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机头揉着胀痛的太阳穴,摇摇晃晃地站起身,眼前是一片陌生的地铁通道。
惨白的灯光从头顶洒下,照在能反光的瓷砖墙上,四周安静得可怕,只有通风管道偶尔传来微弱的嗡鸣。
飞机头没有回答,而是猛地回头——他们明明是从上方掉下来的,可此刻抬头望去,哪里还有什么洞口?
众人顿时慌了神,纷纷扑向那扇门,拼命推拉、捶打,可门扉纹丝不动,仿佛焊死在了墙上。
有人开始咒骂,有人甚至哭嚎起来,狭窄的通道里回荡着混乱的嘈杂声。
小弟们面面相觑,但眼下也只能硬着头皮跟上。
飞机头打头阵,领着众人穿过两个拐角,眼前豁然开朗,一条宽阔的通道延伸向前,墙壁告示牌上的数字\"1\"像是在暗示着什么。
就在这时,一个手提公文包的中年上班族从通道尽头走来。他目视前方,步伐机械,西装革履的打扮很容易让人联想到这是刚下班准备回家的中年人。
可飞机头却皱起眉头,这个上班族太淡定了,简直像完全没看见他们这群人。
上班族毫无反应,依旧匀速前进,眼看就要撞上。飞机头索性横挡在前,却被对方结结实实撞了个趔趄,差点摔倒。
上班族像破布娃娃般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公文包散落一旁,整个人一动不动了。
监控这一切的李默差点笑出声。
而飞机头这一脚,硬生生给标准模板添了个\"变量\"。
按照新规则,他们现在必须在每个无异常通道里都踹飞那个上班族,数字才会变动。
原本九死一生的迷宫,被这群蠢货玩成了十死无生的绝境。
飞机头踢了踢地上毫无生气的躯体,不耐烦地啐了一口。
一个小弟战战兢兢地蹲下身,手指颤抖地探向上班族的鼻息,随即触电般缩了回来。
飞机头这次谨慎了许多,试探性地推了推门板。令他意外的是,门轴发出轻微的吱呀声,竟然轻而易举地打开了。
他的庆幸还没说出口,就被眼前的景象噎在了喉咙里——
同样的拐角,同样的通道。
更可怕的是,转过两个拐角后,那个提着公文包的上班族,正迈着一成不变的步伐,从拐角处机械地走来。
不知是谁先喊出了声,原本还算镇定的暴走族们瞬间炸开了锅。
明明明亮整洁的通道,此刻却散发着令人毛骨悚然的违和感,墙上崭新的海报、装满商品的自动贩卖机、闪烁着数字\"2\"的霓虹灯,还有那个机械的上班族
同样的闷响,上班族再次瘫倒在地。
他颤抖着俯身检查,没有呼吸,没有心跳,千真万确是个死人。
他踉跄着后退,再也顾不上维持老大的威严,跌跌撞撞地往前冲去。
身后的小弟们哭喊着追赶,却在穿过门后的下一个转角再次看到了。
那个提着公文包的身影。
这一次,没人敢再上前。飞机头贴着墙根绕开上班族,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前方,完全没注意到身后海报上,那个人影嘴角正缓缓咧开
飞机头跌跌撞撞地穿过安全门,拐过两个转角,熟悉的通道再次出现在眼前,只是这次,公告牌和霓虹灯上的数字变成了\"1\"。
飞机头下意识凑近那扇虚掩的木门,潮湿的腐臭味从门缝里渗出。他刚把耳朵贴上门板。
木门突然炸裂,一头足有半人高的巨型犬破门而出!
它浑身皮毛斑驳脱落,裸露的肌肉组织上爬满青紫色血管,张开的血盆大口里挂着腐烂的肉渣,腥臭的黏液滴落在地面,将一尘不染的地面涂花。
飞机头还来不及反应,恶犬已经凌空扑来!他本能地抬起右臂格挡,犬齿瞬间刺穿皮肉,骨头发出令人牙酸的碎裂声。
剧痛之下,飞机头暴起一脚踹在恶犬腹部。伴随着肋骨断裂的脆响,那具腐烂的躯体重重撞在墙上。
突然,瘫软的恶犬开始剧烈抽搐,它的头颅沿着中线缓缓裂开,灰白的脑组织间突然窜出数十条黏腻的触须!
这些带着倒刺的触须疯狂舞动着,腐烂的犬躯以违背常理的姿势重新站了起来。
飞机头的咒骂戛然而止。
恶犬再次扑来,触须如毒蛇般缠上飞机头的脑袋,恶犬那本分开的头颅瞬间合拢——
颅骨像熟透的西瓜般爆裂开来。无头尸体摇晃两下,重重栽倒在血泊中。
幸存的小弟们发出非人的惨叫,推搡着向来路逃去。
没人注意到,他们经过的下一个通道里,原本整齐排列的灯管不知何时已变得歪斜扭曲,闪烁的灯光将逃亡者的影子拉长成怪物般的形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