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年来,圣安托万监狱如同压在查理曼人心头的巨石,那高耸的塔楼投下的王权阴影笼罩看整个帕黎斯。
无数反抗者曾试图撼动这座封建堡垒,却都在它的铜墙铁壁前折戟沉沙。
然而,第六纪元5773年6月30日晚上九点,历史的钟声终于敲响。
东区的暗巷中,一个个下水道井盖被悄然顶开。
反抗军的身影如同涌动的暗流,沿着帕黎斯制高点的坡道向上蔓延。
月光下,零星的巡逻机魂还未发出警报,就被无声的利刃或超凡箭矢贯穿内核。
短短二十分钟内,三万大军已在距城堡三公里处的阴影中完成集结,黑压压的人潮如同即将决堤的洪水。
三公里外,圣安托万监狱巍然嘉立在帕黎斯的制高点。
八百年历史的玄武岩城墙在月光下泛着铁青色的冷光。
这座由军事要塞改造的庞然大物,现今依然保留着完整的护城河与吊桥系统,二十四座巫术塔楼如同巨人手指般刺向夜空。
一座高塔耸立在监狱正中,塔顶悬浮着三颗巨大的紫水晶,时刻都散发着恐怖的能量波动。
反抗军阵地上,上百门从空间装备中放出的,铭刻着泰伦符文的野战炮已架设完毕。
土兵们正在进行最后的仰角校准,齿轮转动的哢嗒声与术士们急促的咒语声交织成一片。
阵前,拉法耶特轻轻抚平白色丝巾上那个被火星灼穿的破洞一一这是白天在荣军院留下的痕迹。
望着那座吞噬了无数生命的黑色巨堡,侯爵深吸一口气。
当他的细剑划破夜空的刹那“开火!”
百门火炮同时咆哮,泰伦符文在炮口亮起刺目的蓝光。
第一轮齐射轰鸣,上百道拖着尾焰的炼金炮弹如同流星雨般砸向圣安托万狱的城墙。
刹那间,这座死寂的城堡仿似活了过来一般。
圣安托万监狱的城墙表面浮现出无数冷白色纹路,如同血管般在石壁上蔓延。
城垛上的炼金火炮齐齐调转炮口,二十四座巫术塔楼同时进发出刺目的白光。
轰隆一炮弹撞上一层半透明的能量屏障,七成火球在虚空中炸成漫天火花。
仅有少数突破防线的炮弹在城墙上炸开,黑烟中露出狞的缺口。
而拉法耶特举起望远镜的手突然一颤一一那些被炸开的坑洞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蠕动愈合。
玄武岩城墙如同活物般分泌出粘稠的黑色物质,转瞬间就将损伤修补如初。
而更加骇人的景象出现了一一城墙表面突然渗出三千道半透明的幽影。
这些幽灵排成整齐的方阵,其中有身披板甲的古代骑土,也有手持法杖的巫师,在月光下泛着惨白的光晕。
随看轰隆一声巨响,城堡铁闸缓缓升起。
吊桥后方,密密麻麻的机魂部队正在集结。
轻骑兵的长矛散发着寒光,巨蟒机魂的六只手臂同时擦拭着刀刃::
还有其他型号的机魂也都排成齐整的队列,等待吊桥放下便会冲锋!
突然,一道黑影从城墙后缓缓升起。
即使相隔三公里,那恐怖的气息仍能让反抗军前排的土兵们膝盖发软。
而拉法耶特等人看到这道身影后脸色顿时一寒:“导师阶灵媒?!”
月光如水般倾泻而下,勾勒出一道六迈克尔的金属轮廓。
那具机魂身披剪裁考究的礼服,宽檐礼帽的阴影遮住了上半张脸,只露出泛着金属冷光的下颌线。
它左手托着一团氮盒雾气的水晶球,右手握着镶崁祖母绿的秘银手杖。
杖尖轻点虚空时,胸前的金属铭牌镌刻的名字在月光下若隐若现一亚历山罗德·迪·卡利奥斯特罗而拉法耶特看到这个名字后,顿时惊叫出声。
“卡利奥斯特罗伯爵?!
四年前那场‘项炼案”后,他不是被奥古斯特驱逐出国了吗?”
一旁的于连混血的面庞在月光下显得格外阴沉,声音也充满了沉重。
“现在看来,我们那位亲爱的国王陛下,恐怕早就将这位强大的灵媒变成了自己的收藏品!”
众人心头俱是一凛。
这位生前就以通灵术闻名的传奇种子,如今被改造成机魂直接拔升成了导师阶。
而最恐怖的是,他占据着圣安托万狱这个天然灵场!
那些悬浮在塔楼顶端的紫水晶,此刻正疯狂吸收着方圆五公里的灵性。
天知道这位灵媒能发挥出怎样恐怖的实力。
空中列阵的那三千幽灵军团也只不过是一道开胃菜而已。
格雷戈瓦尔背后八条节肢哢的一下展开,形成战斗形态。
“没时间尤豫了!
就算前面是黑土深渊,我们也得为vv与埃葵斯拖着那个家伙!”
话音未落,伴随着铰链断裂的巨响,吊桥轰然砸落。
堡内的机魂洪流倾泻而出,金属躯壳在月光下泛着冰冷的寒光。
上空的幽灵军团同时俯冲,三千道半透明的身影发出刺耳的尖啸。
拉法耶特缓缓戴上白手套,平静得象是要去参加宫廷舞会,但声音却高亢了起来。
“进攻!”
