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也该休息一会儿。
塞尔西奥先生,你知道,该怎么让这里的光暗下来吗?”
塞尔西奥迟疑了两秒,才轻声地说:“晚,晚安?”
本来还阳光普照的木块空间应声而暗。
伊芙琳窝在小小的沙发里轻轻笑了一声:“真有趣啊!”
“真有意思。”佩内洛普看着地面若有所思的说。
天色已暗,银月也歪歪斜斜的挂在了云层上,休息好了的同路人再次开始了行程。
他们刚刚走了一会儿,就发现了地面上的痕迹一条蛇的爬行无人在意,成千上万条蛇的爬痕却必然惊心动魄。
“这里,应该是集合蛇群的地方。”米哈伊尔观察了一会儿才说,“我一直以为糖械森林不太适合蛇类生活呢!
没想到有这么多。”
“不是一种蛇吗?”佩内洛普诧异地问,“我以为都是极北蛭呢!”
“怎么可能?极北蛭也就两米长,不可能再多了。”米哈伊尔指了指一块局域,“那里的痕迹,一看就是五米以上的蛇,那蛇王肯定超过八米。”
玛格丽特尴尬的笑了笑:“本来是只有极北蜂的。
但这不是听说,暗夜羽蛇,喜欢蛇嘛!”
“嗯?”米哈伊尔困惑的歪了下脑袋,然后立刻反应了过来,“你们,有人往糖械森林里放生蛇?”“海蛇都有。”伊芙琳平静的回答,“就是没养活。
暗夜羽蛇也做不到。”
“真是,疯了。”米哈伊尔叹息着说,“暗夜羽蛇只会更生气吧?”
“嗯”玛格丽特有些无奈的说,“海蛇那次,羽蛇的确很生气,但有些蛇,他们会喜欢,也的确给了奖赏。
虽然就象是随手给的小费,没怎么往心里去,可对于周边国家来说,那已经是很正面的表现了。自然有人会想要试试。
没人知道他们到底是基于什么心思看待这些蛇。
反正不管能不能适应糖械森林的环境,这些蛇都被暗夜羽蛇养活了,还养得很好。”
“毒性呢?还那么大吗?”佩内洛普担心心的问。
“只会更毒。”玛格丽特回答道,“羽蛇帮它们全面进化了。”
“那,你们得小心点儿。”米哈伊尔皱着眉说,“这些蛇应该被分散在森林里了。”
“不用担心这个。”塞尔西奥瞅了他一眼,“我带着驱蛇药。”
“那就好,塞尔西奥先生带路吧!”米哈伊尔干脆的回答,又站到了队伍的最后。
塞尔西奥点头答应,抬头瞅了瞅,才抬起右手指了指:“走那边。
今天森林里闹那么大,北边肯定会封锁,我们只能往东走。”
然后他就直接在前面带路了。
伊芙琳有些好奇地看了两眼。
塞尔西奥,怎么比刚刚出来的时候更有自信了?
明明之前他还担心会踩到毒蛇来着。
刚刚那对话,有什么深意吗?
“我,我能自己走。”微弱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玛格丽特抱着雷克斯回头看了一眼:“玛丽安你只需要安静就好。”
玛丽安立刻将头压在了伊芙琳的肩膀上,不再说话。
伊芙琳有些迷茫,但她肯定不会干涉自己姐姐教导孩子,所以一句话都没说。
一行人悄无声息的在森林里行走着。
只有佩内洛普时不时地回头。
她总觉得有人在盯着她看,但又找不到痕迹,表情有些阴森。
“那小姑娘直觉好强。”挂在树梢的羽蛇小声说道。
“那是夜之行者。”表情微妙的特蕾莎回答,“也就是年纪小才看不透我们的暗夜天幕。”虽然看不穿,但眼神儿一直在天幕局域打转。
这个青枫领来的小姑娘,其实和她们暗夜羽蛇很搭。
要不是时机不对,她一定会去和对方好好聊聊天。
至少能彼此认证一下彼此的天赋能力。
可惜了。
“你好象很遗撼?”旁边那只和她差不多大的羽蛇笑眯眯的问,“也是,能对暗夜天幕敏感的人,应该和你有相同的天赋。”
“也可能是相反的。”特蕾莎面无表情的回答,“黑暗本来就是多种多样、多姿多彩的。”“你没有否认对她的兴趣。”那只羽蛇笑得更开心了,“需要帮忙吗?”
