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韩少自认和项霄乐半斤八两，谁也不比谁干净。
眼下这些网络风波，难道真能洗脱得一干二净？
“没错，我确实处境不妙，泥潭里挣扎。但没关系，真相总有水落石出那天。躲在暗处抹黑我的人，终究不敢见光。太阳一出来，影子自然没了。至于你韩少，继续用你的法子去争利益、搏地位吧。可我敢说，靠这种手段，永远拿不到你真正想要的一切。”
项霄乐话说得委婉，可眼神里的意思再清楚不过——他心里已经有数，是谁在背后搞鬼。
但他没点破，只用目光对视，把一切藏在沉默里。
“你这话什么意思？”
韩少一听就绷紧了神经。
那种被看穿的感觉瞬间袭来，慌乱从心底冒了出来。
而正是这瞬间的失态，让项霄乐更加确信——这事，果然和他脱不了干系。
现场气氛压抑，没人说话，只有风吹过楼道的声响。
之前项霄乐还猜过，是不是海马集团的老总为了抢合作机会，故意设局陷害自己，编出那些绯闻。
毕竟海马和华氏向来不对付，搞点小动作一点都不奇怪。
可就在今天，就在此时此刻，项霄乐终于彻底明白，那个躲在暗处、悄悄谋划了他这么久的人，就是华氏集团那位老总的公子——韩少。
“没啥特别的意思，”
项霄乐语气平静，却带着一股冷意，“就想跟韩少说一句，我记下了，咱们回头见。”
说完这话，他直勾勾地盯着眼前这人，没再多废话，伸手狠狠攥了一下对方的肩膀。
然后头也不回，转身就走，助理赶紧跟上。
“你干嘛不直接揭穿他？”助理快步追在后面，一脸纳闷，“明明证据都快齐了，再挖一挖真相马上就能曝光，我们还跟他绕什么圈子？”
在他眼里，这事真是搞得不清不楚。
碰上这种事，谁心里不是乱糟糟的，憋屈得很。
“你不懂，”项霄乐淡淡一笑，“比起一下子把他掀翻，我更喜欢看他一天天活在心虚里。每天醒来都不知道哪句话会露馅，哪个细节会被翻出来，这种提心吊胆的日子，比坐牢还难受。”
他这话说得轻描淡写，可在场的人都感觉一阵发毛。
谁也没想到他会选择这种方式。
明着没动手，暗地里却把人逼到了绝境。
“呵听你这么一说，我还真有点同情自己了。”
他眼神微微上挑，嘴角那抹笑透着几分邪气。
韩少站在原地，浑身僵住，直到项霄乐背影消失在大门外，才缓缓回过神。
他呆呆立在大厦门口，好一会儿才垂着脑袋，拖着脚步钻进车里。
副驾驶的秘书一见他这副模样，连忙开口：“少爷，怎么样？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我刚才远远看见你和项霄乐对上了，后来导演也出来了，你们谈了什么？”
她一个劲追问，根本不看脸色。
“你说句话啊！到底是啥结果？他还愿不愿意和咱们华氏继续谈合作？老爷还在家里等着消息呢！”
韩少依旧不吭声，脸黑得像锅底。
秘书急得直冒火：这人怎么一句话不说？这不是存心让人抓狂嘛！
“全完了！”韩少终于挤出几个字，声音低哑，“项霄乐已经认定是我们搞的鬼，他不会谈了，他是冲着整垮我们来的！”
这话一出，车内瞬间安静。
连空气都好像沉了下来。
“不可能啊！”秘书脱口而出，“之前不是说得好好的，要再商量细节吗？这才几分钟，怎么说翻脸就翻脸？老爷那边怎么交代？”
她越想越急，这事现在简直没法说清。
“别问了，”韩少闭着眼，“掉头，回去。我已经尽力了。”
他自己都快撑不住了。
今天这一趟，从头到尾都是败局，毫无转机。
所有的准备、所有的算计，全被那一句“后会有期”打碎。
“可是”
司机旁边的助理忍不住插嘴。
他心里憋着一股劲。
前几天为了找那个国外导演的下落，他熬了好几个通宵，翻遍资料才查到人在这儿。
好不容易找到机会登门，结果呢？连门都没进，人家转身就走，连正眼都没瞧一下。
就这么灰溜溜撤了？
他不甘心。
他们占着先机，占着资源，怎么能因为一次碰面失败就认输？
他觉得韩少这是怕了，是怂了。
就算导演不理儿子，也可以通过别的路子传话给老爷子。
只要没正式回绝，就有转圜余地。
可还没等他说完，韩少猛地扭头，眼睛瞪得老大，冲着他吼道：“我让你走，你耳朵聋了吗？我刚才是跟你商量还是在下命令？你以为我在开玩笑？”
那股爆发出来的狠劲，吓得助理当场闭嘴。
再不敢吱声。
车上死一般安静。
谁都清楚，这一局，他们输了。
司机默默挂挡，车子缓缓启动。
至于怎么向老爷交代，只能等以后再说吧。
实在不行，就让这少爷自己去跟老爷子说。就算老头子发起脾气来，也总不会拿他怎么样。
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大家心里都松了口气，脸上也不自觉地露出了笑意。
可项霄乐的事还在网上闹得沸沸扬扬，谁也不知道接下来会怎么发展，只觉得这水
之前他在那位导演面前试戏的时候表现得太抢眼，几乎等于已经锁死了那个角色。只是眼下这导演手上的片子太多，档期排不过来，还没顾上细安排，但已经亲口说了让他等消息，一有合适的机会立刻通知他。
“行啊你小子，才见了没几次面，人家大导演就被你折服了，连角色都给你留着。真不简单啊项霄乐！不过说真的，你能被看上我一点不奇怪。毕竟你这本事摆在那儿，替你高兴都来不及。”
吴晶听说项霄乐被国外知名导演相中，还对他演技大加称赞，心里也跟着乐开了花。
倒不是为了别的，而是觉得自己没看错人。连国际级别的导演都能一眼盯上，那他的眼光还能差到哪儿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