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的憋屈、不甘，如今都被底气冲散了。
面对眼下的一切，其他人也只能感慨一句：风水轮流转。
“对，过去的事就不提了，往前看。”导演也接了一句，笑着举起茶杯。
他当然懂对方的意思。事情到了这一步，再提旧对手，反倒显得小气。
再说，直到现在，华氏那边还在等一个回音——只不过，那个回复，怕是永远等不到了。
只不过等了几天，连个人影都没见着。
现在那位攥着海马集团把柄的华氏老板，可能觉得这笔生意稳稳到手了。可他压根不知道，人家项霄乐早就跟华氏的老总搭上线了。
更没想到的是，他们自以为天衣无缝的秘密，早被项霄乐透露给了对方。
这么一来，局面变得有点耐人寻味。
“那就这样定了吧，不耽误您时间了。今天话说到这份上，过两天我就把合同整理出来。”
这话一出，对面立刻明白了对方的意思。事已至此，再遮遮掩掩也没意思。
那外国导演客客气气地送走海马集团的人，脸上带着一丝若有所思的神情。
这件事到底怎么回事，他自己心里最清楚不过。
“怎么样？我之前就说了，项霄乐不是那么好对付的。真要轻轻松松让我们拿下这项目，你现在还认为他只是个普通演员？”
靠着项霄乐一个人扭转局势，连海马集团的老总自己都有点意外。
这种时候，心情确实难以言表。
“那是当然！关键是老板您会挑人啊。要是那天晚上您没盯住项霄乐的一举一动，我们哪能抓住这个机会？要不然到时候只能硬碰硬，跟华氏集团撕破脸。”
手下一个人边说边给老总戴高帽。
在他看来，这事干得真是漂亮极了。
眼下所有人都在等着看后续怎么发展。
“你也别光夸我，这功劳主要得记在项霄乐头上。没有他，就没有我们今天的局面。不管他提什么条件，我都答应。”
海马集团的老总说得斩钉截铁。
他对项霄乐早已没了戒心。
现在的态度，更像是对待一个值得信赖的老友。
项霄乐做事向来坦荡，从不用下三滥的招数。
反倒是华氏老总的公子韩少，不太干净。
恰好查他们公司薛总的时候，顺带挖出了韩少的一些黑料。
这才让他有了筹码，敢和项霄乐坐下来谈条件。
而除了海马老总之外，意识到项霄乐不简单的还有另一个人——就是刚送走他们的那位外国导演。
“导演，您真的不再考虑一下华氏集团吗？论实力、论资源，他们都更适合合作。当初您一来我们就盘算过，如果华氏不接，咱们还得想办法拉关系。现在怎么说翻脸就翻脸呢？”
助理一脸着急，显然对放弃华氏不甘心。
在他眼里，有些事不能凭感觉，得讲现实。
“不用再说了，我心里有数。我看人不会错。之前对华氏有兴趣，是因为还没见过项霄乐出手，也没亲眼看看海马这边的表现。以前看到的都是报表数字，现在面对面接触完，我心里已经有答案了。”
面对助理的质疑，导演语气坚定，毫不犹豫选择了海马集团。
而这选择，正是项霄乐给他的建议。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对一个没见过面的人如此信任，也许是项霄乐说话时那份从容，又或许是他每一句话都说到了点子上。
想到这儿，气氛一下子变得沉甸甸的。
“行吧，既然导演已经拿定主意，我也明白这时候不该多嘴。我去安排其他人准备签约的事。关于合同内容，您还有什么特别交代的吗？”
助理一看这架势就知道，导演是下定决心了。
事情已成定局。
他也不再多劝，既然决定都做了，那就照做呗。
“你下去再细聊一遍细节。我之前说的重点，必须一条条写进合同里。现在谈感情可以笑呵呵的，真到分利益的时候，谁都会动心思。”
这位外国导演心里明白得很：没签合同前，大家都能好好说话；可一旦涉及到真金白银，就不一定了。
“明白了，导演，我这就去办。”
那人一听，转身就准备去找团队连夜赶工，把合同敲定。
他们刚踏进这片地盘时，心思就全搁在华氏集团头上了。
背地里动作早就开始了，连合同都快写完了一大半，压根没让导演知道。
可谁料到，情况突然变了天，之前的努力一下子全白费。
没办法，只能重新开始，再走一遍流程。
“对了，”导演突然扭头问助理，“我最近是不是有几个新剧在筹备？有没有哪个角色一直定不下来？”
他一边翻着手里的资料，一边随口一提，像是在找补什么机会。
助理想了想才开口：“是有几个角色，您一直不满意，要求太高，试了好多人也没挑中。”
导演点点头，眼神忽然亮了一下：“行，那你一会儿以我的名义给项霄乐发个正式邀请，让他明天晚上来一趟，过来试试戏。”
他说得干脆，语气也稳，仿佛心里早有打算。
“导演，您确定吗？”助理愣住了，“真要用项霄乐？现在业内对华人演员的态度您不是不知道，这时候用他风险不小啊。”
他实在想不通。毕竟有些人为了争取一个角色，又是送礼又是跑关系，费尽了劲。
可项霄乐呢？几乎没主动争过什么，只和导演吃了顿饭，面对别人的推荐也总是一副淡淡的、不急不躁的样子。
在助理看来，这人要么是太怂，觉得自己不行；要么就是根本没把这当回事。
“别说得那么死。”导演笑了，“我又没说一定用他，我只是对他这个人有兴趣。他的身份、那双眼睛有点特别，说不上来的感觉。好像他身上藏着什么东西，是我以前从没见过的。”
顿了顿，他又补了一句：“要是真合适，我不介意把这个角色给他。”
这话一出，助理彻底懵了。
跟着这位导演这么多年，还从来没见过他对谁这么上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