“不。”特蕾莎摇了摇头,“现在不适合。
等到一切结束之后,我会去青枫领拜访。
我们羽蛇,也到了出门的时候了。”
“总算是,结束了。”那只羽蛇看着越走越远的一行人,微微发出了叹息,“这段时间,我真是吃不好睡不好,天天带着孩子挪窝。”
就怕哪一天有人直接砸到她窝里,压死她照顾的小羽蛇。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暗夜羽蛇的天赋和智力都很高,小羽蛇刚出生的时候,都很弱。
要在妈妈身边长到十岁以后才勉强好一点儿。
一岁前,都算得上孱弱了,羽蛇妈妈们都不敢让其他羽蛇随便接触自家孩子。
养育已经这么艰难了,可孕育更难。
羽蛇夫妇那么漫长的生命里,也不过能生育两三次。
小羽蛇,基本上二十岁以下都算同龄人同年根本没指望。
然而,这么艰难的孕育机会,却在今年同时给了五对羽蛇。
没谁舍得放弃这个机会,但也都知道这些孩子很可能生下来就是为了送命。
羽蛇妈妈们都是吊着一颗心活着呢!
大家只能分散居住,每天都带着巢穴挂在不同的树上。
甚至不敢彼此对望生怕眼里流露出对同伴的恶念:她们彼此愿意为了对方牺牲生命,但在孩子身上,却完全做不到这一步。
不去想、不去说、不去看,已经是她们这些母亲的极致了。
没想到,竟然真的就这么过去了。
暗夜羽蛇虽然不是预言种族,但因为特殊的天赋,能感觉到命运的痕迹。
那种跟在她身边很久的扼住喉咙的憋闷感,的的确确消失了。
“我们,还是运气不错的,对吧?特蕾莎。”巨大的羽蛇微微叹了口气,“在恶念滋生之前真是庆幸啊!”
“我们的确幸运,但除了那点运气,也是我们这么多年来,没有一只羽蛇违背过原则。”特蕾莎轻声说道,“规则一旦被破坏过,就必然会被利用。”
羽蛇妈妈用巨大的翅膀拍了拍特蕾莎的头:“我们已经安全了,特蕾莎。
不要再去纠结在那些往事上。
走过一次天命,你应该能领会很多东西,但不要被天命困住。
虽然你有一点儿预言天赋,可暗夜羽蛇从不会将预言当成命运。”
否则的话,万年前就看到今天的羽蛇长辈们,为什么还是接下了世界意志的“好意’。
命运的面纱即使掀开一只角让外人看到一些痕迹,也不代表那些痕迹就是真正的未来。
不知全貌的时候,过于相信只会让自己真的走进那种命运。
包括碎碎念的大长老她们按照约定完成了当年的承诺之后,他不也就安静下来了?
可见他要的只是动作,而不是结果。
特蕾莎微微点了点头,又看了一眼佩内洛普的身影,才轻声道:“咱们回去吧~她们应该不会在糖械森林里遇到什么危险了。”
“那两个孩子待在队伍的一前一后,哪可能还有蛇敢靠近他们。”羽蛇妈妈笑了起来,“他们之后遇到的一切,和我们羽蛇没有任何关系了。”
两只羽蛇轻轻扇动翅膀,消失在了原地。
“呼”佩内洛普松了口气。
她总觉得背上有种沉重的粘着感。
有人在算计她,但又不是什么恶念。
可算计就不对啊!
管你什么念。
佩内洛普撇了撇嘴,拿出一只耀眼夺目的手套戴在了右手上。
走在她身后的玛格丽特看得眼睛都放大了一圈那手套简直是罕见珍稀类魔法宝石大全。增加法术攻击、增加法力回复、增加法力容量,甚至还有可以双重施法的!
每一枚宝石都价值五千金币以上,最后那种甚至过万。
而且,还有市无价。
只听说有人在收,没听到几次成交的估计都得是以物易物才行。
虽然早就见识过青枫领的财大气粗,玛格丽特也没想到自己能从一个孩子那里看到这种顶级大法师都不见得拥有的好东西。
最可怕的还是,竟然被制作成了手套!
一般来说,大法师都会用魔法书或者法杖来镶崁这些宝石。
毕竞,魔力需要传递,那就得形成足够的魔法通路。
手套不是不行但代价太过昂贵,除了好看和轻巧以外也没有多馀的好处。
玛格丽特心里再次感到了遗撼。
但比起可能根本记不得她的安提罗科斯,还是勇者之刃这边更重要。
她只能放弃去青枫领的心思。
没办法,安提罗科斯和尤菲米娅都不可能对她有多少好感,只有“危险至极时的求救’才有可能得到对方的帮忙。
真是,遗撼呐
“唔””塞尔西奥的声音打破了沉默,“我们到最外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