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几天,林逸的生活「规律」得有些反常,仿佛被某种神秘的力量牵引着,步入了一个未知的迷宫。
他不再像以前那样拼命修炼,那股曾令无数人敬畏的狂热劲头,如今却如同被冷水浇熄的火焰,悄然熄灭。
反而,他经常一个人悄然前往后山,或是漫步在宗门里那些人迹罕至的偏僻角落,眼神游移不定,像是在寻找着某种失落的记忆,又像是在缅怀一段尘封的往事。
而他的身后,总有一个幽灵般的身影如影随形。
苏婉儿的耐心极好,她就像一条潜伏在暗处的毒蛇,眼神锐利而冰冷,静静地观察着林逸的一举一动。她的每一个呼吸都轻若游丝,生怕惊扰了猎物的警觉。
终于,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机会如同流星般划破夜空,悄然降临。
林逸鬼鬼祟祟地离开了宗门,身影在夜色中显得格外诡秘。他一路向东,踏入了那片早已化为废墟的苏家旧址。那里,曾是苏家辉煌的象征,如今却只剩下一片断壁残垣,如同被岁月吞噬的残梦。
苏婉儿的心脏狂跳起来,仿佛要从胸腔中挣脱而出。她紧咬着红唇,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
他来这里干什么?
废墟在夜色中如同一头匍匐的巨兽,死寂而阴森。断壁残垣间,似乎还回荡着那晚的惨叫和哀嚎,如同幽灵的低语,令人不寒而栗。
苏婉儿强忍着心中的悲痛和恐惧,悄悄跟了上去。她的脚步轻盈如猫,每一步都小心翼翼,生怕惊动了这片死寂的废墟。
她看见林逸在一片倒塌的院墙下停了下来,他左右张望,眼神警惕,确认四下无人后,便开始用手挖掘地上的瓦砾和焦土。他的动作轻柔而细致,仿佛在寻找一件绝世珍宝,生怕一不小心将其损坏。
苏婉儿躲在远处的一块假山后面,屏住呼吸,将自己的气息收敛到极致。她的目光如同一道利剑,紧紧锁定着林逸的一举一动。
她看到林逸从土里刨出了一个黑乎乎的东西,他轻轻擦去上面的泥土,借着月光看了一眼,然后露出了一个如释重负的表情,小心翼翼地将其揣入怀中。那一刻,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激动和释然。
做完这一切,他没有多做停留,迅速离开了废墟,身影很快便消失在夜色之中。夜风拂过,带起一阵细碎的尘埃,仿佛在为他送行,又像是在掩盖他离去后的痕迹。
等到林逸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夜色里,苏婉儿才从假山后闪身而出。她的心跳依旧剧烈,仿佛要从胸腔中蹦出,撞击着她的肋骨,发出砰砰的声响。
她的双眸在黑暗中闪烁着警惕的光芒,宛如一只刚刚从猎物身边撤退的豹子,既紧张又兴奋。
她冲到林逸刚才挖掘的地方,心跳如擂鼓般砰砰直跳,仿佛要将整个夜空都震碎。她的双手微微颤抖,指尖在冰冷坚硬的瓦砾间摸索,心中充满了期待和紧张。
每一块碎石的触感都清晰地传递到她的神经末梢,仿佛在诉说着这片废墟曾经的辉煌与如今的荒凉。
他到底在这里藏了什么?是更多的「伪证」吗?她的脑海中不断闪现出各种可能性,每一个念头都像是一根刺,扎得她心神不宁。
她学着林逸的样子,蹲下身子,用手在瓦砾堆里翻找起来。她的指尖在冰冷坚硬的瓦砾间摸索,时而碰到尖锐的石片,划出一道道细小的伤口,但她却毫不在意。她的目光专注而坚定,仿佛要将这片废墟翻个底朝天。
很快,她的指尖触碰到了一个坚硬冰冷的物体。她心中一喜,急忙将其挖了出来。那是一枚玉佩,虽然被烧得半边焦黑,但依旧能看出其质地细腻,雕工精湛。上面刻着一个「明」字,在月光的映照下,那「明」字显得格外刺眼,仿佛在诉说着一段不为人知的秘密。
在看到玉佩的一瞬间,苏婉儿的瞳孔缩成了针尖,她的呼吸骤然停滞,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扼住了喉咙。她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如纸,眼中闪烁着难以置信的光芒。
这玉佩她认得!这是爹爹的!是爹爹十八岁生辰时,祖父亲手为他雕刻的,他一直贴身佩戴,从不离身!玉佩上的每一个纹路,每一个细节,她都记得清清楚楚。
为什么为什么会在这里?而且上面还残留着一股让她心悸的阴冷魔气!那股魔气仿佛来自九幽之地,冰冷而邪恶,让人不寒而栗。
一个可怕的念头,如同毒蛇般从心底最深处冒了出来,瞬间将她吞噬。难道那封信是真的?不!苏婉儿用力甩了甩头,将这个荒谬的念头驱逐出去。她的脸色苍白如纸,眼中闪烁着不甘和愤怒。
这一定是林逸的阴谋!他不知道从哪里得到了爹爹的玉佩,故意埋在这里,引诱自己来发现!对!一定是这样!他先用一封伪造的信件引起我的怀疑,再让我「亲手」挖出这枚玉佩,让我自己把这两样东西联系起来!
