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带着呼吸都有些急促了。
有些慌乱的眼神,在章繁身上打转,而其手中拿着的几份卷宗,却引起了林凡的注意!
“咳咳!!”
在轻咳数声后,林凡恢复了往日的严肃,负手直视着章繁,语气中带有威严,“章县令不在本县待着,却出现在刺史府,你眼里可还有朝廷法纪在!!”
“眼下是什么时候,对外我朝在征讨东逆,对内我朝在召开会试,如此特殊的境遇下,身为一县父母官,难道连这点警觉都没有吗?!”
面对林凡的斥责,甚至在不动声色间扣下几个帽子,章繁没有丝毫的慌乱,甚至还有些想笑。
回想起过去经历的种种,他算是明白被人整是什么滋味了。
“说起来,下官还要感谢林大人。”
迎着林凡的注视,章繁不卑不亢的说道:“原本在这个时候,特别是会试召开下,下官应在安和县待着才是,可此前安和县按制递交到府上的卷宗,有不少都被打回来了,为此下官不得不多次前去府上。”
“既是去府上,那为何要来道里。”
林凡板着脸,直勾勾的盯着章繁。
“下官也不想来道里啊。”
听到这话,章繁言语间透着几分感慨,“因为这些小事,下官叨扰知府太多次了,每次知府知道下官来,都派人来迎到府衙,针对道里打回来的卷宗,给下官是指点了许多。”
“下官每每想到这些,这心里都是有愧的。”
“毕竟下官管着一县,这手中就有数不清的事要处置,虽说跟府里,道里的比起来,显得是那样微不足道吧。”
“但下官也不是不识趣的人,更清楚知府管着府辖那么多县,那肯定是比下官还要忙碌的,可即便是这样,知府还是抽出时间来”
“你到底想说什么!!”
不等章繁讲下去,林凡出言呵斥起来,“你这个安和县令就是这样当的?!凡事都抓不清主次嘛!!!”
不听这话还好,听到这话,章繁心头涌出一股怒意。
对这个道貌岸然之辈,章繁是厌恶之极的。
他怎样都想象不到,这样一个道貌岸然之辈,担任京畿道长史一职,到底从中坏了多少事啊!!
作为正统四年的新科进士,虽说他的排名不算靠前,故而在中枢有司观政一段期限后,便外放到京畿道治下任职。
可在章繁的内心深处,是想要多做些实事的。
不为别的,就为天子门生这一称谓!!
要知道他们这一届的新科进士,不管排名怎样,那是大虞首度才有的,是天子基于国朝抡才取士而进行的改制,不管过去怎样吧,但现在是会试+殿试的抡才方式,而只有通过了殿试,才算真正意义上的金榜题名了。
这含金量可想而知了。
但是有句话怎样说的,越是想要做些实事的,所背负的就越是要重,因为在做事的同时,还要兼顾到别的,一旦在别处出现疏漏,导致不好的事发生,那么你这个人的政治生涯就可能被终结。
原因很简单,只要是想做事,就必然会触碰到利益,而对那些掌握既得利益的群体,又如何会坐视自身利益受损呢?
暗处的算计,绊子,陷阱,杀招就会层出不穷的出现。
章繁所经历的就是典型的例子!!
“下官对做官,的确有些抓不清主次。”
迎着林凡的注视,章繁朝前走着,“下官这次来道里,就是想请教下林大人,这个主次到底要怎样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