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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0章 尘封中枢·上古遗刻揭秘辛(1 / 1)

巨大的金属傀儡残骸静卧于黑色通道中,如同被时光冻结的战争丰碑,沉默地诉说着万古前的惨烈。空气中弥漫着能量冷却后的焦糊味、金属锈蚀的腥气,以及那挥之不散的、源自上古战场的苍凉死寂。

云逸的右手伤势严重,焦黑的血肉下骨骼隐现,剧痛如同跗骨之蛆,不断冲击着他的神经。但他只是用左手简单处理了一下,以微弱的道力包裹,暂时封住伤口,防止恶化和那股残留的秩序侵蚀力扩散。此刻,探索这尘封遗迹的渴望,压过了一切痛楚。

“走。”他声音沙哑,却异常坚定,率先迈步,跨过金属巨人的断臂,向着通道更深处行去。

阿虎和幸存的七名战士紧随其后,他们脸上还残留着同伴战死的悲愤与击杀强敌后的余悸,但眼神更加坚毅,紧握武器的手也更加沉稳。经过连番生死搏杀和“磐石劲”的修炼,这些遗民战士正在以惊人的速度蜕变。

通道笔直地向黑暗深处延伸。地面和两侧墙壁依旧是那种光滑冰冷的黑色材质,但壁面上开始出现更多、更复杂的银色符文刻痕。与石门上的完整阵列不同,这些符文大多残缺、断裂,甚至有些区域被强大的力量击穿、熔化,留下了狰狞的疤痕。显然,这里曾经发生过激烈的战斗。

火把的光芒有限,只能照亮前后数十步的距离。脚步声在空旷的通道中回荡,被放大了数倍,显得格外清晰,也更添几分阴森。

前行约莫一里,通道开始出现岔路。一些岔路被坍塌的巨石或融化的金属残骸彻底堵死,一些则深邃不知通往何处,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危险气息。

云逸凭借着手背上源碑印记传来的、对遗迹深处某种同源或相关存在的微弱感应,以及从那金属傀儡破碎记忆中获取的、关于此处结构的零星信息,谨慎地选择着路径。他选择了一条相对宽阔、符文刻痕保存相对完好、且那种“召唤感”最强烈的岔路。

这条岔路倾斜向下,坡度平缓。走了没多久,前方出现了变化。

通道两侧,开始出现一些嵌入墙壁的、类似水晶观察窗的结构,但大多数已经破碎,内部漆黑一片。偶尔能看到一些房间的入口,门扉或开或闭,里面堆积着厚厚的灰尘和不明碎屑,隐约能看到类似操作台、仪表盘之类的结构轮廓,风格冷峻而精密,与石棘部落的粗犷简陋截然不同,充满了冰冷的“秩序”美感,却也死寂得令人心慌。

“这里……像是一个巨大的……工坊或者堡垒内部?”阿虎低声猜测,眼中充满敬畏与好奇。这些景象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

云逸点点头,没有多说。他更关注那些墙壁上残留的、用某种银色涂料书写的、如同蝌蚪般的奇特文字。这些文字与符文不同,似乎是记录信息的文字。他完全不认识,但源碑印记在接触到这些文字时,会传递出极其微弱的、仿佛在“解读”般的悸动,一些破碎的含义片段会流入他的意识,但又难以连贯。

“紧急撤离……第三能源舱泄露……主控指令……混乱……坚守……”断断续续的词语,拼凑出一副仓惶、混乱、却又执行着冰冷指令的末日景象。

越往深处走,战斗的痕迹越发明显。墙壁上出现了更多巨大的爪痕、灼烧的坑洞、以及某种锐器劈砍留下的深深沟壑。地面也散落着更多的金属碎片、断裂的武器残骸(风格与守墓战兵相似,但更加古老厚重),甚至偶尔能看到一两具完全化为白骨、穿着残破甲胄的尸骸。那些甲胄的样式,与云逸在薪火传承记忆中看到的、上古武道强者的战甲有几分相似,却又有所不同,似乎更加制式化。

这些发现让云逸心中疑窦丛生。这处遗迹,似乎并非单纯的守墓人据点或战争堡垒。它更像是一个……混合体?既有守墓人风格的精密造物和秩序符文,又出现了疑似上古武道阵营的制式装备和战斗痕迹。难道这里曾是双方的某个争夺焦点,或者……是某种合作又破裂后的产物?

带着更深的疑惑,一行人来到了一扇更加巨大的金属闸门前。

这扇闸门高达十丈,通体暗银,表面布满了密集的、更加复杂精密的符文阵列,但此刻完全黯淡,失去了能量供给。闸门并未完全闭合,留下了一道可容数人并行的缝隙,边缘有被暴力破坏后强行撬开的痕迹,痕迹古老,覆盖着厚厚的尘网。

云逸示意众人停下,侧耳倾听。门后一片死寂,只有一种极其微弱、仿佛来自极远处的、低沉的“嗡嗡”声,如同地脉深处的声音,又像是某种巨型机械陷入永恒沉眠前的呼吸。

“小心。”云逸低语,率先从缝隙中侧身而入。

门后,是一个无比广阔的空间!

