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恩听得目定口呆,而赫敏则立刻皱起了眉头,开始进行她那学者式的分析。
“只有你能听到的声音?这太奇怪了。也许是某种只有特定血统才能听到的魔法生物?或者——是一种精神魔法的残留回响?“
但他们谁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哈利坐在炉火前,火焰的光芒映照着他困惑而又恐惧的脸。
他拿出【信使】,尤豫了片刻,还是将这件事告诉了伊莱。
伊莱的回复很简单,却让他感到了一丝莫名的安心。
它还会再次出现的。到那时,试着追踪它的移动方向。
你,就是我们找到它的活点地图”。
哈利看着这条信息,心中的恐惧渐渐被一种使命感所取代。
他不知道那个声音是什么,但他知道,自己似平又一次被命运选中,成为了揭开某个黑暗秘密的关键。
而这一次,他不再是孤身一人。
他有朋友,有议会,还有一个似乎永远都能看穿一切的伊莱。
当晚,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的炉火噼啪作响,映照着少年们或困惑或凝重的脸庞。
“我又听到了。”哈利的声音有些发干,他刚刚结束了又一晚在洛哈特办公室的“抄写地狱”,而那个冰冷的声音,再一次如影随形,“还是那些话——.“撕裂”、杀戮’——而且,我感觉它离我更近了。”
罗恩打了个寒颤,下意识地朝壁炉凑了凑。赫敏则抱着一本厚重的《霍格沃茨,一段校史》,眉头紧锁,试图从古老的记载中找出类似的案例。
而在斯莱特林的地窖里,伊莱正通过【信使】的内核频道,同步接收着哈利的情报。
“伊莱,你觉得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哈利在羊皮纸上写道,“会不会和马尔福有关?”
伊莱看着哈利的文本,眉头也缓缓地皱了起来。
不对劲。
那哈利听到的声音,又是从何而来?
难道—还有第二个魂器在学校里?伊莱立刻否定了这个想法,伏地魔虽然自大,但也不至于愚蠢到将两个魂器放在同一个地方。
结束了与哈利的聊天后,伊莱的意识立刻沉入了系统空间。
梅林与莫甘娜的幻影,正悬浮在那个黑白交融的、囚禁着日记本的能量球两侧。
“两位导师,出了一点意外。”伊莱开门见山,将哈利再次听到声音的情况详细地描述了一遍。
“哦?”莫甘娜发出了感兴趣的声音,“这倒是有趣了。我可以百分之百地确定,我们笼子里这只小老鼠,现在连做梦说的吃语都传不出去。“
“问题不在于日记。”梅林那双仿佛蕴含着星辰的眼睛,看向了伊莱,目光深邃,“伊莱,你忽略了一个最关键的因素。波特的孩子,他本身——就不干净’。
伊莱的心头猛地一震,一个被他暂时忽略的可能性,清淅地浮现在脑海中。
当年,伏地魔在戈德里克山谷杀害莉莉·波特后,索命咒被爱的魔法反弹,他自己的灵魂被撕裂。其中一片碎片,无意中附着在了当时唯一活着的生命体—婴儿哈利的身上。
“你的意思是—”伊莱的声音变得凝重,“哈利听到的,不是来自日记本,而是来自他自己体内的那片灵魂碎片?”
