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需要你。”
他看着何雨辰，一字一句地说道：“从今天起，我给你一道特权。”
“你想研究什么，就研究什么！不要有任何顾虑，不要怕犯错，更不要怕花钱！”
“你只需要提出方向，剩下的人、财、物，国家给你配齐！我只要结果！”
这，就是传说中的“尚方宝剑”！
何雨辰只觉得一股热血从胸膛直冲天灵盖！
他等的就是这句话！
穿越这个时代，系统一直是自己最大的依赖！
里面有无穷无尽的图纸，但一直到现在自己只拿出了机床，坦克，九五式还有若干民用电器，不是不想，而是不敢！
但即便如此小心翼翼也已经让何雨辰获得了极大的地位提升！
就连国家也获得了飞速的发展！
但如果有掌柜保护，何雨辰就可以肆无忌惮的拿出图纸，发展速度将会快到无法想象！
他脑子里那些超越时代的科技，终于可以无所顾忌地拿出来了！
“不过……”
大掌柜话锋一转，语气又温和下来，“也不要把自己搞得太累。你是个宝，是国家的宝贝，身体是革命的本钱，要用在刀刃上。提个大方向就行，具体的活，让下面的人去干。”
这番话，是真正的推心置腹。
何雨辰深吸一口气，他知道，这是他千载难逢的机会。
他站起身，对着大掌柜，郑重地鞠了一躬。
“掌柜，谢谢您的信任。”
“我确实，还有一个想法。”
大掌柜眼中那浮现出感兴趣的神色，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鹰隼，他身体微微坐直，整个人的气场都变了。
从一个和蔼的长者，变回了那个执掌乾坤的掌舵人。
“你的想法，是什么？”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万钧之力。
何雨辰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了一个问题。
“掌柜，您觉得，我们目前的体系，最大的问题是什么？”
这个问题，问得太大，也太尖锐。
大掌柜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
何雨辰自顾自地说了下去，声音平静，却字字诛心。
“是部门墙，是资源分散，是线性思维。”
“一个项目，从预研、立项、论证到研发，层层审批，环节繁复。”
“兵工部想要一种新钢材，要向冶金部打报告，一机部需要一种新轴承，要等材料科学那边出成果。”
“一个环节卡住，整个项目就要停滞数年。”
“就象这次的坦克，如果不是十万火急，如果不是聂老和孟将军力排众议，这张图纸可能要在会议室里讨论，在各个部门之间流转，等我们造出来，人家的下一代都服役了。”
“我们等不起。”
何雨辰的声音斩钉截铁。
大掌柜放下了茶杯，杯底与桌面碰撞，发出一声轻响。
他的眼神，已经从锐利变成了深不见底的幽潭。
“你的意思是……”
“我要成立一个凌驾于所有部门之上的独立项目组。”
何雨辰终于图穷匕见，抛出了自己的内核构想！
他伸出一根手指。
“这个项目组，不研究单一的武器，不专攻某一个领域。”
“它的唯一任务，就是解决‘卡脖子’的问题！国家缺什么，它就研究什么！从材料到工艺，从机械到电子，全都要管！”
他伸出第二根手指。
“它要拥有最高的优先权。需要什么设备，国内外想办法去买，去换，买不到换不来，我们就自己造！”
“需要什么人才，从各个单位直接抽调，谁敢不放人，军法从事！需要多少经费，国家财政直接划拨，不受任何部门掣肘！”
他伸出第三根手指，也是最关键的一根。
“它必须打破常规的研发流程！采用并行工程模式，设计、工艺、生产准备同步进行，把研发周期压缩到极致！”
“我需要一个绝对独立的，集结了全国最顶尖人才和最先进设备的基地，我要让它成为我们国家科技的‘心脏起搏器’和‘特种部队’！”
何雨辰说完，整个书房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他提出的，已经不是一个项目了。
这是一个怪物！一个权力无边，可以撬动整个国家工业和科研体系的超级机构！
大掌柜沉默了。
他一言不发，只是静静地看着何雨辰，那双洞悉世事的眼睛里，风雷激荡。
何雨辰的心跳，也在此刻不由自主地加速。
他知道，自己赌得很大。
这番话，往好了说是雄才大略，往坏了说，就是野心勃勃，目无体制。
成与不成，只在眼前这位老人的一念之间。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就在何雨辰以为自己要等来一句“年轻人，想法很好，但要从长计议”的委婉拒绝时，大掌柜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一种如释重负的快意，和一种找到同类的欣赏。
“好！好一个‘心脏起搏器’！好一个‘科技特种部队’！”
他猛地一拍藤椅的扶手，站起身来，在书房里来回踱步，身上的气势节节攀升！
“等不及了！我们就是等不及了！”他喃喃自语，脚步越来越快。
“你说的对，条条框框太多，内耗太严重！瞻前顾后，畏首畏尾，怎么跟别人赛跑？”
他猛地停下脚步，转身盯着何雨辰，眼神灼热得吓人。
“这个机构，我批了！”
“我不仅批，我还要给你加码！”他走到书桌前，拿起电话，直接拨了一个内部短号。
“是我。通知聂、孟二位同志，立刻到我这里来。”
挂断电话，他看向何雨辰，一字一句地说道：“这个项目组，就叫999工程。两个9，是你们99式坦克的功勋。最后一个9，代表长长久久，代表我们对它的极致期望！”
“从今天起，你，何雨辰，就是999工程的总负责人。你的行政级别，暂时挂在总参装备部，但只对我一个人负责！”
尚方宝剑，我今天就给你！人、财、物，你要什么，聂老他们给你办！谁敢挡路，你拿着我的话，直接掀了他的桌子！”
这番话，已经不是授权了。
这是托付！是把整个国家科技未来的希望，都压在了何雨辰一个人的肩膀上！
何雨辰只觉得一股难以言喻的激流在胸中冲撞，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郑重地点了点头。
“谢谢掌柜信任！”
何雨辰的眼神瞬间变得无比清淅。
“我要人。”
“我要我最初在轧钢厂的那个机床攻关小组。从组长到每一个工人，我全都要。”
……
半小时后，聂老和孟将军行色匆匆地赶到了这座僻静的四合院。
当他们从大掌柜口中，完整地听完“999工程”的构想和授权时，两位身经百战的老将军，彻底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