火把的光芒在这里显得微不足道,只能照亮脚下很小一片区域。但仅仅是惊鸿一瞥,就足以让人心神震撼。

这是一个巨大的、穹顶高耸的圆形大厅!穹顶上,镶嵌着无数早已熄灭的、如同星辰般的发光晶体,排列成复杂的星图模样。大厅四周的环形墙壁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大大小小的晶格屏幕和控制台,虽然大多屏幕漆黑破裂,控制台也积满灰尘,但依旧能想象出当初这里无数光影闪烁、指令如飞的繁忙景象。

大厅中央,是一个巨大的、如同祭坛般的阶梯状平台。平台之上,悬浮着一个庞大的、由无数暗金色和银色金属环带交错嵌套而成的球体!球体直径超过五丈,静静悬浮在离地数尺的空中,缓慢地、几乎难以察觉地自转着。那些金属环带上,刻满了比门外更加复杂玄奥的符文,此刻同样黯淡无光。

而在球体的正下方,平台的中心位置,有一个凸起的圆柱体操作台,操作台上方,投射出一片凝固的、残缺的、仿佛由光雾构成的立体影像。影像极其模糊,断断续续,只能勉强看出是一些星辰、线条和光点在闪烁、移动。

“这……这是哪里?”一名年轻战士喃喃道,被这超越想象的景象惊呆了。

“中枢……这里可能是这处遗迹的控制中枢。”云逸目光扫过四周,最后定格在那个悬浮的球体和残缺的光影上。他感觉到,源碑印记的悸动在这里达到了前所未有的强度,目标直指那个球体和操作台!

他示意阿虎带人在门口警戒,自己则小心翼翼地走向中央平台。

登上阶梯,来到操作台前。操作台表面有几个清晰的掌印状凹陷,似乎是用来放置手掌进行操控的。旁边还有一些类似按钮和滑动轨道的结构,但大多已经损坏或蒙尘。

云逸犹豫了一下,看着自己焦黑重伤、几乎无法动弹的右手,又看了看操作台上的掌印。他尝试着伸出相对完好的左手,轻轻按在其中一个掌印凹陷上。

没有任何反应。

是能量枯竭?还是需要特定的能量频率或权限?

他想了想,尝试将一丝微弱的新生道力,混合着一缕刚刚从金属傀儡记忆中获得的对这种“秩序造物”的能量波动认知,小心地注入掌印。

依旧沉寂。

就在他准备放弃,尝试其他方法时,他左手手背上的源碑印记,似乎因为靠近球体和操作台,再次自主地散发出微弱的灰蒙蒙光芒。这光芒顺着他的手臂,流向他按在掌印上的左手。

嗡——!

这一次,操作台猛然一震!表面厚厚的灰尘被震落!紧接着,那个残缺的光影如同被注入了活力,开始剧烈地波动、闪烁起来!虽然依旧模糊,但似乎比刚才清晰了一丝!

与此同时,悬浮的巨大金属球体,最外层的一圈暗金色环带,突然亮起了一道极其微弱的、如同风中残烛般的暗金色流光!流光顺着环带缓缓流转,照亮了上面一小片区域的符文!

球体内部,也传来了一声仿佛齿轮艰难转动、又像是能量流试图冲破阻塞的沉闷“咔哒”声!

“有反应!”云逸精神一振。果然,源碑印记的力量,虽然与这里的秩序之力性质不完全相同,但其古老的层次和某种本源上的关联,似乎能够“唤醒”或者“激活”这沉寂了无尽岁月的系统!

他不再犹豫,忍着右手的剧痛,将左手手背紧紧贴在掌印上,同时集中意念,主动引导源碑印记的力量,混合着自己对“拟序之力”的最新领悟,尝试着向操作台内部“渗透”和“沟通”。

这是一个比干扰石门符文更加精细和冒险的过程。他感觉自己仿佛在尝试与一个沉睡了万古的、冰冷而庞大的机械灵魂对话。

源碑印记的能量,如同细小的溪流,流入操作台深处,沿着某种早已枯竭的能量回路艰难前行。它所过之处,一些极其微小、依附在回路节点上的、早已失去活性的基础符文,被这古老而包容的力量微微“润泽”,竟然短暂地亮起了极其微弱的光芒!