“不完全是。”梅林缓缓摇头,“如果仅仅是他体内的残魂,不可能沉寂了十一年,到现在才突然活跃起来。灵魂碎片之间,存在着一种我们称之为“谐波共鸣’的现象。当一个强大的、有自主意识的灵魂源头出现时,就会“唤醒”那些沉睡的、弱小的碎片。”
莫甘娜接过了话头,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冰冷的笑意:“梅林说得没错。日记本里的那个汤姆,虽然被我们关起来了,但他的存在’本身,就象一座魔法灯塔。哈利体内的那片小碎片,感应到了“同类’的气息,于是开始苏醒、躁动。而哈利听到的那些充满杀戮欲望的话语,很可能就是这片碎片最原始、最本能的渴望。”
这个解释,让整个事件的逻辑链瞬间通顺了。
但伊莱并未就此感到轻松。因为一个新的、更可怕的问题随之而来。
“不对。”伊莱敏锐地指出了其中的矛盾,“如果只是哈利体内的残魂被唤醒,它应该只能在哈利的精神世界里活动。但哈利描述,他感觉那个声音是在“移动’,在墙壁的渠道里穿。这不合常理。”
整个系统空间陷入了沉默。
梅林与莫甘娜,这两位魔法史上的传奇,也一时间无法解释这个现象。
“除非””良久,伊莱自己打破了沉默,他的眼中闪铄着理性的、令人心悸的光芒,“除非,还有第三个“点’存在。一个既能与哈利体内的残魂产生共鸣,又能真正地在城堡里物理移动的东西’。”
“你的意思是”梅林立刻明白了伊莱的推论,“密室里的那个怪物!”
“是的。”伊莱点了点头,“那个十六岁的汤姆,在他的日记本里,驯服了蛇怪。他很可能在蛇怪身上,也留下了某种后手’。比如,一道用蛇佬腔施加的、蕴含着他一丝意志的“精神烙印’。”
一个大胆而又合理的推论模型,在伊莱的脑海中迅速构建起来:
日记本(信号发射塔):被封印在系统空间,但其“存在”本身,向外辐射着微弱的灵魂谐波。
哈利体内的残魂(信号接收器):接收到日记本的谐波而被“唤醒”,开始活跃,并让哈利听到了它最原始的渴望—杀戮。同时,它也成为了一个“转接器”。
密室里的蛇怪(移动执行终端):
它身上的精神烙印,通过哈利这个“转接器”
同样感应到了日记本的气息,并接收到了那股“杀戮”的指令。
于是,它开始在城堡的渠道中游走,查找猎物。
而哈利,因为体内残魂的共鸣,能够以一种类似“第一视角”的方式,模糊地“听到”蛇怪的行动。
这就是为什么,哈利会感觉声音在移动!
因为那就是蛇怪的移动轨迹!
“完美的闭环。”
莫甘娜忍不住赞叹道,“一个连环的、跨越了时间和空间的阴谋。
这个伏地魔,在布局方面确实有几分小聪明。”
“他不是聪明,他是自大。“梅林纠正道,“他留下了太多的线索和破绽。而现在,这些破绽,都掌握在了我们手里。”
谜团,终于被彻底解开。
伊莱的心中,再无一丝困惑,只剩下冰冷的、对整个局势的绝对掌控。
他知道蛇怪是什么,知道它的行动模式,甚至能通过哈利这个“活点地图”,随时掌握它的动向。
现在只要是静静等待。
看看接下去会发生什么了。
在解开了“墙壁私语”的终极谜团后,伊莱的态变得愈发从容。
而就在这时,他的【学神系统】发出了一声清脆的提示音,一个新的任务被触发了。
【支线任务:偶象的诞生】
请进一步提升他对你的好感度,使其达到“狂热信徒”级别。
任务奖励:特殊技能【巧言令色】(初级),2000系统积分。
伊莱看着这个任务,嘴角不由得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系统还真是与时俱进。连这种“人际关系”的任务都发布了。不过,这正合他意。一个被自己彻底掌控的、愚蠢的“偶象”,在未来的某些时刻,或许能成为一枚意想不到的好棋子。
下一节黑魔法防御术课,如期而至。
洛哈特教授依旧穿着一身光鲜亮丽的、这次是淡紫色的长袍,兴致勃勃地准备开始他的“教程”。
“早上好,同学们!”他用他那富有磁性的声音说道,“上一次的实践课,我看到了大家面对危险时的—巨大潜力!尤其是沃森先生,他对我的教程意图有着深刻的理解!”
