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到这事他就来气，拳头攥得紧紧的。
华氏集团在这圈子里地位不低，哪受过这种憋屈？
这局面让他们彻底被动，损失不小。
“你这是当街泼脏水吧？合作成不成是人家导演说了算，关我们什么事？你就算身份再高，说话也得讲证据吧？别随口乱扣帽子！”
助理一听直接炸了，嗓门都高了八度。
心说这人真是惯坏了，什么话都敢往外甩。
“我哪儿瞎说了？你敢拍胸脯保证这事跟项霄乐没关系？要不是他在背后搅风搅雨，导演那边怎么会突然翻脸不认人，连合作都不提了？我可是查得明明白白，就在第二天晚上，是他亲自牵线搭桥，把海马集团的老总和导演凑在了一块儿吃饭。这不是他干的还能是谁？难不成这俩人早就有暗地里的联系？”
韩少说话的时候，脸色都变了，语气一个劲往上冲。
事情都摆到台面上了，可身边这些人还在这儿替项霄乐辩解，真是气不打一处来。
海马集团根本不可能跟对面那拨人有往来。
那天晚上，他和父亲一直守在现场，压根就没看到对方有任何接触导演的机会。
再说了，海马那边的人当晚压根就没靠近过导演所在的区域。
这锅甩不出去，除了项霄乐，还有谁有这个动机、又有这个本事？
“哟，原来是因为这事啊，难怪你今天话里带刺。行，我承认，那顿饭是我安排的，是我把两方人请到了一起。”
项霄乐一听这话，非但没慌，反而嘴角一挑，笑得有点邪乎。
那笑容就像一把刀，慢悠悠划开了韩少心里的防线。
他就是爱看这种场面——别人恨不得撕了他，却一点辙都没有。
承认又怎样？能拿他怎么样？
难不成还能当场动手？或者报警抓他？
“不过说到底，我只是托了布莱恩特的福，想跟导演吃顿便饭交个朋友。至于海马集团那边，人家是我新剧的投资人，一起吃个饭交流交流，犯法吗？谁能管住饭桌上他们聊了啥？偏偏他们本来就有合作意向，一拍即合罢了。我又没逼谁签合同。”
“哦对了，吴晶导演你熟吧？当初可是你们主动拒绝投资他的项目，人家才转头去找海马的。现在人家谈成了，你怎么反倒不高兴了？要真论起来，要是当初你家点了头，今晚坐在那桌上的说不定就是你爸了。
这一番话说出来，周围几个人顿时像被泼了冷水，一个个哑口无言。
尤其是韩少，脸一阵青一阵白，站在那儿说不出半个字。
项霄乐讲得滴水不漏，逻辑上挑不出毛病。
更扎心的是，他说的都是事实——当初正是韩父为了给儿子抢角色，直接卡掉了吴晶的融资渠道，之后还处处打压。
人家走投无路，自然另谋出路。
如今人家咸鱼翻身，轮得到你现在跳脚？
“就算这样，你也别忘了自己是什么身份！你一个刚冒头的小演员，凭什么能让国外大导演坐下来陪你吃饭？你怕是真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了吧。”
“我不知道你用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逼导演就范，但我猜肯定不是正道来的。是不是死缠烂打让人家不得脱身？还是抓住了什么把柄威胁人家？我现在就去找导演当面对质，如果你真是靠阴招上位，我绝不会放过你。”
韩少越说越激动，嗓门也高了起来。
周围人来回走动，不少人往这边张望，场面渐渐有些失控。
助理站在一旁，看着自家主子这副失态模样，差点没笑出声。
“哎哟我的韩大少爷，你是不是忘了布莱恩特和项霄乐是铁哥们？人家多年老友聚个餐，吃个家常菜，怎么到你嘴里就成了阴谋诡计了？再说了，导演跟布莱恩特本来就熟，几个朋友一块儿吃饭，顺带聊点工作，不是很正常吗？你在这儿张嘴就喷，一句证据没有，硬说项霄乐使手段，你不觉得你自己太敏感了吗？”
眼看韩少越闹越不像话，什么难听的话都说得出口，助理急得直冒汗。
这地方人来人往，万一被狗仔拍到发网上，标题一写“韩少当众发飙，怒斥项霄乐下三滥”，热搜立马爆了。
到时候项霄乐名声受损，工作全受影响，麻烦可就大了。
“你说有人证？你说他们是朋友？哈！省省吧，别活在梦里了！布莱恩特那种级别的人物，我会不了解？你跟人家差着八条街呢，好吗？你也配称兄道弟？”
韩少死死盯着项霄乐，眼神像是要把他烧穿。
他不信。
打死也不信项霄乐能有这人脉。
虽然那天确实看见他和布莱恩特有说有笑，但他觉得那不过是工作配合罢了，演戏时的客套。
私底下能叫动人情？让他动用自己的关系网为项霄乐铺路？
绝不可能。
他私下早就摸过底，布莱恩特根本不是那种轻易为别人出头的人。
就在韩少气焰正旺，非要项霄乐当场拿证据出来的时候，一个声音忽然从他背后冒了出来。
“我来作证行不行？我和项霄乐确实是朋友。朋友之间讲什么身份高低？又不是谈买卖，看的就是合不合得来。聊得来，脾气对路，这就够了。韩大少爷，你在这儿跳脚质问，到底图个啥？”
其实在这之前，布莱恩特就已经注意到韩少一直在找项霄乐的麻烦。
他本来想先忍一忍，可听韩少越说越难听，语气越来越横，实在是按捺不住，干脆直接站出来替项霄乐撑腰。
他真没想到，一个看起来不过是个普通富家子的人，在这种场合居然能拽成这样。
更没想到他对项霄乐的态度竟然这么冲。
“这”
韩少愣住了。他万万没想到布莱恩特会突然现身，还跟项霄乐相视一笑，一副默契十足的样子。
他心里一阵发紧——项霄乐到底是什么来头，居然能让布莱恩特亲自下场替他说好话？
“顺便说一句，那天那顿饭，其实是我牵头张罗的，不是项霄乐。导演这边的事，我也多少知道些内情。至于片子要拉谁投资、跟谁合作，导演也常听听我的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