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尔福为了吓唬纳威,故意发出了狼人的嚎叫声,结果却引来了一群暴躁的、正在迁徙的“哼唧卿(hork i up)”,它们喷出的毒液虽然不致命,但却让三人一阵手忙脚乱。
而在混乱中,纳威被一根盘结的树根绊倒,与哈利和马尔福冲散了。
只剩下哈利和马尔福两人,在越来越深的禁林里,继续前行。
在走过一片长满了银色苔藓的空地时,他们终于发现了要找的目标。
一头美丽的、通体雪白的独角兽,倒在血泊之中。它那银色的血液,在月光下闪闪发光,如同流淌的星河,将周围的草地都染上了一层圣洁而又悲伤的光芒。它的生命之火,
正在飞速地流逝。
然而,更让他们感到恐惧的是,在独角兽的尸体旁,一个黑色的、披着斗篷的身影,
正跪在那里。
它正贪婪地、大口大口地,吸食着独角兽那银色的血液!
那是一个无法用语言形容的、充满了邪恶与诡异的景象!
“啊一!
马尔福发出了一声撕心裂肺的、充满了极致恐惧的尖叫!他那所谓的纯血骄傲,在面对这种最原始、最纯粹的邪恶时,瞬间土崩瓦解!
他甚至没有丝毫尤豫,转身就跑!连自己的魔杖掉在了地上都顾不上,象一只被吓破了胆的兔子,尖叫着,头也不回地,消失在了森林的黑暗之中。
那个正在吸食血液的黑影,被这声尖叫惊动了。
它缓缓地抬起头,一张隐藏在兜帽阴影下的、扭曲的、几乎没有人形的脸,转向了唯一还站在原地的哈利·波特。
哈利感觉自己的血液,瞬间被冻结了”
一股剧痛,如同烧红的烙铁,狠狠地烫在了他额头的伤疤上!这股疼痛,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剧烈!让他几乎要跪倒在地!
他知道,他百分之百地确定,眼前这个正在吸食着圣洁生物血液的怪物,就是一伏地魔!
那个黑影站了起来,它用一种滑行般的、悄无声息的姿态,向着哈利逼近。每靠近一步,哈利额头的疼痛就加剧一分。
哈利想要举起魔杖,却发现自己的身体象是被无形的锁链捆住了一般,因为剧烈的疼痛而动弹不得!
他眼睁睁地看着那个黑色的死神,离他越来越近!
他要死了!
就在那个黑影即将扑到哈利身上,用它那沾满了独角兽鲜血的手,触碰到他的瞬间。
伊莱,出手了。
他没有现身。
他只是在数十米外的、一棵巨大的橡树的阴影里,伸出了自己的手。
【意志施法】!
“滚开!”
一股纯粹的、凝练到极致的、充满了王者般不容置疑意志的强大精神冲击,如同无形的攻城锤,狠狠地轰在了那个黑影的身上!
那个由伏地魔残魂和奇洛身体构成的结合体,发出了一声不似人声的、充满了痛苦与惊愕的嘶鸣!它感觉自己的灵魂,仿佛被一柄烧红的铁锤狠狠地砸了一下!
它那前冲的身影,象是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墙壁,猛地被弹飞了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然后连滚带爬地,惊恐地,消失在了禁林的更深处。
它甚至不知道,攻击来自何方!
哈利额头的剧痛,瞬间消失了。他瘫软在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冷汗浸透了他的衣衫。
一个身影,悄无声息地,从他身旁的阴影中,走了出来。
“看来,你的运气,总是这么‘好’,哈利。”伊莱的声音,平静得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伊莱!”哈利惊喜地叫道,看到盟友的出现,让他那颗几乎要跳出胸膛的心,终于安定了下来,“刚才—刚才那个—是你救了我?”
