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 太后离开(1 / 1)

“欢娘啊,哀家想过了。”太后一脸肃穆,仿佛在交代什么国家大事,“这宫里太闷,不利于修行。哀家昨夜梦见先帝,说是五台山的佛光正好,哀家打算去五台山礼佛祈福,为大夏国运,也为这两个孩子……祈福。”

苏见欢看着太后那副“只要让我走,去哪都行”的表情,忍着笑意道:“母后,这一去路途遥远,如今天寒地冻的……”

“不远!一点都不远!”太后截断她的话,语速飞快,“车马都已经备好了,就在宫门口。哀家这便出发,归期……归期未定!少则三五月,多则三五年!这后宫的事,还有这两个孩子,就全辛苦皇后了!”

说完,太后象是怕苏见欢反悔再把圆圆塞给她一样,转身就走。

那矫健的步伐,哪里象个养尊处优的老太太,简直比当年逃荒的流民还快。

“恭送母后。”苏见欢在身后喊了一声。

太后连头都没回,只是摆了摆手,那背影里透着一股“劫后馀生”的仓皇。

殿内沉寂了片刻,随即爆发出一阵低笑。

苏见欢走过去,从奶娘怀里接过精力过剩的圆圆,伸手点了点她的小鼻子:“你呀,也是个厉害的。你哥哥拆东西,你是拆太后这把老骨头。”

圆圆并不知道自己刚刚干翻了后宫最大的那位,她眨巴着大眼睛,忽然看到了地毯上哥哥正在玩的那个亮晶晶的齿轮。

“啊!”她兴奋地叫了一声,身子猛地一扭,像条滑溜的泥鳅一样从苏见欢怀里挣脱了一半,直扑向团团。

正在精密组装关键步骤的团团,感应到了背后的杀气。

他动作极其熟练地——甚至头都没回——往左边一滚,连带着怀里的零件一起护住,完美避开了妹妹的“泰山压顶”。

“啪!”

圆圆扑了个空,一巴掌拍在地毯上。

她也不哭,反而觉得很有趣,趴在地上四肢并用地爬向团团,试图去抢他手里的东西。

团团皱着小眉毛,叹了口气。

这笨蛋妹妹又来了。

他随手从身边的零件堆里抓起一个早就拼好的只要一晃就会转动的木头小鸟,往右边一扔。

圆圆的注意力瞬间被吸引,嗷呜一声调转方向,朝着那个木头小鸟爬去。

团团趁机抱着他的内核部件,默默地挪到了软榻底下的阴影里,继续他的工程。

苏见欢看着这一幕,笑得不行。

这两个小家伙,一个是用脑子玩,一个是用体力玩,倒是互补得很。

“笑什么呢?这么开心。”一道低沉醇厚的男声传来。

门帘掀开,带进一股子风雪后的清冽气息。

元逸文大步走了进来。

他刚下了早朝,身上还穿着玄色的龙袍,肩头落了几片未化的雪花,整个人显得英挺逼人,只是那双凤眸在触及屋内这一大两小时,瞬间化作了绕指柔。

“陛下怎么来了?”苏见欢想要起身。

元逸文快步上前,按住她的肩膀,顺势在她身边的软榻上坐下:“别动。朕听说太后刚刚象是被狼撵了一样出了宫,连仪仗都只带了一半,发生什么事了?”

苏见欢笑着把刚才的事说了一遍。

元逸文听完,看了看趴在地毯上正试图把那个木头小鸟的一只翅膀硬生生掰断的女儿,忍不住大笑出声。

“不愧是朕的公主!”元逸文一脸骄傲,“这劲头,以后定是个巾帼不让须眉的女将军!”

“你还夸她?”苏见欢白了他一眼,“以后这宫里怕是没人敢带她了。”

“没人带,朕带。”元逸文弯腰,一把将正在跟木头较劲的圆圆捞了起来,举高高,“是不是啊圆圆?叫父皇。”

圆圆被举得有些懵,随后大概是觉得视野开阔很爽,发出一串银铃般的笑声,小手一挥,直接抓住了元逸文垂在胸前的冕旒,用力一扯。

“嘶——”元逸文倒吸一口凉气。

那是真疼。

但他硬是没撒手,反而用额头顶了顶女儿的小额头:“劲儿还不小。”

玩了一会儿,圆圆终于耗尽了最后一丝精力,打了个哈欠,趴在元逸文宽厚的肩膀上睡着了。

团团那边也玩累了,抱着他的齿轮,蜷缩在地毯上打着小呼噜。

奶娘们轻手轻脚地把两个孩子抱去了偏殿。

屋内终于只剩下两人。

元逸文脸上的笑意渐渐收敛,目光落在苏见欢身上。

她今日穿了一身家常的月牙白寝衣,长发随意挽着,在日光下显得格外温婉动人。

只是那双摆弄着残卷的手,似乎并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看什么呢?”元逸文凑过去,下巴搁在她肩头,语气里带了几分不易察觉的酸意,“这破书比朕好看?”

