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娜既然当初做下了承诺,自然要说到做到。
至于傅时堰,既然他能拿到最多的交换牌,就说明是费了心思的。
足以可见,他的确很想得到她的成名作。
只是米娜不明白。
这男人到底是发自喜欢,还是另有原因?
米娜收拢思绪,视线重新落向众人,缓声宣布:“这次对画展贡献最多的是——傅时堰,傅先生。我会兑现我的承诺,把我的成名作赠与傅先生。”
话音落下,台下响起轰鸣的掌声。
不少人纷纷向傅时堰投去艳羡的目光。
米娜则从台上缓步走向他,直到停步在他面前,红唇微扬轻声道:“恭喜你,时堰哥。”
傅时堰神色淡淡,脸上并未看出太多喜悦。
画展结束,米娜本想约傅时堰一起吃晚餐,结果等她送走友人时,早已不见傅时堰的身影。
傅时堰从画展离开后,立刻通知了许州安排最快赶去巴黎的飞机。
为了画展的事已经眈误了他一天的时间,他现在只关心江晚的情况,至于其他的对他来说都不重要。
而他成功拿到米娜成名作的事情,很快就传到了傅擎峥夫妇耳中。
傅擎峥得知后,有些意外。
他原本只是为了让傅时堰去赴约,没想到真的让他拿到了那幅画。
这一刻,傅擎峥猛然意识到傅时堰的能力早已远超他的认知。
恐怕和弗瑞的合作,对他来说也是志在必得的事情了
傅时堰拥有独当一面的能力,身为父亲的傅擎峥原本应该高兴,可他此刻心底却生出了前所未有的危机感。
一旦傅时堰彻底脱离他的掌控,只怕傅氏的天也要翻了。
可姚敏婷得知后,并没想这么多,她只知道傅时堰听话去赴约了,甚至还不顾一切要得到米娜的成名作。
这些信息在她看来,都是傅时堰对米娜产生兴趣的预示。
她就知道,傅时堰但凡识时务些,也不会为了一个命不久矣的女人毁了自己的未来!
何况是米娜这么优秀的女孩。
接触久了,傅时堰怎么可能不动心?
姚敏婷压下内心的喜悦,这件事她急不得,要慢慢来,免得重蹈白家的复辙。
傅擎峥和姚敏婷心思各异的时候,傅时堰飞往巴黎的飞机已经降落在戴高乐机场。
此时,正值巴黎午后。
许州看着车后经过长时间飞行,几乎一天一夜没有休息的傅时堰,有些不放心地关问:“傅总,要不要先回酒店休息一下?”
“不用,直接去医院。”
傅时堰干脆回复。
他一下飞机就收到了江晚正在医院进行治疔的消息,马不停蹄赶了过去。
从江晚出事到现在已经过去几天时间,在没亲眼看到江晚安然无恙,他哪里有心思休息?
许州见状也只好照做。
不过为了给傅时堰提神,在经过咖啡店时,他特意给傅时堰叫了杯黑咖提神。
傅时堰盯着手上的黑咖看了几秒,转手扔给许州:“嫌我吃的苦还不够多?”
许州一时语塞,顿了几秒才想起解释:“我是担心你精神不好。”
傅时堰理了理领口,一脸精神地回道:“放心,我精神好得很,倒是你可能比我更需要。”
许州通过玻璃看了眼自己,眼下的两片乌青似乎印证了傅时堰的话。
没办法,他最后只能默默接下了那杯黑咖。
猛灌两口后,差点苦得喊娘!
谁让他是牛忙呢,工作之馀还得陪着上司追妻
咖啡杯许州喝得见底时,车子也在江晚治疔的医院门口停下。
傅时堰落车前,许州通过后视镜看了眼坐在后面的男人,下意识提醒。
“傅总,你穿成这样恐怕容易引起注意。”
傅时堰闻言低头看了眼身上的打扮,还是那身昂贵的定制西装。
配上他那张透着矜贵不羁的面孔,的确容易引人注意。
傅时堰沉默数秒后,视线缓缓落在了许州的身上。
“把你的外套给我。”
许州:???
他虽然也穿的西装,不过比起傅时堰的没有太过扎眼,相对低调些。
许州虽然有点不情愿,但还是乖乖脱下了自己的外套,递给了傅时堰。
好在他平时坚持锻炼,身形没有太差,傅时堰穿着他的西装才勉强合身。
简单整理了一下后,傅时堰这才落车。
他穿过人群直奔江晚治疔的病房而去。
在经历过无数张陌生面孔后,他最终停步在病房门前。
隔着门玻璃终于看到他心心念念的那道身影。
今天是江晚治疔的日子。
此刻,她正安静地躺在床上,闭目养神,悬在头顶的是大大小小不一的各种药袋。
冰凉的药液正通过细长的胶管一点点滴入她的身体。
江晚本就白淅的脸上此时没什么血色,秀气的眉头轻蹙着,昭示着她身体上的不适。
一段时间未见,傅时堰觉得这人又比他之前看到时瘦了些。
本就盈盈一握的腰身现在看上去,仿佛微微施力就能折断。
傅时堰的心头猛地抽痛了几下。
这人怎么就是学不会照顾好自己呢?
“先生,您是来看江小姐的吗?”
耳边蓦然传来的询问声,打断傅时堰。
他连忙抽身看去,当即摆手回道:“不是,我找人不小心走错了。”
护士半信半疑地扫量他一眼,傅时堰以免惊扰屋内的人,立刻转身离开。
见他离开,护士这才推门走进病房。
不过刚才的动静,已经被江晚察觉。
她看到护士,顺口询问:“外面出什么事情了吗?”
护士轻笑着解释:“没有,刚才有位先生站在门口,我以为他是找你的,结果他说是找人走错了。”
闻言,江晚疑惑。
先生?
“法国人吗?”她下意识多问了一句。
护士摇头:“看样子应该是和江小姐来自一个地方的。”
这句无心的话落进江晚心里,却掀起一阵波澜。
据她了解这间医院接收的异国病人并不多,和她来自一个地方的,还在她病房前停留。
江晚不由得多想。
真会有这么巧的事情吗?
可人毕竟已经走了,江晚转念也只觉得是自己想太多。
而此时门外的傅时堰并未走远,就坐在走廊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