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坦克和飞机，何雨辰握着酒杯的手，指节微微发白。
孟将军的眼神虽然带着七分酒意，三分灼热，像探照灯一样，死死锁定了何雨辰。
这不是酒后胡言，这是掏心窝子的请托。
何雨辰放下酒杯，脸上那层因酒精而起的红晕似乎褪去了几分，眼神恢复了惯有的清明冷静。
“孟将军，饭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
他的声音不大，却让包间里略显嘈杂的气氛瞬间安静下来。
就连趴在桌上的方振国，也迷迷糊糊地抬起头，竖起了耳朵。
“九五式步枪，从图纸到样枪，已经很紧张了。”
“现在最要紧的，是把生产体系创建起来，让第一批精锐部队，尽快拿到枪。”
孟将军点了点头，这个道理他懂。
何雨辰继续说道，条理清淅，完全不象一个喝了好几斤茅台的人。
“坦克和飞机，是两个庞大的系统工程，比步枪复杂一百倍，一千倍。”
“每一个子系统，都映射着一块工业体系。”
“发动机、传动系统、火控、装甲、航电……这些东西，不是几张图纸就能解决的。”
孟将军眼里的光芒，随着何雨辰的话，一点点黯淡下去。
他当然知道难，可就是因为太难，才把希望寄托在这个总能创造奇迹的年轻人身上。
“不过……”何雨辰话锋一转，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我在这方面最近有些想法。”
孟将军的眼睛“唰”地一下又亮了！
“你小子，说话大喘气！”他一巴掌拍在桌上，震得盘子碗一阵乱响。
“我确实有一些不成熟的想法。”
何雨辰看着他，神色变得无比郑重，“关于下一代主战坦克的设计理念，还有，一款我们完全可以自主生产的高性能战斗机。”
“过几天，我会把初步的构想整理成图纸，直接送到聂老那里。”
他没有直接答应孟将军，而是把皮球踢给了聂老。这既是遵循组织原则，也是一种自我保护。
“好！好！好！”孟将军连说三个好字，激动地站起身，在小小的包间里来回踱步。
这顿酒，最终以孟将军和两个警卫员被何雨辰“送走”而告终。
何雨辰扶着已经彻底不省人事的方振国走出食堂，看着孟将军的吉普车消失在夜色中，他长长地吐出一口酒气。
夜风微凉，吹散了些许醉意。
他脑海里，思绪翻腾。
坦克？飞机？
兑换哪一个？
是那款以“五对负重轮”闻名于世，皮实耐用、生产简单的t-72，还是那款开创了西方三代坦克标准的豹2？
是那架同样皮实耐用，适合国土防空战机，还是那架堪称空中手术刀，多用途性能强悍的f-16？
不，都不对。
这些都需要极其强大的综合工业实力作为支撑。
直接拿出来，就是空中楼阁，看得见摸不着，反而会打击好不容易创建起来的信心。
必须找到一条更适合龙国当前国情的技术路线。
“系统。”
他在心中默念。
“筛选适合六十年代末工业基础，具备高升级潜力，且生产工艺相对简化的主战坦克与三代战斗机技术资料。”
【叮！筛选完成。】
【推荐方案一：t-64主战坦克全套技术资料包。含复合装甲技术、125毫米滑膛炮技术、自动装弹机技术。】
【推荐方案二：幼狮战斗机全套技术资料包。基于幻影v型战斗机气动布局，换装j79涡喷发动机，航电系统大幅优化，可兼容多国武器系统。】
何雨辰的眼睛亮了。
t-64！
这可是熊国真正的宝贝疙瘩，是他们第一款真正意义上的第三代主战坦克，身上的复合装甲、自动装弹机和125毫米滑膛炮，在当时都是颠复性的黑科技。
最关键的是，它的技术路线，与龙国现有的坦克工业有一定的传承性，改造升级的难度远低于豹2。
而幼狮战斗机，更是神来之笔！
以色列人硬是把法国的幻影机体，和美国的j79发动机捏合在了一起，还搞出了性能相当不错的航电系统。
这种“拿来主义”加“系统集成”的思路，太适合缺这少那的龙国了！
这简直是量身定做的答案！
“何顾问……回……回家……”身边的方振国含糊不清地嘟囔着。
酒宴散去，已是深夜。
李卫开着车，平稳地行驶在回家的路上。
方振国早已被安排在招待所住下。
“何工，到了。”李卫轻声提醒。
何雨辰睁开眼，看着窗外自家院子里透出的温暖灯光，心中那股因宏大计划而激荡的心绪，慢慢平复下来。
他推门落车，一股浓烈的酒气立刻散发出来。
刚走进院子，卧房的门就开了。
沉青禾披着一件外衣，快步走了出来，秀眉微蹙。
“怎幺喝了这么多？”
她扶住何雨辰，闻着他身上的酒味，又是心疼又是嗔怪。
“胃还要不要了？”
“高兴。”何雨辰嘿嘿一笑，顺势将小半个身子的重量都靠在妻子柔软的身上，象个耍赖的孩子。
“今天办成了一件大事，孟将军非要拉着我喝。”
“什么将军也不能这么灌酒啊。”
沉青禾扶着他往屋里走，嘴里不住地念叨，“快去，我马上给你熬醒酒汤。”
温热的醒酒汤下肚，胃里火烧火燎的感觉瞬间舒服了许多。
沉青禾又拧了热毛巾，细细地帮他擦着脸。
灯光下，她眼里的关切和心疼，不掺任何杂质。
何雨辰心中一动，握住她的手，轻声说：“青禾，过几天，我可能会更忙了。”
“恩？”
“明天还要画图纸，还有一些武器需要我。”
沉青禾擦脸的动作顿了顿，随即又恢复了正常，她温柔地笑了笑：“没事，家里有我呢，你放心忙你的。”
她没有多问。
她只是用最简单，也最有力的方式，表达着她的支持。
何雨辰看着她，忽然觉得，自己拥有的一切黑科技，都不如眼前这份安宁和温暖来得珍贵。
他轻轻将她拥入怀中，下巴抵着她的发顶，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等我忙完这一阵，咱们要个孩子吧。”
沉青禾的身子微微一僵，随即，一张俏脸瞬间红到了耳根，埋在他怀里，轻轻“恩”了一声，声音细若蚊蚋。
窗外，月明星稀，夜色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