这些微光连成断续的线,在操作台内部勾勒出残缺的路径。

球体上的暗金流光流转得更快了一些,那残缺的光影也变得更加“活跃”,开始变幻出不同的、但依旧难以辨识的图案。

突然,一段更加清晰、却也更加混乱杂乱的意念信息流,如同决堤的洪水,猛地从那球体深处,顺着源碑印记能量构建的脆弱联系,反向冲入了云逸的识海!

“警告!最终警戒协议启动!检测到高权限混沌本源波动……序列比对中……部分符合‘源初传承者’特征……部分符合‘逆序叛逆者’特征……权限认证冲突!冲突!”

“最高指令检索……‘守护源碑碎片,等待传承者’……指令状态:未完成。”

“同步指令检索……‘清除一切逆序因子,净化放逐之地’……指令状态:执行中,受阻。”

“逻辑矛盾……系统错误……历史记录模块强制启动……尝试还原最后记录场景……”

轰!

云逸的识海中,仿佛炸开了无尽的雷霆与光影!

不再是之前那种破碎零星的记忆画面,而是一段相对连贯、却充满了噪点和缺失的“记录影像”!

影像的背景,似乎就是这个巨大无比的中枢大厅,但远比现在“鲜活”!

穹顶星辰晶体光芒璀璨,四周无数屏幕流光溢彩,显示着复杂的星图、数据流和战场态势。大厅内,人影幢幢,但大多模糊不清,只能看到他们穿着两种截然不同的制式服装:一种偏向简洁贴身的银灰色作战服,气息冰冷有序(守墓人风格);另一种则是更加厚重、带着古朴纹饰的暗金色战甲,气血磅礴(上古武道风格)。两种人似乎在激烈地争论、对抗,甚至发生了小规模的冲突!

而在中央平台这里,悬浮的球体光芒大放,投射出清晰的星空影像。影像中,一块巨大的、散发着混沌气息的碑状物体(万道源碑!)正在星空中崩碎,碎片四散飞射!

一个身披暗金战甲、气血如龙、面容模糊但威压惊天的伟岸身影,站在操作台前,对着球体(或者通过球体向外界)发出愤怒的咆哮,声音断断续续传来:

“……背叛!你们窃取源碑之力,扭曲天道,欲以秩序枷锁囚禁众生!此路不通!”

另一个方向,一个浑身笼罩在灰白色光芒中、气息冰冷至高、如同规则化身的身影,发出非人的、宏大的声音:

“愚昧。无序即是混沌,混沌终归虚无。唯有永恒秩序,方可超脱。汝等所谓武道,不过蛮力。臣服,融入,方得一线生机。”

“放屁!武道通神,以力破法,以战逆天!岂是尔等窃道之贼所能理解!这片‘荒墟’(裂谷荒原前身?),便是尔等罪证!今日,即便战至最后一人,流尽最后一滴血,也要崩碎尔等的囚笼!”

“冥顽不灵。执行‘荒芜’协议,放逐此地,永世镇压。所有逆序因子,持续净化。”

画面剧烈晃动,冲突升级。暗金战甲的伟岸身影似乎启动了某种自毁或分离程序,一掌狠狠拍在操作台上!同时,他将几块散发着强烈波动的、似乎是源碑崩碎时飞向这个方向的较大碎片,以莫大法力强行封印、隐藏在了大厅的某个隐秘结构之中!

灰白身影似乎想要阻止,但被其他拼死抵抗的武道强者拦住。

最终,画面在剧烈的爆炸、崩解、空间扭曲中陷入黑暗和混乱。球体冰冷的记录声:

“‘荒芜’协议执行……空间切割……放逐完成……”

“最高指令‘守护源碑碎片’转入潜伏状态,能源最低维持……”

“同步指令‘清除逆序因子’持续执行,优先级临时提升……”

记录到此戛然而止。

涌入识海的信息流也骤然中断。

云逸踉跄后退一步,脸色苍白如纸,额头冷汗涔涔,神魂如同被重锤击中,传来阵阵眩晕和刺痛。这段信息量太大了!虽然依旧残缺,但其中蕴含的真相,却足以石破天惊!

结合之前在祖祠壁画、薪火传承中看到的,以及这段“中枢记录”,上古那场大战的轮廓,终于在他面前变得清晰了许多!

所谓的“守墓人”及其背后的“天道”,并非此界原生,他们很可能是“窃取”了万道源碑的力量,建立了一套以“永恒秩序”为核心的统治体系,试图将所有生灵纳入其中,磨灭个性与逆反可能。而武道,被视为“逆序因子”,是反抗这种“秩序囚笼”的主要力量!

上古武道强者战败,部分世界被放逐、镇压,形成了如今的裂谷荒原等绝地。而这片遗迹,似乎是当初双方某个重要的前线据点或研究设施,最后成为了放逐之地的核心一部分。这里,竟然同时存在着“守护源碑碎片”和“清除逆序因子”这两条矛盾的指令!这或许是因为遗迹的控制权曾经易手,或者其创造者本身就存在分歧?

