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冬时节,凉州飞雪。
大地银装素裹。
凉州城中心广场上。
徐牧召集了五千余人,于广场上宣读征讨陈铁山的檄文。
而后,沈玉城宣布发兵神煌城,并亲自领兵,出城而去。
无数城中老百姓,自发的相送,直到城外几十里,老百姓这才停下了送别的脚步。
一行一行的人,踩着厚重的积雪前行。
步履虽然比以往艰难一些,可他们却无比的慷慨激昂。
徐牧终于正式出兵了。
时隔十几年,徐牧又一次亲自领兵上阵。
上次在江州,徐牧在其中捣乱,击溃了几万联军,那不算什么。
这一次,徐牧是以主帅的身份,征讨陈铁山。
而陈铁山,也可能是徐牧历来遇到的最强的敌手。
他的实力,北莽肯定比不上,昌国同样也比不上。
随着徐牧前行的军队,只有五千余人。
还有五万人,已经分批次出发。
有的早就已经到了既定地点候命,而有的还在前方不疾不徐的行军。
到石头城,整训了小半日,把候在石头城的士兵,全部召集,此处徐牧的人数规模,已经达到了万余人。
石头城大小官员,全部出来相送。
出了石头城,穿过一片无人区后,就已经进入了辽州地界了。
前行的队伍越来越大,直至超过二十万之众。
可在过了某个节点之外,人数又在快速减少。
在行军十日之后,徐牧身边的军队,只剩下五万五千人。
那些离去的都是后勤兵,负责押送后勤物资。
而这五万五千人,是此次攻打神煌城的总兵力。
徐牧于神煌城外十里地停顿,就地整顿,安营扎债。
陈铁山,你是选择出城野战,还是选择龟缩神煌城?
我只五万五千人,看你如何应对?
神煌城内,早已戒严多时。
各军营的士兵,随时待命。
城中,原来的昌国皇廷,如今的大将军府。
一行人急匆匆进入将军府大堂。
“大将军!”披着一件大氅的文渊上前,拱手行礼。
“文公,不必多礼。”陈铁山立马上前,做了个虚托的手势,然后问道,“你带来多少兵力?”
“不多,十五万有余,这已经是我能发动的全部兵力了。”文渊回答道。
“十五万大军,不错不错,加上我本部兵马,以及另外一方的援助,我方大军达六十万。”陈铁山笑道。
文渊听到这个数,心中稍定,然后问道:“听闻凉国公只引五万余兵众前来,这个数量是虚是实?”
“五万五千人左右。”陈铁山回答道。
“那我方兵力十倍于凉州军,再加上有大将军的十几万精锐骑兵,他们拿什么打?”文渊有些疑惑。
他本来以为,连他文渊都能征发十五万兵力前来,以徐牧的雄厚财力,发动四五十万大军,不是轻轻松松?
可他居然只领来五万余兵马,想要打赢以陈铁山为首、拥有六十万大军的联盟势力?
就是一人一口唾沫,也得把徐牧淹死在神煌城外。
老实说,陈铁山对徐牧,虽然已经不敬重,觉得那毛头小子能成长到如今的地步,就是吃了时代的红利。
他若不是得到了先帝的圣眷,怎么可能有今日?
但陈铁山对徐牧,始终怀揣着敬畏之心。
所以,不能因为徐牧只带来了五万余兵马,就轻敌。
猛虎搏兔,亦用全力。
他徐牧虽然向来有些自大,目空一切。
可陈铁山见识过徐牧的真本事,不得不承认,徐牧是实打实的人中龙凤。
“大将军,我等是据守城池,还是主动进攻?”一将领朝着陈铁山问道。
“当然是据守,神煌城被我们加高加厚,防的就是今日。有坚城要塞据守,又有十倍于敌军的兵力,他们如何能拿下神煌城?”另外一将领说道。
“兵法有云:守大城必战于野。我等兵力尚足,自然要跟他真刀真枪的干一场。”陈铁山朗声说道。
这倒不是陈铁山狂妄自大。
如今的神煌城,规模相较于当年,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
但是有一个问题,不管是大城还是小城,都没有办法做到自给自足。
城池越大,消耗也就越大。
他徐牧的人虽然不多,如果徐牧选择不进攻,就在城外游荡,切断城外对城内的补给粮道。
则一座大城,必将不攻自破。
所以徐牧来了,肯定要跟他出城野战一场,看看地方的实力,也看看自己的实力如何。
如若能一波将徐牧击溃,自然是最好,可以直接把危机解除。
退一万步说,就算他六十万联军,打不过徐牧五万军队,也可退守城中。
对于一场攻守战来说,攻城虽然是下下之策,但对守方来说,同样如此。
所以,陈铁山早就想好了,凉州军前来的这一天,他陈铁山必定要与之大战于旷野之上。
城外一望无际的平原,最适合放开了手脚打。
他徐牧有发挥的空间,陈铁山同样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