“算是吧。”伊莱走到那头已经彻底死去的独角兽旁,蹲下身,看着它那还在流淌的、银色的血液,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
“你知道那是什么吗,哈利?”他问道。
“是—是伏地魔—”哈利的声音还在颤斗。
“没错。”伊莱点了点头,“一个虚弱的、只能依靠宿主,甚至需要靠吸食独角兽的血液来苟延残喘的可怜虫。”
“喝独角兽的血?”哈利不解地问。
“是的。”伊莱站起身,开始向哈利揭示这个残酷的法则,“杀死像独角兽这样纯洁的生物,是一种极其可怕的罪行。而喝下它的血,能让你在濒临死亡时,保住性命。但是,你也会因此而受到永恒的诅咒一从血液入口的那一刻起,你将永远过着一种半死不活的、被诅咒的人生。”
他看着若有所思的哈利,缓缓地说道:
“伏地魔现在,就在过着这种生不如死的日子。他在等待,等待一个机会,去偷取那块能让他彻底恢复力量,摆脱诅咒的一魔法石。”
伊莱的话语,如同一把钥匙,将所有的线索,都为哈利彻底串联了起来。
哈利感激地看着伊莱,他知道,
伊莱不仅又一次救了他的命,
更让他,对自己的宿敌有了前所未有的、清淅的认知。
就在哈利还在消化着这惊人的真相时,一阵马蹄声从林中传来,一个上半身是人、下半身是栗色马的生物,从树林中走了出来。
是马人,费伦泽。
“晚上好,波特先生,沃森先生。”费伦泽的声音,如同古老的星空般深邃而悠扬,“你们不该待在这里,这里很危险。”
他的目光,落在了那具独角兽的尸体上,眼中流露出一丝悲伤。
“是你们赶走了它吗?”他问道。
“是的。”伊莱平静地回答。
“你们很大胆,”费伦泽说道,“火星今晚异常明亮,预示着无辜者的鲜血将会流淌。森林里的生物,最近都很不安。那个潜藏在阴影中的东西,又回来了。”
哈利将伊莱刚刚告诉他的,关于伏地魔和魔法石的事情,转述给了费伦ze。
费伦泽点了点头:“是的,预言正是如此。那个妄图染指生命与星辰力量的人,正在查找能让他重获新生的圣物。而这片森林,是他第一个,也是最后一个狩猎场。因为这里,既有能让他苟延残喘的生命之源,也隐藏着能最终将他毁灭的命运。”
他的话语,充满了神秘的、属于占星师的隐喻。
“好了,你们必须立刻离开这里。”费伦泽说道,“我送你们回海格那里。”
他优雅地屈下前腿,示意哈利骑到他的背上。
哈利尤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爬了上去。而伊莱,则礼貌地拒绝了。
“谢谢您的好意,费伦泽先生,”他微笑着说,“但我更习惯,用自己的双脚,去感受森林的脉搏。”
费伦泽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那双如同星辰般智慧的眼睛里,仿佛看出了什么。他点了点头,不再坚持。
就这样,在马人费伦泽的护送下,哈利安全地返回了海格的身边。海格和闻讯赶来的罗恩、赫敏,在听说了他们的遭遇后,都是一阵后怕。
而伊莱,则在与他们分开后,再次融入了禁林的阴影之中。
他没有立刻回去。
【忠诚烙印】传来哈利等人平安无事的情绪波动,让他放下心来。
他今晚的“狩猎”,还没有结束。
他需要找到一样东西一那头被他杀死的独角兽,最珍贵,也最强大的遗物。
它的角。
在梅林的指导下,他知道,独角兽的角,是自然界中最强大的净化媒介之一。它不仅是制作顶级解毒剂和魔杖杖芯的无价之宝,更是炼制能抵御灵魂侵蚀的、高阶【灵魂守护符】的内核材料。
他要用它,为自己,也为【破晓议会】的每一个内核成员,打造出足以抵御伏地魔精神污染的、最坚固的盾牌!
他循着记忆,回到了刚才的事发地点。
那头独角兽的尸体,还静静地躺在那里,银色的血液,已经不再流淌,在月光下凝固成了美丽的晶体。
伊莱走到它的面前,单膝跪下,用一种近乎虔诚的姿态,伸出手,轻轻地抚摸着它那雪白的、已经冰冷的皮毛。
“安息吧,纯洁的生灵。”
他低声说道,“你的牺牲,不会白费。你的力量,将由我继承,并用来—对抗那个沾污了你圣洁的黑暗。”
说完,他抽出了一把由炼金术炼制出的、锋利无比的秘银小刀。
他闭上眼,在梅林的指导下,用最精准、也最快的刀法,小心翼翼地,将那根散发着柔和银色光辉的、螺旋状的独角兽角,从它的头骨上,完整地切割了下来。
当独角兽角与身体分离的那一刻,一股纯净而又磅薄的生命魔力,瞬间涌入了伊莱的体内!
伊莱感觉自己的灵魂,仿佛都被这股圣洁的力量,洗涤了一遍!他的大脑,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明,他对魔力的感知,也变得更加敏锐!
【叮!您已成功获取传奇级炼金材料:【完整的独角兽之角】1!】
【您的身体受到独角兽圣洁之力的洗礼,所有负面状态已被清除,精神抗性永久性+20!】
伊莱将这根无价之宝,小心翼翼地收进了自己那恒温的储物匣中。
强大的力量!
他抬起头,望向禁林的更深处。
在那片无尽的黑暗中,他仿佛能看到,
那个虚弱的、被诅咒的残魂,
正在某个阴暗的角落里,无能地狂怒着。
伊莱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冰冷的、属于猎人的微笑。
“伏地魔,”他轻声自语,“我们的游戏,才刚刚开始。”
他转身,身影再次融入了夜色之中,
如同一个掌控着黑暗的、真正的—
禁林之王。
当费伦泽将心有馀悸的哈利送回禁林边缘时,早已等得心急如焚的罗恩、赫敏和纳威立刻围了上来。
在听完哈利断断续续地、讲述了刚才那惊心动魄的遭遇一从遇到吸食独角兽血液的伏地魔,到马尔福吓得屁滚尿流地逃跑,再到伊莱如同神兵天降般,仅用一股无形的力量就将伏地魔击退的全过程后—
三人的表情,已经从最初的后怕,变成了对伊莱那深不可测实力的、近乎麻木的震惊“等—等等,哈利,”罗恩结结巴巴地,努力消化着这巨大的信息量,“你的意思是—伊莱他—他甚至没有露面,就—就把那个连名字都不能提的人给—打跑了?”