下一秒,反抗军阵地爆发出耀眼的光芒。
包括拉法耶特在内的一百多位职业阶超凡者同时跃起,如同逆行的流星雨划破夜空。
他们的衣摆在高速移动中猎猎作响,在身后拉出长长的残影。
而后方一台台军械从空间装备中放出,上千名身着军装的见习阶超凡者正飞速调试着蒸汽坦克的排气管喷出白雾,摩托电单车的齿轮组发出尖锐喻鸣。
这些经过特殊设计的炼金载具,连普通士兵都能熟练操作。
一座座简易祭坛在硝烟中拔地而起,散发着各色光芒的庇护结界迅速展开。每个人都在用自己方式贡献力量。
突然,天地间响起震耳欲聋的轰鸣一一反抗军的炮阵与城墙上的火炮丶塔楼防御列阵同时开火。
一道道拖着尾焰的炮弹在空中交错而过,如同逆向的流星雨。
爆炸的火光将夜空照得如同白昼。
在这绚烂的炮火背景下,第一梯队的职业阶已与敌军短兵相接。
剑刃与机魂的金属躯壳碰撞出刺目火花,幽灵的尖啸与超凡者的战吼交织成死亡的乐章。
这一百多位职业阶超凡者如同锋利的尖刀,狠狠刺入敌阵,十三位传奇种子更是展现出恐怖的杀伤力。
拉法耶特的细剑每次轻描淡写地挥动,都会在方圆二十米内掀起剑气风暴。
几具巨蟒机魂刚举起刀刃,就被无形的剑网切成金属碎块。
于连的腕爪进发出刺目的光束,呈扇形扫过战场,刹那间数十具机魂与幽灵内核同时被贯穿。
格雷戈瓦尔背后的八条机械节肢如同死神的纺锤,12毫米枪管喷吐着火舌。
灵性凝聚的子弹组成的金属风暴所过之处,幽灵哀豪着消散,机魂的装甲板像纸片般被撕碎。
战场各处都绽放着死亡的艺术一一元素巫师的爆炎术将五具机魂融成铁水,
驯兽师的战狼咬住幽灵咽喉的瞬间,利爪已撕开三具机魂的能源内核。
拳皇路径的壮汉更是一拳一个小朋友,肆意屠戮着这些低级机魂与幽灵:
短短三分钟,先锋部队就清出了直径三百米的真空地带。
但所有人都清楚一一真正的考验,是镇守城头的那具魔术师机魂。
轰一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在战场两端同时炸响。
城墙上的炼金炮台被轰得四分五裂,扭曲的金属支架冒着黑烟。
反抗军阵地的几处祭坛屏障也在炮火中碎裂,飞溅的碎石混合着鲜血染红了土地。
只是短短几分钟,战局就陷入胶看。
阵地后方,超凡者们用符咒催生而出的土黄色的掩体如雨后春笋般拔地而起。
普通士兵们三人一组,合力架起足有手臂粗的反器材狙击枪,一起分摊后坐力。
每当蒸汽阀门的喷出白雾,就有一发穿甲弹呼啸而出策应最前方职业阶的战场。
虽然后坐力震得操作者们齐齐后退半步,但很快又咬着牙顶上前线。
还有蒸汽战车发出怒吼咆哮,快速机动的同时与城头火炮对轰。
高速机动的摩托车,一边灵巧躲避来自机魂军团与幽灵军团的法术和流弹,一边丢出一颗颗炼金手雷炸开了花。
轻装摩托部队如同蜂群般穿梭在战场缝隙。
这群‘鬼火骑士’纷纷压低身形,在枪林弹雨与法术射线横飞的战场中划出刁钻弧线。
每经过一处敌群,就有三五颗炼金手雷从车尾抛物线抛出轰的一下炸开时,机魂的金属残骸与幽灵爆散的晶体粉尘顿时漫天飞溅。
反抗军的攻势如潮水般凶猛,每一波冲锋都能撕开大片敌阵。
然而城墙之上,那具魔术师造型的机魂只是优雅的挥动手杖。
城墙表面的冷白纹路便再次涌现出一只只幽灵,如瀑布般倾泻而下。
城门处的吊桥上,机魂军团依旧源源不断地涌出,金属洪流踏着整齐的步伐压向战场。
身处敌阵的职业阶们虽然杀得酣畅,却都暗自控制着灵性消耗。
每当有人抬头望向中央塔楼时,眼中都闪过一丝决然。
他们比谁都清楚,在这座被改造成巨型灵场的监狱面前,与那个操纵幽灵的魔术师机魂打消耗战,无异于自取灭亡。
更令人心悸的是,帕黎斯各处巡逻的机魂部队,此刻恐怕正循着炮火声向这里集结,
但所有战士的刀锋依旧坚定。
他们沉默地调整着呼吸节奏,将每一分灵性都用在刀刃上,每个人都牢记着真正的使命一用血肉之躯,为那两位潜入者争取宝贵的时间。
“一定要成功啊”
于连的腕爪贯穿一具机魂的内核时,混血的面庞上汗水与机油混合着滑落。
这句话没说完的后半截,随着光束一起射向了远处的城墙。
”vv埃葵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