过,我更好奇的是,你带回来的这个————小玩意儿。”
伊莱将那本破旧的“主魂器”日记,以及之前一直被封印着的、作为“诱饵”的另一本日记,同时放在了黑曜石实验台上。
“双生魂器。”伊莱简单地解释道,“一个主魂,一个副魂。两者之间,存在着灵魂链接。”
“哦?有点意思。”莫甘娜的语气中,透出了一丝真正的兴趣,“把灵魂,像双胞胎一样分裂。这种玩法,倒也算得上是————有几分创意。”
梅林则显得更加谨慎。一股柔和的、充满了探知力量的银白色魔力,从虚空中浮现,如同流水般,轻轻地,复盖在了两本日记之上。
片刻之后,梅林发出一声惊叹。
“原来如此!它们本就是一体!只是被一种极其高深的、类似于灵魂切割咒”的古代魔法,给强行分开了。但它们的根源,依旧连接在一起。现在,当其中一个的灵魂内核被彻底摧毁后,另一个,也失去了所有的力量,变成了纯粹的容器”。”
“那么————”梅林的声音,带上了一丝蛊惑,“你想不想,让它们————重新合二为一?”
伊莱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这正是我将它带回来的目的。”
在梅林和莫甘娜这两位堪称“灵魂学鼻祖”的传奇巫师的共同指导下,伊莱开始了一场极其精密、也极其危险的“灵魂修复”仪式。
他以自己的魔力为引,将两本日记,放置在一个由银月草汁液绘制而成的、
复杂的“灵魂归源”法阵的中心。
随着伊莱开始吟唱起古老的咒文,两本日记,都开始散发出淡淡的微光。它们如同两块被磁石吸引的铁片,缓缓地,向着对方,漂浮、靠近。
最终,在一阵刺目的白光中,两本日记,完美地,融合在了一起!
融合之后,它不再是两本破旧的册子,而变成了一本崭新的、散发着淡淡墨香的、完好无损的黑色日记本。
仿佛,它从未被蛇怪的毒牙刺穿过一样。
“好了。”梅林的声音响起,“现在,它已经变成了一个纯粹的、无主的“记忆容器”。你可以————进去看看了。”
伊莱点了点头。他没有丝毫的畏惧,伸出手指,轻轻地,点在了那本崭新的日记本的封面上。
一股巨大的、无法抗拒的吸力,瞬间传来!
伊莱的眼前一黑,整个世界,都开始天旋地转!
当他再次恢复意识时,他发现,自己已经不再身处【圣所】实验室。
而是站在了————一个阴暗、潮湿、充满了绝望与腐朽气息的、麻瓜孤儿院的走廊里。
一个瘦高的、黑发的、面容英俊却又带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阴鸷的少年,正从他的身旁,一穿而过。
伊莱,如同一个透明的幽灵,进入了汤姆·马沃罗·里德尔的————少年记忆之中。
他看到了,汤姆是如何在孤儿院里,用他那与生俱来的、强大的魔法天赋,恐吓、欺负其他的孩子,第一次,展露出了他对“力量”与“掌控”的病态渴望。
他看到了,年轻的邓布利多,是如何来到孤儿院,第一次,将他带入了那个让他又爱又恨的魔法世界。
他看到了,他是如何在霍格沃茨,凭借着自己那无人能及的天赋,成为了最优秀的学生,却又因为自己的“泥巴种”身份(当时他还不知道冈特家族的存在),而感到深深的自卑与愤怒。
最重要的是,伊莱看到了他最想看到的一幕。
在霍格沃茨的某个密室里,年轻的汤姆·里德尔,正对着一个同样年轻的、
追随他的纯血学生(很可能是阿布拉克萨斯·马尔福),得意洋洋地,眩耀着他那关于“永生”的、最黑暗的秘密。
“————我当然不会只制作一个魂器,那太愚蠢了!”记忆中的里德尔,眼中闪铄着疯狂的光芒,“我要制作七个!七,是最具魔力的数字!它将代表着,我拥有七个独立的灵魂,七条不死的生命!”
“一个,是我的日记,它将承载我十六岁的荣耀!”
“一个,是我外祖父的戒指,它将见证我血脉的回归!”
“一个,是斯莱特林本人的挂坠盒,它将代表我至高无上的继承权!”
“还有一个————我找到了一个更伟大的东西!属于拉文克劳女士的冠冕!我将把它,藏在那个城堡里,最神秘、也最适合藏东西的地方!”
记忆,到这里,便戛然而止。
伊莱的意识,被一股柔和的力量,重新推回到了现实世界。
他大口地喘着气,脸上,却露出了前所未有的、凝重的表情。
日记。
戒指。
挂坠盒。
冠冕。
四个魂器的具体形态,以及其中一个的大致藏匿地点(霍格沃茨的有求必应屋),在这一刻,被彻底地,确认了!
七个魂器!
这个数字,如同七座压在整个魔法世界头顶的、沉重无比的大山,让他第一次,如此直观地,感受到了伏地魔那疯狂到极致的、对死亡的恐惧。
,一个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