好深沉的心机!好恶毒的圈套!苏婉儿手握着冰冷的玉佩,非但没有感到恐惧,反而升起一股变态的兴奋感。她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中闪烁着复仇的火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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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自以为已经洞悉了林逸的全盘计划。「林逸啊林逸,你千算万算,也算不到,我会比你想象的更聪明!」她的声音低沉而坚定,仿佛在向夜空宣告她的决心。
她将玉佩和那封信放在一起。物证齐全,如同两把利剑,直指林逸的心脏。她的手指轻轻摩挲着玉佩的表面,感受着那冰冷的触感,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复仇欲望。
接下来,就是当着所有人的面,揭穿这个小人伪造证据、污蔑亡父的滔天罪行!她要让林逸永世不得翻身!苏婉儿的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仿佛已经看到了林逸在众人面前身败名裂的场景。她的心中充满了复仇的快感,仿佛一切都在她的掌控之中。
夜风再次拂过,带起一阵细碎的尘埃,仿佛在为她的复仇之路铺路。苏婉儿的身影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坚定,她迈着沉稳的步伐,朝着复仇的彼岸走去。
第二天,阳光透过宗门议事大殿的雕花窗棂,洒在斑驳的石板上,映出一片肃穆的光影。大殿内,气氛庄严肃穆,仿佛连空气都凝结了一般。
宗主身着华贵的紫金长袍,面容威严,端坐于主位之上,几位长老亦是一脸肃然,分坐两侧。林默侍立一旁,眉头紧锁,眼神中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大殿中央,林逸和苏婉儿相对而立,宛如两座冰山,彼此间的寒意几乎要将周围的空气冻结。
苏婉儿,这位平日里温婉如水的女子,今日却显得格外决绝。她主动要求对质,指控林逸「犯下欺师灭祖、污蔑同门之大罪」,言辞凿凿,声泪俱下,引得不少弟子围观,窃窃私语声在大殿内此起彼伏。
「宗主!各位长老!」苏婉儿的声音如同寒风中摇曳的枯枝,带着无尽的悲切与绝望。她手捧着一个精致的托盘,上面静静地躺着那封残信和那枚玉佩,她的手指微微颤抖,仿佛承载着千斤重担。
她目光如刀,剐向林逸,声音愈发悲切:「我苏家惨遭灭门,婉儿侥幸存活,本该青灯古佛,了此残生。但林逸此獠,丧心病狂,竟为洗脱自身嫌疑,伪造书信,偷盗我父遗物,企图将勾结魔头之罪名,栽赃于我惨死的父亲!」
她举起那封信,信纸在微风中轻轻颤动:「各位请看!这信中笔迹,确与我父有七分相似,但细看之下,其运笔转折之处,生涩僵硬,分明是刻意模仿!林逸,你敢说你没练过模仿笔迹的功夫?」
她又拿起那枚玉佩,玉佩在阳光下闪烁着幽冷的光芒:「还有这枚玉佩!是我父贴身之物,却被你偷偷埋于苏家废墟,再故作玄虚地引我前去发现!你以为你的这点小伎俩,能瞒得过天下人吗?」
她的指控声情并茂,逻辑「清晰」,将一个受害者被恶人二次伤害的形象演绎得淋漓尽致。周围的弟子们开始窃窃私语,看向林逸的目光充满了怀疑和鄙夷。
「天哪,这也太恶毒了吧?人都死了,还要被这么污蔑?」
「我就说林逸这小子不像好人,心眼太坏了!」
「苏师姐好可怜啊」
林默的脸色也变得非常难看,他紧握双拳,目光复杂地看向林逸,眼中充满了失望和不解:「师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