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稳了。李凌虚话音未落,飞剑已化作一道流光冲天而起。陈安只觉得眼前一花,耳边顿时灌满呼啸的风声。他死死闭着眼睛,感觉脚下的剑身在微微震颤,仿佛有生命般在呼吸。
仙、仙师陈安的声音在风中颤抖,小生姓陈名安,字静之,是前面青河村的教书先生。这十年来,村里怪事不断
李凌虚目光如电,元婴后期的神识完全展开。从高空俯瞰,原本应该生机勃勃的田野间,竟笼罩着一层淡淡的黑气,那些黑气如同活物般在庄稼间游走。远处村落的轮廓在月光下显得格外阴森,几处院落中隐约可见诡异的绿光闪烁,像是某种生物的眼睛。
到了。李凌虚剑诀一收,飞剑稳稳落在村口的老槐树下。剑身上的星纹渐渐暗淡,最后完全隐入剑身。
陈安的双腿还在发抖,他刚站稳脚跟,就听见村中传来一阵凄厉的哭嚎。那声音忽高忽低,时而像妇人哀泣,时而又似婴儿啼哭,在寂静的夜里格外瘆人。更诡异的是,这哭声似乎带着某种韵律,听得人头皮发麻。
是、是王婶家!陈安脸色煞白,声音都变了调,她家小孙子上月失踪了三日,回来后就他说到这里突然打了个寒颤,似乎想起了什么可怕的场景。
李凌虚不等他说完,身形一闪已至声源处。只见一座破败的农家小院中,一个约莫七八岁的孩童正趴在地上,四肢以诡异的角度扭曲着,关节处发出的响声。孩童抬起头,露出一张青灰色的脸,嘴角一直咧到耳根,露出满口细密的尖牙,牙齿间还挂着丝丝血肉。
魔气附体!李凌虚剑眉倒竖,右手掐诀,指尖凝聚出一道金光,在空中迅速画出一道繁复的符咒。符咒成型瞬间,周围三丈内的空气都为之一震。
清心普善,驱邪缚魅!
金光闪烁的符咒飞向孩童额头,却在接触的瞬间被一股黑气弹开。符咒在空中炸裂,化作点点金光消散。
孩童发出刺耳的尖笑,那笑声完全不似人类,四肢着地如野兽般扑来。李凌虚冷哼一声,袖袍一挥,星辰真火喷涌而出,在空中交织成一座火焰牢笼,将孩童困在其中。黑气与真火相触,发出的灼烧声,空气中顿时弥漫着一股腐肉烧焦的恶臭。
王婶!王婶你在吗?陈安壮着胆子喊道,声音却止不住地发抖。
屋内传来虚弱的回音,那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摩擦:是是陈先生吗?快走小宝他已经不是人了
李凌虚推开摇摇欲坠的木门,腐朽的门轴发出刺耳的声。只见一位白发老妇蜷缩在墙角,怀中紧紧抱着一面铜镜。镜面上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纹,镜中映出的却不是老妇的倒影,而是一团蠕动的黑影,那黑影似乎察觉到了李凌虚的目光,突然扑向镜面,撞得铜镜作响。
仙师老妇浑浊的眼中流下血泪,泪水在布满皱纹的脸上划出两道血痕,救救我家小宝他那天在河边玩,回来就就变成了这样
李凌虚接过铜镜,指尖在镜面上一抹。镜中黑影顿时发出凄厉的嘶吼,竟化作一缕黑烟从镜面裂缝中钻出,直扑李凌虚面门。
雕虫小技!李凌虚张口一吹,一道本命真火喷涌而出,将黑烟瞬间焚尽。黑烟消散时发出刺耳的尖叫,仿佛有无数人在同时哀嚎。
他转身看向院中被困的孩童,沉声道:魔气已深入骨髓,寻常手段怕是
话音未落,村中各处突然响起此起彼伏的嚎叫声。陈安惊恐地发现,数十个村民正从各家各户走出,他们动作僵硬,眼中泛着诡异的绿光,嘴角都带着和小宝一样的诡异笑容,正缓缓向这边聚拢。更可怕的是,他们的影子在月光下扭曲变形,竟像是有了自己的生命。
十年来被魔气侵蚀的村民李凌虚面色凝重,右手已按在剑柄上,看来明日青冥渊封印松动,这些被魔气控制的村民就会成为祭品。
他剑指一引,八荒古星陨剑冲天而起,在夜空中划出一道璀璨的星河。剑光所过之处,九道星纹依次亮起,形成一个巨大的阵法将整个村落笼罩。阵法成型瞬间,夜空中的北斗七星突然大放光明,七道星辉如瀑布般倾泻而下。
北斗封魔阵!
李凌虚一声清喝,阵法中降下无数星辉,如同细雨般落在被魔气侵蚀的村民身上。那些村民顿时发出痛苦的嘶吼,体表冒出缕缕黑烟,黑烟在空中扭曲着想要重组,却被星辉牢牢锁住。
就在此时,村口的老槐树突然剧烈摇晃,枯黄的树叶如雨般落下。树干上树皮扭曲蠕动,渐渐浮现出一张狰狞的人脸,那张脸足有磨盘大小,眼睛是两个黑洞,嘴巴一直裂到耳根。
竟然有修士来此。树干上的嘴一开一合,声音如同砂石摩擦,竟敢坏我好事?
李凌虚冷笑一声:原来是你这魔头在操控村民!他双手结印,八荒古星陨剑发出震天剑鸣,剑身迎风暴涨,化作百丈巨剑,剑身上九道星纹如同九条星河在流转,带着雷霆之势斩向老槐树。
一声巨响,巨树应声而断。树干断裂处喷涌出浓稠的黑血,那些黑血落在地上竟腐蚀出一个个坑洞,冒出刺鼻的白烟。一个模糊的魔影从树心窜出,发出刺耳的尖啸:下次你就不会有这好运了!随即化作黑烟消散在夜空中。
李凌虚收回飞剑,看着满地昏迷的村民,沉声道:这只是开始。陈安,你速去通知周边村落,明日午时前所有人必须撤离十里之外。
陈安连连点头,正要说话,却见李凌虚已化作一道剑光冲天而起,直奔青冥渊方向而去。夜空中,只留下一道渐渐消散的星痕,和一句飘渺的传音:
明日此时,我必斩魔!
那声音在夜风中回荡,仿佛带着某种天地共鸣,震得周围树梢上的积雪簌簌落下。陈安呆立原地,望着李凌虚离去的方向,久久不能回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