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章血战
「嘭!!!」
房门被重重踹开。
曹变升举起盾牌往前顶,耳边传来风声。
一支长矛擦著脸颊划过。
他低下头,一矛捅出。
对面传来一声闷哼,
他继续向前顶,盾牌正面传来桌球声响。
前跨数步,用力一推!
当对面两人倒地,曹变升趁机捅出长矛,刺中倒地者的脖子。
「死!」旁边一扇门忽然打开,里面跳出一个手持弯刀的人影,砍向曹变升毫无防备的侧面。
听著风声,曹变升浑身寒毛倒竖。
一道残影从他身后飞出。
「嘭!」
刚跳出来的人还在半空中就被顶回去。
发出一声哀嚎。
「小心点。」秦子文收回长枪,在楼道里,枪不太好用,但他用顺手了,往前捅的话,还是没问题。
曹变升松了口气,从腰间取出水壶,痛饮一口,恢复一些体力后,继续往前顶。
「现在到几层了?」秦子文看向外面,从这里往下看,红鼎大厦的底层距离他们已经有一定的距离了。
「十九层。」秦子武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
队伍最前方,三头浊族鱼人已倒下一只。
是在七楼时中了陷阱,被推下楼,从七层跌下去,当场没了动静。
「大家都饮水,恢复体力!」秦子武喊道。
楼道里,众人取出随身携带的水瓶,饮下治愈之泉。
正所谓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
正常来说,一路杀至这里,众人应该已经精疲力尽才对。
但有治愈之泉的辅助,冰冷的泉水被饮下后,化作甘露滋润枯竭的体力。
能够维持体力,还能轻度恢复外伤,只要不受重伤,就能一直保持战斗力。
队伍最前方,两头披著厚木板的浊族鱼人伤痕累累,木板被砍得翻卷,到处都是破洞,厚实的表皮被砍得稀烂,翻卷的伤口渗出浓稠的墨绿色血液。
队伍后方,有人送来两大桶水,递给浊族鱼人。
浊族鱼人,捧起水桶,咕噜咕噜大口灌下。
它们的呼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平复,同时身体表面的伤口,也都在慢慢愈合。
二十层门后抵挡的血字成员,听到楼下休息的口令,下意识的松了口气。
「要不要趁他们休息的时候偷偷过去?」有人低声询问。
旁边几人有些心动。
旁边一人压低嗓子,「我们人不够吧。」
「人不够有什么关系,你们知道张辽不,八百打十万。那陈庆之,七千打三十万。谢玄,淝水之战,八万打八十万。赢了就什么都有。」
几人眼珠子转了转。
一想到这个可能,在场不少人都心动了。
这一刻,他们想到了历史书里那些经典战役。
未尝不能是他们。
「一会儿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杀他们一波威风,要是能把他们逼退,我们可多牛逼。」
几人商量了一下,然后又从后面拉了一伙人,带好武器后,潜伏在门后面。
默数一二三。
打开大门,一股脑的杀出来。
刚跑两步,迎面传来凌冽的风声。
噗通、噗通。
几人接二连三,直接被单手弩串成了一串。
死得比冲得还要快。
一个个摔倒在楼梯下,落成一片。
曹变升放下手中单手弩,脸上露出冷笑,怎么可能不防备著。
这种天真的家伙,之前在十楼休息的时候也遇到过一批,正好给他屠戮者任务积攒人头。
曹变升停住其他人,「剩下的留给我。」
说完提著盾牌和短刀杀上去,身上披著铁甲的他打法凶猛,对面兵器落在他身上,只要不是要害,大都无碍。
楼道里,转眼间,就被他砍翻数人。
楼上余下成员惊慌失措,赶紧关上大铁门。
恢复好体力,众人继续往上攀杀。
二十层、二十一层、二十二层
楼梯仿佛没有尽头。
杀喊声节节攀升,鲜血染红了楼道。
鲜血顺著楼梯缝隙向下滴淌,在下方汇成粘稠的小洼。
前方传来重物落地的声音,对方布置了一个击发陷阱,一头浊族鱼人躲避不及,被撞到,险些跌落围栏。
旁边几名血字成员发出狰狞的咆哮,一窝蜂的涌过来,扑倒在浊族鱼人身上,重力加持。
浊族鱼人发出一声咆哮,连带著胸口上的人,一同从二十八层围栏摔下。
摔下去的瞬间,浊族鱼人扭头看向秦子武。「嗷嗷嗷。」(鱼,好吃)
「嘭!」
楼下重物落地,双方都杀红了眼。
杜玉提著双刀,生生杀出一条血路。
曹变升紧随其后,见缝插针,有拿人头的机会就绝不落下,每杀一人,他都在心底默数。
队伍冲上三十层后,准备治愈之泉开始见底。
曹变升感觉自己双手像是灌了铅,他从未感觉挥刀竟是这么困难的一件事。
战斗太消耗体力与精力。
「给。」身后伸出来一只手,秦子文递给他一瓶水。
曹变升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眼底闪过一丝感动。
「会长,你自己喝吧,我还有。」
「有个屁,你瓶子都空了,我们的补给到了。」
话音落下,斜侧一个房间外,传来角雕的声音。
一道黑影铺展著巨翅,遮住月光。
它爪子上一左一右分别提著一个密封的大桶。
秦子文走过去,接过两大桶治愈之泉。
大喊一声,「做好防备,有序领补给。」
递过大桶后,角雕飞下去,很快又飞上来,这次它送过来的是一个铁皮医疗箱。
里面装著酒精、绷带、止疼药等医疗物资。
修整一番后,众人继续往楼上冲杀。
楼下,负责打扫战场的杨龙震惊了,「他们难道全部都是铁人,不会累吗!?」
二虎揉了揉胳膊,「龙哥,我们搬东西都搬累了。」
楼上又传来了杀喊声。
杨龙沉默片刻,然后一咬牙,「走,继续跟著,还有刚才从前面退下来的伤员,全部都要照顾好,别给我出什么差错!」
杀喊声,一层又一层往上蔓延。
曹变升抡起手中盾牌,骑在一人身上,用力往下砸,一下、两下,直砸得身下的脑袋碎得像西瓜,「九十八。」
他抬起头,脸上全是血,睫毛都被干涸的血痂糊住,双目一片赤红。
「两个,还差两个!」
「我们已经杀到顶楼了。」秦子武喘著粗气,提著刀,从走廊的尽头走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