苏见欢头也没抬:“这是孤本,讲的是一种名为‘连弩机’的失传构造,我在想能不能改成普通的防身器具。”

“欢娘。”元逸文伸手,霸道地抽走了她手里的书,随手扔在一旁。

苏见欢无奈转头:“元逸文,你幼不幼稚?跟书吃醋?”

“朕还跟那两个小崽子吃醋呢。”元逸文理直气壮地将她圈进怀里,鼻尖蹭着她的脖颈,声音低哑,“自从有了他们,你眼里还有朕吗?白天围着团团转,晚上还要哄圆圆睡,朕想跟你说句话都要排队。”

苏见欢被他蹭得有些痒,笑着躲闪:“你是皇帝,跟刚几个月的孩子计较,传出去也不怕言官笑话。”

“笑话就笑话。”元逸文一口咬住她的耳垂,微微用力,引起她的一阵战栗,“反正朕是个昏君的名声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他的手不老实地顺着她的腰线游走,掌心滚烫。

“大白天的……”苏见欢抓住他的手,脸颊微红。

“太后走了,孩子们睡了。”元逸文抬起头,眸色幽深,仿佛有一团火在烧,“现在没人能打扰我们。”

他低下头,吻住了那张还想说什么的唇。

这个吻带着一种极尽缠绵的温柔,一点点描绘着她的唇形,仿佛要将这些日子被忽略的时光全都补回来。

苏见欢的身子渐渐软了下来,手臂环上他的脖颈,回应着他的热情。

窗外的风雪似乎更大了些,拍打着窗棂,发出沙沙的声响,却掩盖不住屋内逐渐升温的旖旎。

不知过了多久,元逸文才稍稍松开她,额头抵着她的额头,气息有些乱。

“欢娘。”

“恩?”苏见欢眼神迷离,眼尾染着一抹绯红。

“朕在想……”元逸文的手指轻轻抚过她的脸颊,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团团既然喜欢机关,不如过几年把他扔去工部给那个老陈头带着?圆圆既然力气大,就送去军营给付瑜练练?”

苏见欢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这人的险恶用心:“你是想把孩子都送走,好没人打扰你?”

“知朕者,皇后也。”元逸文低笑一声,翻身将她压在身下,“不过那是以后,现在……”

他拉下帐幔,遮住了一室春光。

“现在,朕得先收点利息。”

次日,天还没亮。

苏见欢是被一阵奇怪的声音吵醒的。

那是某种极轻微的声音,需要极其敏感的听觉才能捕捉到的“咔嚓”声。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推了推身边的男人:“逸文,什么声音?”

元逸文睡眼惺忪地睁开眼,长臂一伸将她搂紧:“大概是雪压断了树枝吧……再睡会儿。”

“不对。”苏见欢猛地清醒过来,“这声音……象是我放在妆台暗格里的‘玲胧锁’被撬动的声音!”

那是她用来存放最为机密的几张图纸的地方,设有极复杂的机关!

两人瞬间睡意全无,披衣起身。

撩开帘子一看,两人都愣住了。

只见晨光熹微中,一个小小的身影正踩在一张搬来的锦兀上,整个人几乎趴在妆台上。

是团团。

他手里拿着一根不知从哪儿弄来的金发簪。

那是苏见欢昨日随手插在头上的。

正皱着小眉头,一点一点地捅进那个看似无解的暗格锁眼里。

而在他不远处的地毯上,圆圆正四仰八叉地躺在地上,手里抱着一只已经被拆下来的原本镶崁在妆台把手上的大东珠,睡得正香,嘴角还挂着一串晶莹的口水。

“咔哒。”

一声轻响。

暗格的门,弹开了。

团团眼睛一亮,伸出小手,从里面拿出了一张泛黄的图纸。

元逸文:“……”

苏见欢:“……”

这是造了什么孽?

一个负责技术破解,一个负责暴力拆迁兼放哨(虽然睡着了)。

这夫妻大盗的既视感是怎么回事?!

团团听到动静,转过头来。

看到呆立在床边的爹娘,小家伙没有丝毫慌乱。

他举起手里那张复杂的连弩图纸,冲着苏见欢晃了晃,又指了指图纸右上角的一处结构,歪了歪头,露出一个困惑的表情。

“咿?”(这里不对?)

苏见欢扶额。

她好象,生了个很了不起的孩子。

而元逸文则是黑着脸,大步走过去,一把将儿子提溜起来,咬牙切齿:“从今天起,没有朕和皇后的允许不许太子进来!”

回应他的,是团团无辜的大眼睛,和地上圆圆翻了个身,一脚把那颗价值连城的东珠踢得咕噜噜乱滚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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