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倩到最后。
已经说不出话了。
她脑袋也是朝着旁边歪了一下。
身体……一抖一抖的。
但是抖动的频率也降低了。
此时我大脑中还是空白一片。
难以置信地望着眼前发生的一幕。
一切……都在不到两分钟之前！
“秋雨……”
稍微缓过神来。
我想到了秋雨。
快速朝着咖啡屋门口跑出去。
可秋雨已经没了。
我清晰的看到秋雨也是满身鲜血。
她的脸上……还多了好几个窟窿。
连咖啡屋旁边的墙上，也有弹孔的痕迹。
刚刚我没看错。
对方手里的，确实是霰弹枪。
俗话说，功夫再高……也怕菜刀。
哪怕秋雨是蝴蝶梦的顶级杀手。
可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
也终究抵不过霰弹枪。
“秋雨……你死了……我怎么跟你师姐们交代？怎么跟吴大师交代……”
我吞了口唾沫。
几乎是跪在了秋雨的面前。
这一下感觉从头麻到脚。
身后传来了阿威的声音。
还听到阿威跟自己手底下的人吩咐着什么。
可我现在脑子里一片混乱。
甚至都不关心阿威说了什么。
两分钟之前都还是活生生的一个人。
只是两枪……
瞬间阴阳两隔。
我深吸了一口气，伸手在秋雨的脸上轻轻抚摸了一下。
满手的鲜血。
“对不起……”
喉头不知什么时候也哽咽了起来。
脑子里闪回的画面……
全是秋雨看向我的时候，那充满爱意的眼神……
耳边似乎还一直回荡着秋雨不停地喊着：阿尧老板……
“阿尧……小施主……跟……跟丢了！”
突然我听到如见和尚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我回头看去。
如见和尚气喘吁吁，两只手扶着膝盖。
他惊愕地望着地上的秋雨，试探性问了我一句：“秋雨女湿主她……她……”
我感觉自己连回应如见和尚的力气都没了。
又过了一会儿。
一道车灯照射在我们的身上。
先前阿威的人追出去，又回来了。
几个人匆匆下车，给阿威汇报情况。
“阿威师兄……那边是一个死胡同，车子开不进去！”
“那后面是工地……那几个人钻到工地里。我们还追了一阵，看不到人了……”
几个人看到现场的惨状。
也是一个个表现出惋惜的样子。
阿威点燃了一根香烟，一只手揣进了裤兜。
他一句话都没说。
似乎正等着我做下一个指示一样。
不过……
虽然我现在脑子里混乱一片。
但我还是察觉到了不对劲。
这附近虽然工地很多，人烟稀少。
可是外面传来了这么大的动静。
里面的咖啡屋却很安静。
就好像咖啡屋和这外面完全是两个世界。
我轻轻抱起秋雨的尸体，放在一旁。
随后推开了咖啡屋的大门。
我推开咖啡屋，看见里面的场景，更加傻眼。
咖啡屋里的灯光确实还亮着。
很通透。
只是吧台还有整个咖啡屋的座位上，看不到半条人影。
而就在咖啡屋最里面那道墙。
明显是有一道小小的玻璃门。
此时玻璃门半开着。
咖啡屋里的人，应该是从这玻璃门里出去了。
我走到先前秋雨和黄倩坐着的那个靠窗的位置。
桌子上还摆放着两杯咖啡。
甚至其中一杯还冒着热气。
在周围扫了一眼。
并没有看到那个行李箱的踪迹。
我又去吧台那边看了一眼。
这一下……果然被我一语成谶了……
这个咖啡屋是提前就计划好的。
这个咖啡屋的人……
也是跟那个俱乐部的人一伙儿的！
先前那几个醉汉，也是俱乐部的人！
一定是某个环节出了问题。
一定是我们被俱乐部的人察觉到了……
所以对方才会选择杀人灭口！
这一下我整个人都麻了。
没想到临近这个阶段，居然还能被人摆了一道。
还损失了秋雨！
我的心情无比的沉重。
想杀人的心都有了。
身后传来推门的声音。
阿威一言不发，进来查看情况。
他在咖啡屋里逛了一圈，还是没说什么。
我沉声说：“阿威师兄……您之前的消息到底是怎么得来的？你说是……你下面的几个女生告诉你，这个咖啡屋……是么？可是这个咖啡屋……明显跟那帮人是一伙儿的！从一开始就是对方设的局……”
说到最后，我几乎是咬牙切齿的。
我之前都设想过，咖啡屋可能是临时的。
但是阿威说这个消息是几个爱喝咖啡的女生提供的。
那以前有人来消费过，问题应该不大啊……
可最后还是出了问题……
阿威沉吟了一声，脸上也是显得有些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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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过了一会儿，阿威解释道：“这个……我是跟几个女护士确认过的。这个咖啡屋……她们以前的确来过……”
阿威又扫视了一眼周围：“只不过最近这边新城区，都在经历搬迁，扩建……这间咖啡屋还在这里……确实有些奇怪。但有没有可能……咖啡屋的主人早就已经换人了呢？也许这间咖啡屋也是要拆的……只是这些人利用咖啡屋……当成一个据点……这一点……是能让人防不胜防……”
阿威的回应让我哑口无言。
听起来好像很牵强。
但仔细一想，也不无道理。
可真要按照阿威这个设想的话。
那就更可怕了。
因为对方从一开始……就已经设定好了这个局。
“可我们是最近……是昨天，才开始联系对方的……他们难道未卜先知，知道我们会来这里么？”我说。
阿威说：“有可能……这个地方，确实交易了一些他们的客人……你们出现之后，他们才打算放弃呢？”
“你亲眼看到的？”
“没有，纯靠猜的……合理性的猜测……”
现在死了人了。
但阿威的语气，还是如此淡定。
他脸上更是看不出任何的波澜。
我一开始就看出这个阿威不是个简单的人物。
这心理素质，强大到让人窒息啊。
我坐在先前秋雨坐过的位置。
点燃了一根香烟。
我想让自己尽量冷静下来。
但无论怎样都克服不了现在内心的这股情绪。
阿威就在一旁静静地站着，静静地抽烟，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不知过了多久。
我才摸出手机。
我按到了拨号界面。
按了蔷薇的电话号码。
可是一想到蔷薇现在的情况。
我犹豫了。
最后，我拨打了雨柔的号码。
雨柔的手机是关机的。
我只能选择拨打鸢尾的号码。
鸢尾那边，响铃很久才接了电话。
“今天这太阳打西边出来了……阿尧你居然会给我打电话呀？”
听到鸢尾那熟悉的声音，我更是感觉一阵心酸。
鸢尾的语气听起来还有些惊喜。
都让我不知道该怎么跟她说……秋雨的死讯了。
“嗯？怎么了阿尧？你是阿尧本人吗？”
见我许久没说话，鸢尾问了一句。
“是我……”
我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你的语气听起来不太好啊？发生什么事儿了？”
鸢尾的神经还是比较敏感的，一下子察觉到了不对劲。
我深吸了一口气，才说：“秋雨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