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我铁枪门还派出了一位擅长隐匿和轻功的弟子,我本命他暗中尾随,以防不测。叁捌墈书旺 罪欣漳踕哽新快”
“谁曾想…”
铁枪门的方海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如今,就连这小子也断了联系。”
这话一出,厉风和乐岳的脸色立刻变得更难看了。
“莫非姓卫的身边还有高手护卫?”
厉风眉头拧成一个肉疙瘩,心中不祥预感愈发沉重。
本想给这新来上任之人来一个下马威,谁曾想却是又砸了。
“他不就是个府军出身吗?什么高手不好好打磨修行,反倒跟随这样一个兵家?”
乐岳满是横肉的大脸充斥不解,旋即,又模样发愁地拎起一坛酒水大口喝了起来。
“行了,乐兄,你少喝些,免得误事。”
“无妨,乐某心中有数。”
方海叹了口气,默默将头转向另外一边,懒得看他。
也不知那撼山炮门门主的心究竟有多大,竟派此人过来处理此事。
就在三人焦虑不安之际,楼下却传来一阵混乱的喧嚣声,店小二呵斥声传入房间。
“去去去,哪里来的臭乞丐,这紫云楼岂是你能来的地方。”
“你滚不滚,不滚可别怪我动粗了,来人…”
“这位爷,这位爷,您就行行好吧,小的当真有要紧事求见楼上的三位大爷。
乞丐苍老干涩的声音中满是无奈,苦苦哀求着。
厉风本就心烦意乱,听着楼下传来的吵闹声心中怒气更甚,正欲起身,身边的乐岳却是一把推开门冲了出去,还未喝光的酒坛“哗啦”一声重重砸在楼下。
“吵什么吵?再嚷嚷你这酒楼就他娘的别开了。”
店小二转身仰头望去,冰冷厌恶的脸上登时露出一抹讪笑,点头哈腰道。
“这位爷,您稍安勿躁,小的这就将此人打出去,定然不会扰了您的雅兴。”
“都愣著做甚,还不给我打,你个臭乞丐真是敬酒不吃罚酒,好说好商量不行,非得让爷动粗是吧,给我打死这个讨债鬼。”
“砰砰砰!”
蓬头垢面的老乞丐被乱棍打的连连后退,眼看马上被赶到街上。
余光却看到了三楼栏杆旁的乐岳,下一瞬,他眼神大亮,也不知哪来的力气,一把荡开打在身上的四五条短棍,仰头嘶吼道。
“三楼的爷,我知道他们人都去哪了!”
还未等乐岳反应过来,厉风便和方海一同从房间冲了出来。
性急的厉风索性一脚踹碎木质围栏,纵身跃下三楼。
手中未出鞘的长刀随意挥舞几下,便将那老乞丐身边的伙计全部打倒。
他一把提起衣衫褴褛的老乞丐厉声道。
“你说的事可与我等三人有关?”
老乞丐用力吞了口唾沫,小鸡啄米般连连点头,磕磕巴巴道。
“正…正是。”
厉风脸上一喜,从怀中掏出银子扔给一旁目瞪口呆的店小二,旋即,便头也不回地拎着老乞丐上了楼。
…
老乞丐大概五、六十岁,脸上、衣服上满是污垢,浑身上下都散发出一股酸臭气息。
的亏天还冷,味道不算太浓,若到了夏日…啧啧。
可饶是这般三人还是让他入了座。
“你可认得我们?”厉风率先开口。
老乞丐小心翼翼地点了点头,有些畏惧道。
“大…大概晓得。”
看着他望着一桌佳肴不停吞咽著口水,方海也开口道。
“方才不是还说要见我们吗?怎么真一见到反倒又怂了?”
“放心,只要你将知道的事告诉我们,这桌好菜便赏给你了,另外…”
方海从怀中掏出一个钱袋,在手中轻轻掂了掂,发出一阵脆响。
“若消息有用,这里面的银子都是你的。”
老乞丐闻言“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磕头,颤声道。
“多谢几位大爷,小的定…定有啥说啥。”
“行了,我们也不问了,将你所知道的都说出来给我们听听。”
老乞丐点了点头,心中稍微酝酿一番,开口道。
“小的本是城外流民,前些日子讨了不少吃食,怕被人抢,于是便出了城,打算回家过上几天舒坦日子。”
“可在半路上却碰到了一行着甲的军伍之人。”
他眼神之中隐隐露出一抹恐惧。
“这帮人各个凶神恶煞,光是看上一眼都刺得我双眼生疼,小的一时腿软,也跑不动,于是只能就近找个碎石堆悄摸摸地躲著。”
“这一躲,却看到了一桩了不得的大事…”
“片刻后,队伍不知为何突然停下,数人从中分出,直接骑马上了旁边的荒山。”
“…”
“…”
“盏茶的功夫不到,就见他们从山上绑了二十几号江湖好汉下来。”
厉风连忙按住他的肩膀,询问大概地点。
听着那熟悉的地名,三人的呼吸同时一窒。
“你都看清了?那些人可都还活着?”方海追问道。
“活着活着。”
老乞丐呲牙咧嘴地用力点头。
“只是…只是他们好像各个身上都带着血迹,也不知道究竟是谁的。”
“他奶奶的!”
乐岳眼神带恨。
“还真是姓卫的把咱们三家的兄弟都绑走了。”
“接着说!”
老乞丐缩了缩脖子,声音不由得降低几分。
“小的当时被吓得不敢说话,只能一直趴在那里不动弹,期间我还听到了这些人路过我藏身之地时的闲聊,说…说…”
“说什么,你大胆说便是,不必顾忌我等。”
“他们…他们说也不知道哪里来的这群不长眼的东西,竟敢半路埋伏截道,当真是活腻了,等到了城里定要全部废了修为,去配军营好好操练一番。”
老乞丐说的起劲,也没看出三人的脸色隐隐发青,继续道。
“等收拾了这些小的,回头就寻个机会找他们背后的主子算账。”
“什么狗屁宗门,在大人眼中皆是不堪一击的土鸡瓦狗。”
“若还是不服,便抓了全部充军…”
“放肆!”
乐岳一拳捶在桌上,桌面应声龟裂开来。
望着一桌子琳琅满目的吃食摇摇欲坠,老乞丐满眼心疼,恨不得立刻上前大快朵颐。
可眼看着乐岳那张满是横肉的脸渐渐变得狰狞无比,不由得心头发颤,浑身颤抖道。
“小…小的也只是原话复述啊,还望三位大爷莫要动怒。”
“那些军爷还说了,若是背后之人识相的话,就该亲自绑了去断江堡负荆请罪,不然,等带兵过去后,一切可就都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