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的人是堂舅舅齐余良。
齐余良急得跳脚:“你快带着小乐回家看着几个孩子,我得去县里医院,那边余佳出事了。”
堂舅母吓了一跳,一边穿外衣一边说:“怎么了,难道小佳生产出事了?”她心脏怦怦直跳。
女人生孩子是件风险大的事,就算现在有手术这个条件了,也不能完全保证安全。
齐乐乐轻轻掐了下手指,她一拍脑袋,也稍稍放下了心:妈妈没出事。
一般人都说化神大能一看就知人福祸生死,那哪是看的,其实都是算的。
齐乐乐是很会算命,但她并不会没事就去算算家人的命运如何,不是遇上事她都会克制自己不要去算。
人的命是不能随便算的,算一层,薄一层,人的好气运算多了也会败光。
但现在她不得不算算了。
堂舅母见她呆呆的,上前帮她穿衣服:“余良你可急死我了,快说到底怎么了。”
齐余良喘了口气:“是,是昨天晚上,龙凤胎中的女孩子被人偷走了。”
堂舅母一下愣住了:“你说啥?孩子丢了一个?不是,不是妈和高伟在守着吗?”
齐余良嘴里苦涩:“哎呀,你快些回家带孩子们吧,我和爸马上去县里帮着寻人。”
齐乐乐挣开舅母的手:“舅舅,我跟你去。”
齐余良想拦着齐乐乐,但齐乐乐已经跳上了牛车。
队长急得嘴里都起泡了,“快走,小乐要跟着就跟着吧,她也是担心余佳。”
牛车吱嘎吱嘎地走在冰雪路面上,根本走不快,还要防着路滑翻车,队长和齐余良再急也没有办法。
出了村子不远,齐乐乐抓住了队长赶车的手:“别走了,在这等等。”
大队长有些生气:“小乐,你平时淘气点大爷爷也知道你有分寸,现在可不是淘气的时候。”
齐乐乐却不恼,指着前方独行的高壮身影:“你看那人抱的是什么?”
前面走来一个高壮的身影,那人头上还戴着个狗皮帽子,看不出男女。
他身上一件狼皮大氅,里面鼓鼓囊囊地抱着个东西。
大队长疑惑:“难道这人抱着的还能是你小妹,哪有那么巧的事?”
齐乐乐不再掩藏,飞身而起:“看看不就知道了。”
她身形飞起那一瞬,队长和齐余良都惊呆了。
齐乐乐小手叉腰拦住前面的人:“站住,你怀里放了什么?”
邓月娥吓了一跳:“哪来的小孩,给我让开。”
这路这么滑,她要是撞上去不得把小孩子撞到沟里去了?
齐乐乐哼了一声,身体一旋就飞了起来,她朝着邓月娥怀里抓去。
邓月娥急忙加大力道捂着怀里的东西。
齐乐乐手一晃,一个小花被子做的襁褓就被齐乐乐抓在了手中,她抬脚踹在邓月娥身上:
“滚吧,再敢偷人家的孩子我就废了你。”
这是折磨林程的工具人,她就暂且放过她。
邓月娥看着齐乐乐抱着的孩子,心里空落落的。
她总觉得自己和这个孩子失之交臂,这一生可能都不能有孩子了。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你要是把这小孩给我,我愿意给你很多粮食。”
邓月娥住在深山里,要不是现在快年关了,她是不会下山的。
她们村又没有现在要的介绍信什么的,都是趁着快天黑才鬼鬼祟祟地进到城里,找到相熟的人换些东西。
今天她看着一个女人大着肚子被抱进医院的,心里就动了动。
她已经三十五岁了,她想要一个孩子。
男不男人的不重要,她一个人种地打猎生活得很好,但她想要个孩子。
县城的医院并不难进,她在半夜里潜进了那个孕妇的病房,偷走了一个小孩。
当时她还想,反正这女人生了两个,分她一个怎么了?
齐乐乐看看她:“滚,别让我再揍你。”
转身回了牛车上:“大爷爷,舅舅,咱们快点去县里,我妈他们要急坏了。”
队长和齐余良愣愣地赶着车,一时之间没人说话。
只有齐乐乐逗孩子的声音,但她遗憾地说道:“小妹好像有点傻 ,我逗她她不搭理我。”
队长看着她无语:“你小妹她那么点大,除了睡觉就是吃,她哪知道怎么搭理你。不过小乐,你怎么还会飞呢?”
齐乐乐是故意逗他们呢,听了笑嘻嘻地说:
“当然是我以前进山里遇上的师父教的了,大爷爷你也不想想,邓宝丽那么虐待我,要不是有我师父帮着我,我是不是早就饿死了。”
队长一听,深觉有理:“但你师父住哪?怎么不让你吃饱,把你饿得像个猴子?”
齐乐乐思考:“邓宝丽是不给我吃的,但我师父其实不少给。只是那时候可能我正长身体吧,所以就显的人太瘦了。”
齐余良哼了一声:“小乐你真不厚道,编瞎话也不编的像一点,我感觉你在胡说八道。”
“其实我也就这么一说,你们也就那么一听,有种人天生生而知之,我也说不清楚了。”
队长到底是见识广些,他想起了一个传说。
他嘱咐齐乐乐:“以后还有什么事大爷爷会帮你圆过去,你也差不多就行了。”
齐乐乐抱着小孩笑:“当然,我就是天生力气大,真没别的本事。”
队长和齐余良心里松了一下。
齐余良又问:“这真是你妹妹?”
齐乐乐点头:“是的,这可不能弄假。我和妹妹之间有血脉之力,我是能感觉到她的,所以我才非要一起来。”
说着话,他们已经到了医院里。
屋里正传来微微的哭声,齐乐乐抱着孩子急忙走了进去:“妈,你看看这是谁来了?”
齐余佳看见齐乐乐,听到了她说的话,还看到了齐乐乐手里的小包裹。
她一下欣喜若狂:“小乐,是,是你妹妹找回来了?”
那个小花被做的襁褓,是她亲自缝的,她怎么会不认识。
齐乐乐把小孩放在她手里:“一路上她都在睡。大爷爷说这么大的小孩都是除了吃就是睡的,我们就叫她朱朱吧。
刘余佳毫不反驳:“猪猪,只知道吃和睡的,吃完还会哼哼的可不就是小猪吗,行,就叫猪猪,挺可爱的。”
齐乐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