他赞许地看了伊莱一眼。
“今天,我们将学习一种非常重要的防御咒语缴械咒’!它虽然简单,但在我手中,却能发挥出无穷的威力。想当年,在乌克兰,面对那个试图用“遗忘咒’偷走我新书创意的铁肚皮巫师时,我只用了一个优雅的、手腕轻轻一抖的缴械咒,就”
就在他又准备开始长篇大论地吹嘘自己时,伊莱举起了手。
“怎么了,我最聪明的学生?”洛哈特愉快地问道。
“教授,”伊莱站起身,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对知识的渴望与对偶象的崇拜,“在学习缴械咒之前,我有一个问题,代表所有同学,向您请教。
“请讲!”
“我们都知道,您是一位伟大的冒险家,您的足迹遍布世界。但我们很好奇,”伊莱的语气变得无比“诚恳”,“支撑您战胜无数黑暗生物的,除了您那高超的魔法技巧外,更内核的力量源泉’,究竟是什么?是您坚不可摧的意志?还是您对正义的无限追求?
我们希望,在学习术’之前,能先领悟到您那伟大的道’。”
这番话,说得冠冕堂皇,充满了哲学思辨的意味。
洛哈特彻底被问住了。他哪里想过什么“道”?他所有书里的故事,都是从别的巫师那里偷来的。但伊莱这个问题,却直接将他拔高到了一个“魔法哲人”的高度,让他根本无法拒绝,也无法承认自己不知道。
他的脸憋得微微发红,大脑飞速运转,最终,他挺起胸膛,用一种深沉的、仿佛在分享人生真缔的语气说道:
“是—是爱!沃森先生!”他找到了一个绝佳的答案,“是对这个世界,对所有善良的人们的爱!这种爱,让我面对再可怕的怪物,都无所畏惧!“
“原来如此!”伊莱立刻露出了“醍醐灌顶”的表情,他带头鼓起了掌,“太深刻了!教授,您不仅教会我们魔法,更在教我们如何成为一个高尚的人!谢谢您!”
在他的带动下,教室里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尤其是赫敏和那些女生们,几乎要把手掌拍红。
洛哈特被这突如其来的崇拜浪潮彻底冲昏了头脑。他感觉自己浑身轻飘飘的,仿佛真的成了一位受人敬仰的圣贤。
这堂课,最终演变成了洛哈特的个人演讲会。缴械咒只演示了一遍(还差点打中了前排的学生),剩下的时间,他都在滔滔不绝地分享着他那虚假的“爱与和平”的冒险哲学。
课程结束时,洛哈特特意将伊莱留了下来。
“沃森,你——你是个与众不同的孩子。”他激动地握着伊莱的手,“你看到了我的本质!看到了我那闪亮外表下,更深邃的灵魂!”
他从自己的私人抽展里,拿出了一大摞他自己的签名着作,不由分说地塞进了伊莱怀里。
“拿着!这些都是送给你的!特别是这本!”
他抽出其中一本皮质封面、没有公开发行过的书,“这是我的私人自传手稿,《我,吉德罗》。里面记录了一些我更私密、更真实的想法。只送给我最欣赏的人!你有任何问题,随时可以来办公室找我!随时!”
【叮!恭喜宿主完成任务【偶象的诞生】。洛哈特好感度已达“狂热信徒”。奖励已发放。】
伊莱抱着那一大摞散发着香水味的书,回到了斯莱特林的地窖。
他随手翻开了那本《我,吉德罗》。
扉页上用花体字写着:“献给我自己—这个世界最宝贵的礼物。”
伊莱强忍着反胃,继续往下看。里面的内容,简直是自恋文学的巅峰之作。
“—当我第次照镜子时,我就知道,这张脸,注定不平凡。它不仅是上帝的杰作,更是对所有看到它的人的一种恩赐——“
“——他们说我最厉害的咒语是一忘皆空’。不,他们错了。我最厉害的咒语,是我的微笑。它可以缴械最顽固的敌人,也可以治愈最悲伤的心灵——“
“—有一次,一个摄魂怪试图攻击我。但当它靠近,试图吸走我快乐的回忆时,它被我脑海中那过于庞大和幸福的回忆给撑爆了。可怜的小东西—“
伊莱面无表情地合上了书。他感觉自己的灵魂都受到了污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