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靖的脸皮抽动了一下。
他堂堂天庭兵马大元帅,竟然被一个人皇当着三军的面威胁。
“好大的胆子!”
李靖怒极反笑。
“嬴政,你可知你在与谁说话?”
“本帅乃奉玉帝之命,前来拿你的托塔天王李靖!”
他声如洪钟,法力激荡,传遍四野。
“天威!”
身后,十万天兵齐声怒吼,声浪汇聚成实质的冲击,压向咸阳城。
这是天庭的下马威,纯粹以势压人。
寻常仙人在此等声威之下,道心都会动摇。
咸阳城墙上的玄黄之气泛起涟漪,却稳如泰山,将所有威压挡在城外。
嬴政站在城头,龙袍被罡风吹得猎猎作响。
他甚至没有理会李靖,而是转过身,面向咸阳城内的文武百官与三军将士。
“诸位臣工,将士们。”
“天庭说朕有罪,要将朕擒拿上天。”
他的声音通过人道气运的加持,清淅地传到每一个大秦子民的耳中。
“朕问你们,朕,何罪之有?”
丞相李斯越众而出,对着嬴政深深一揖。
“陛下结束千年战乱,一统六国,车同轨,书同文,立我大秦万世之基业。”
“陛下更是传下仙法,让我大秦人人如龙,人人皆有长生之望。”
“此乃不世之功,何罪之有!”
“有功无过!”
百官齐声附和。
嬴政点点头,又问向城墙下密密麻麻的大秦锐士。
“天庭要朕束手就擒,尔等,答不答应?”
“不答应!”
“想动陛下,先问问我等手中之剑!”
“犯我大秦者,杀!”
数十万将士的怒吼冲天而起,那股铁血煞气,竟隐隐将天兵的威势顶了回去。
嬴政放声大笑,笑声中满是快意。
“好!”
“有此臣民,有此军队,我大秦,何愁不能万世永存!”
他猛然回身,重新对上李靖。
“李靖,朕就在此地。”
“你若有本事,便来拿。”
“不过朕也把话放这,你今天,伤不了朕一根汗毛。”
……
九天之上,云层深处。
几道模糊的身影正在窥探着下方的一切。
“这嬴政,倒是有几分人皇气慨。”
“可惜了,匹夫之勇。大秦虽强,却只强在嬴政一人。”
“不错,天庭兵多将广,更兼有天罡地煞等上古战阵,一旦结阵,威力无穷,非一人之力可以抗衡。”
“大秦立国太短,没有这等底蕴。”
“此战,大秦难。”
一个苍老的声音叹息道。
“我等关心的,并非大秦的胜负。”
另一道声音响起,带着几分期待。
“嬴政背后那人,会出手吗?”
“那尊无面雕像,究竟藏着什么秘密?”
所有窥探的意志,都若有若无地扫过咸阳皇宫深处,那尊沐浴在人道气运中的无面雕像。
他们都在等。
等一个答案。
他们并不知道,此刻的桃花源中,楚靖川翻了个身,砸了咂嘴,睡得正香。
……
战场之上。
李靖的脸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
他感觉自己就象个跳梁小丑,所有的威吓和叫阵,都打在了棉花上。
嬴政那句“伤不了朕一根汗毛”,更是赤裸裸的藐视。
“好,好,好!”
李靖连说三个好字,胸中怒火翻腾。
“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就休怪本帅无情!”
他不再废话,直接点将。
“赵公明何在!”
队列之中,一身锦袍,富态十足的赵公明打了个哈欠,慢悠悠地出列。
“末将在。”
“命你出战,将这狂徒给本帅拿下!”李靖厉声命令道。
赵公明一听,脸上的肉堆了起来。
“元帅,这……不太好吧?”
“您也知道,我自封神之后,便在天庭财部任职,是个文官。打打杀杀这种粗活,我可不擅长啊。”
他一副我很菜,你另请高明吧的样子。
李靖鼻子都快气歪了。
你赵公明不擅长打打杀杀?
当年你一个人追着阐教十二金仙打的时候,怎么没见你说自己是文官!
“赵公明!”
李靖的声音冷了下来。
“以往你在天河水军操练时划水摸鱼,本帅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但今日,关乎天庭威严,三界瞩目!”
“你若再敢推三阻四,休怪本帅将你绑了,送上剐仙台!”
赵公明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他摸了摸自己的黑虎坐骑,心里把李靖骂了个狗血淋头。
拿剐仙台吓唬谁呢?
但他终究是天庭仙神,玉帝的旨意摆在那,他不好公然抗命。
“末将……领命。”
赵公明不情不愿地应了一声,驾着黑虎,晃晃悠悠地飞出阵前。
他来到嬴政面前,装模作样地催动法力,浑身神光大放,气势倒是挺足。
“人皇,得罪了!”
话音刚落,他抬手一抛。
一枚金光闪闪的大元宝凭空出现,迎风便长,朝嬴政当头砸下。
嬴政正欲出手抵挡。
那金元宝飞到一半,却自己停了下来,在空中滴溜溜一转,又飞回了赵公明的手里。
前后不过一个呼吸的功夫。
赵公明收了法宝,对着嬴政拱了拱手,一脸赞叹。
“人皇陛下法力高强,贫道佩服,佩服。”
说完,他竟直接调转虎头,慢悠悠地飞回了天兵阵中。
整个过程,敷衍至极。
咸阳城墙上,鸦雀无声。
大秦的文武百官和将士们,全都看傻了。
这就……打完了?
嬴政也愣在原地。
他已经做好了大战一场的准备,结果对方就丢了个元宝出来转了一圈,然后就回去了?
还夸我法力高强?
我连手都没动啊大哥。
嬴政满脸都是问号。
这货什么情况?
天兵阵前,李靖的一张脸十分阴沉。
他死死盯着慢悠悠归队的赵公明,胸膛起伏,怒气几乎要化为实质的火焰喷薄而出。
“赵公明!”
李靖的声音压抑着滔天怒火。
“这就是你给本帅的交代?”
赵公明驾着黑虎,停在队列前,一脸无辜地摊开手。
“元帅息怒,非是末将不尽力,实在是那人皇太过强悍。”
他咂了咂嘴,一副心有馀悸的模样。
“您是没瞧见,我那落宝金钱刚一出手,就被一股无形的大力给顶了回来,差点法宝都受损。”
“我寻思着,我这点微末道行,上去也是白给,还不如早点回来,免得丢了天庭的脸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