“是的!”哈利肯定地点了点头,他的眼中,充满了对伊莱的绝对信任,“那感觉—就象是一堵看不见的墙,直接把他撞飞了!那股力量,太强大了!”
“意志施法—”赫敏的脑海中,立刻浮现出了这个只在某些最古老的典籍中才出现过的、传说级别的魔法技巧,她看着伊莱消失的方向,喃喃自语道,“他—他竟然已经触及到了那个领域了吗?”
这个发现,让她对伊莱的崇拜,再次上升到了一个新的、近乎仰望的高度。
就在他们准备返回城堡时,一个狼狈不堪的身影,从另一条小路上连滚带爬地跑了出来,正好和他们撞了个正着。
他那身昂贵的巫师袍上沾满了泥土和腐叶,铂金色的头发乱得象个鸟窝,脸上还挂着两道清淅的泪痕,以及一股无法用语言形容的、骚臭的气味。
显然,他在禁林里那极致的恐惧,让他出现了某些生理上的失控。
看到哈利等人,马尔福先是一愣,随即脸上又露出了色厉内荏的表情:“看—看什么看!你们这些—泥巴种和穷鬼!”
然而,还没等罗恩开口嘲讽,一个冰冷的声音,如同西伯利亚的寒流,从他身后的阴影中传来。
“看来,马尔福家的继承人,不仅喜欢临阵脱逃,还喜欢—随地大小便。”
伊莱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马尔福的身后。
“啊一!”马尔福被这如同鬼魅般出现的声音吓得魂飞魄散,他猛地跳了起来,当他看清是伊莱时,那张本就惨白的脸,瞬间变得毫无血色。
“你—你—”他指着伊莱,因为恐惧而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我什么?”伊莱缓步上前,每一步都象踩在马尔福的心脏上,“德拉科,你觉得,
如果我把你今晚在禁林里,被一个虚弱的黑影吓得尿了裤子,抛弃同学独自逃跑的‘英雄事迹&039;,写成一篇详细的报道,再配上一些—你现在这副模样的魔法照片,寄给《预言家日报》,你父亲卢修斯,会是什么表情?”
“不—不要!”马尔福发出了绝望的尖叫。
他可以忍受被扣分,可以忍受被关禁闭,甚至可以忍受被伊莱用恶咒羞辱。
但他绝对无法忍受,马尔福家族那高贵、纯粹的脸面,因为他自己的懦弱,而丢得一干二净!
这比杀了他还难受!
“求—求求你,沃森—伊莱—”他第一次,用一种近乎哀求的语气,称呼伊莱的名字,“不要—不要那么做!我—真的是我错了!我不该告发你们的!我—”
“道歉,是没有用的,德拉科。”伊莱的眼中,闪铄着冰冷的、属于商人的精明,“你需要拿出一些能让我满意的‘诚意’,来买断这个消息。”
马尔福立刻明白了。
“我给!我什么都给!”他如同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慌忙地从自己那施加了无痕伸展咒的口袋里,掏出了一大堆东西。
一袋沉甸甸的金加隆,一块据说是他母亲家族传下来的、能抵御恶咒的黑曜石护符,
甚至还有一本他父亲给他的记载着一些罕见黑魔法防御咒的古老笔记。
他将这些平日里视若珍宝的东西,如同垃圾一般,堆在了伊莱的面前。
“够—够了吗?”他用一种卑微到极点的语气问道。
伊莱的目光,在那本笔记上停留了片刻,然后满意地点了点头。
“很好。”他看了一眼哈利三人,“现在,向他们,为你的告密行为,正式道款。”
马尔福的身体剧烈地颤斗着,他看着哈利、罗恩和赫敏那复杂的眼神,最终,那份对家族脸面的维护,压倒了所有的高傲与尊严。
他“噗通”一声,双膝跪地,用一种比哭还难听的声音,
彻底的低下了他那颗铂金色的、高傲的头颅。
“对—对不起—波特—韦斯莱—格兰杰—我不该—不该告发你们—我错了—”
看着那个不可一世的纯血小少爷,此刻正跪在自己的面前,卑微地道歉。罗恩和哈利的心中,涌起了一股前所未有的、酣畅淋漓的快意!
伊莱挥了挥手,示意马尔福可以滚了。
马尔福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消失在了返回城堡的路上。
而伊莱,则将那些“战利品”,尤其是那本黑魔法防御笔记,毫不客气地收进了自己的储物匣中。
他用最斯莱特林的方式,榨干了敌人最后的价值,并让他,永无翻身之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