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人所说的话自然逃不过林爻的耳朵。
癔症,不准点灯。
这无论怎么想都让林爻觉得不对劲。
再加之那副与锦绣几乎完全一样的脸庞。
这些加起来,让林爻觉得眼前这个女子,极度危险。
可偏偏,她身上没有一丝一毫的气息,完全象是一个普通人。
“相公?站在那做什么?”
坐在床边的锦绣微笑着开口,她说话的时候一直看着林爻,象是在等待着他。
“娘子?”
林爻这句话说出口的时候,门口窃窃私语的声音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则是杂乱的脚步声。
应该是没想到这房间中真的有一名男子。
锦绣笑而不语,似乎在等待着他。
没办法了,林爻缓缓走向床榻,体内的五行道韵如同沉睡一般,根本无法唤醒。
他原本想祭出织命幻境,却怕将锦绣体内的喜煞引动。
虽然面前这人并没有喜煞的气息,但林爻能感受到体内属于红鸾的那颗命星在不断闪铄着。
难道这人是当年的锦绣?
可她不是已经被献祭了吗?
林爻突然想起自己曾经看过的那段残破的记忆。
难道现在自己所处的地方,才是当时真正锦绣所经历的事情。
那为何仿真器让自己经历的是锦娘所在的世界。
不对。
林爻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丝清明,他看向坐在床边的锦绣。
往生客栈之中,紫鸳曾说过,千年之前的自己已经证道成就仙君果位。
而他现在所经历的两次仿真事件,都是之前曾经发生过的事情。
仿真器给出的任务也是将自己的命运与这些事件中的人绑定在一起。
活下来的锦娘为了代替姐姐活下去,变成了锦绣。
在城中遇见许仕林,因此展开了白蛇的事件。
再到现在因为负心人来到迷雾之中。
所以,现在是要我重新走一遍真正属于锦绣的故事?
可是,这又有什么用呢?
林爻想不明白,但可以肯定的是,他现在所经历的所有的一切都可能是千年之前自己所布下的一盘大旗。
他要做什么?
我要做什么?
林爻思索良久,依旧无法得到一个答案,千年之前的自己用记忆换来这次重生的机会。
只说明一件事,他的路走错了。
但,错在哪了?
你倒是给个提示啊。
林爻嘴角泛起一丝苦涩,但现在他既然进入了这次仿真,甚至连是不是仿真都不清楚。
也只好走一步算一步了。
“相公,在发什么愣呢?”
见他依旧站在自己面前,穿着嫁衣的锦绣忍不住站起身。
林爻承认,她很美,与现在自己身边的锦绣不一样的美丽。
或许是因为她是姐姐的原因。
亦或者是她并未经历现在锦绣七百年的孤独。
现在眼前这人的脸上有种别样的温婉。
“娘子,外面的人说我死了是什么意思?”
林爻问出了他来到这里的第一个问题,锦绣听了之后面容显出一丝挣扎。
“你我成亲那日,我妹妹回来了,我赶到的时候,只见到你躺在血泊之中,已经没了气息,后面才知道,是她想让我现在所遭遇的所有不幸终结在你的身上。”
林爻听完这番解释,嘴角忍不住有些抽搐,他现在可以肯定了,眼前这人就是自己最开始时所要成亲的女子。
但她说的真的是真相吗?
现在情况不明,我只能仙稳住眼前这人再做打算。
林爻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下心绪,这才笑着开口道。
“许久未曾见到娘子,有些想念。”
听见林爻所说,锦绣不由得脸颊微红,却是直接牵住了他的手。
温润,嫩滑。
与现在自己身边的锦绣完全不同的感觉。
“既然如此,娘子就不怕我吗?”
林爻眼中闪过意味深长,现在两人之间的距离,他只要动手,眼前这个锦绣必死无疑。
但他并未动手的原因只有一个。
林爻想知道,在这个世界里,究竟发生了什么。
仿真器每次开始仿真时都会询问自己,唯有这次,是在自己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将自己送入仿真世界。
并且,紫鸳话语中的信息量十分庞大,不仅仅关乎现在,更是牵扯到千年之前的事情。
林爻清楚,自己从进入这个世界以来所做的所有事情都是在在仿真器的督促下被动进行着。
这次的仿真突然开始,很可能是自己唯一一次能够清楚他到底要做些什么。
“相公怎么会害我呢?”
锦绣微笑着,那样子并不象是在说违心的话。
“可是我已经死了啊。”
“真的死了吗?”
锦绣的回答让林爻有些惊讶,为何她会说出这句话?
难道是她知道了什么东西?
见他一幅惊讶的面孔,锦绣忍不住笑出了声,不过还是抬手摸了摸林爻的头。
“我从不相信你真的死了,就象是之前那些次一样。”
之前?
林爻感觉到自己体内有一股寒意涌动着,她说的之前是什么意思?
“相公,我们便不说这些了,今日是你回来的日子,我们也已经拜堂成亲,我还有好多话要同你讲呢。”
锦绣说话间,林爻便知听的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随后房间的门便被人直接踢开。
闯进房间的人脸上都带着林爻熟悉的青铜面具。
那些人见到他站在房间中的瞬间便停下了脚步,眼神仿佛见了鬼一般惊诧。
“怎么?我的房间你们也敢闯了?”
锦绣的语气瞬间变得冰冷,闯入房间的那些人一个战栗,便纷纷跪倒在地。
“仙人恕罪,我等只是担心仙人身体,冒昧闯入,还望仙人恕罪。”
锦绣冷哼了声,牵着林爻的手来到众人面前。
“今日,我家相公回来了,以后见他如见我,明白了吗?”
跪在地上的那些人面面相觑,锦绣见状冷哼一声,他们才纷纷道了一声是。
“相公,我们走吧,出去转转。”
林爻被锦绣带出房间后,转头看了眼依旧跪在房间中的那些人。
门外的丫鬟也正在看着他,不断颤斗着。
这些人,没有活人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