而源碑碎片……竟然真的有一部分被隐藏在了这里!被那位上古的武道大能,封印在了这中枢大厅的某处!

云逸的心脏剧烈跳动起来。他手背上的源碑印记,此刻灼热得几乎要燃烧起来,与那被隐藏的碎片产生了强烈的共鸣!方向……似乎指向大厅穹顶的某个方位!

“原来如此……‘武神原是守墓人’……”云逸喃喃自语,眼中寒光闪烁,“恐怕并非所有武神都是守墓人,但当今武道世界的顶峰,那些所谓的武神乃至武祖,很可能与这窃取源碑、建立秩序囚笼的势力,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甚至是其一部分!他们镇压了真正的逆战传承,扭曲了武道本源……”

他想到了天碑林,想到了那些冰冷的守墓军团和秩序光柱。这一切都联系起来了!

“云逸大人!您怎么了?”阿虎看到云逸脸色不对,急忙上前搀扶。

“我没事。”云逸摆摆手,深吸几口气,压下翻腾的气血和激荡的心神。他抬起头,目光如电,扫向穹顶那感应最强烈的方向。

“阿虎,让大家搜索这个大厅,注意安全,寻找任何异常的地方,尤其是穹顶和四周墙壁上,有没有隐藏的暗格、通道或者特殊的符文标记。”云逸快速吩咐,“重点留意与这种暗金色相关的东西。”

他指了指球体上那圈亮起的暗金色环带。

“是!”阿虎虽然不明所以,但立刻执行。

云逸自己也强忍着神魂的不适和右手的剧痛,开始仔细探查中央平台和操作台附近。那位上古大能隐藏碎片,很可能就在这中枢最核心的区域。

他的目光,最终落在了操作台下方、与平台衔接处的一个不起眼的、带有古朴云纹的暗金色金属盖板上。这块盖板与周围银灰色的平台材质明显不同,而且上面的云纹,与他获得薪火传承时感受到的某种印记,有几分相似!

源碑印记的共鸣,在这里也达到了顶点!

就是这里!

云逸蹲下身,用左手尝试推动、旋转那块盖板,但没有反应。他再次调动源碑印记的力量,覆盖在左手,按在盖板上,同时心中观想那暗金战甲伟岸身影拍击操作台、封印碎片的决绝姿态。

嗡!

盖板上的云纹骤然亮起微光!紧接着,盖板无声地向一侧滑开,露出了下面一个仅有一尺见方、深不见底的垂直通道!一股精纯无比、苍凉厚重、却又带着不屈战意的混沌气息,混合着浓郁的源碑本源波动,从通道下方汹涌而出!

通道内壁,刻满了细密的、与薪火传承同源的暗金色守护符文,形成了一个小型的封印空间。

而在那空间底部,三块约莫巴掌大小、形状不规则、通体灰蒙蒙却内蕴无尽星辰光点、表面流淌着天然道纹的奇异碎片,正静静地悬浮着,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古老波动。

万道源碑碎片!而且不止一块!是三块!

云逸的呼吸陡然急促起来。他能感觉到,手背上的源碑印记正在疯狂“欢呼”,渴望着与这些同源碎片的融合!

这三块碎片,比他在天碑林获得的那块要小一些,但蕴含的本源气息似乎更加精纯古老,而且似乎被那位上古大能以特殊手法祭炼过,沾染了一丝不朽的战魂意志,与他获得的薪火传承和逆劫之道无比契合!

若能融合这三块碎片,他的源碑印记必将得到巨大补全和强化,对秩序之力的理解和对抗能力将大大提升,自身的伤势恢复和实力突破也将水到渠成!

然而,就在他伸手欲取,心神激荡之际——

异变陡生!

中枢大厅那扇被破坏的巨型闸门外,漆黑的通道深处,传来了密集而迅疾的破空声!同时,一股熟悉而令人厌恶的冰冷秩序气息,如同潮水般向着大厅席卷而来!

“发现高浓度逆序因子及源碑波动!加速前进!净化所有目标!”冰冷的、毫无情绪的意念波动,透过通道,清晰地传递进来!

守墓人!而且不是零散的爪牙或战兵,听这动静和意念的强度,是成建制的、更高级的守墓军团!他们竟然在这个时候,追踪到了这里!

是之前石门被触发时发送的警报?还是他们一直在搜索这片区域,此刻被源碑碎片出世的气息所惊动?

云逸脸色骤变,猛地抬头看向闸门方向。

阿虎和战士们也瞬间绷紧了神经,握紧武器,快速向云逸所在的中央平台靠拢。

前有珍贵无比、关乎未来道路的上古源碑碎片,后有迅速逼近、杀气腾腾的守墓追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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