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浩面无表情的与苏晨擦肩而过,那青色火焰都近乎烧灼到他身上,他看的更为仔细。
青色火焰燃烧在其皮肤表面,肩胛处那断裂的锁骨,都在青火中如活物般延伸出晶状骨芽,相互勾连成崭新的骨骼支架。
坏死的肌肉组织则被火焰分解,新生的肉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交织在一起。
见他谁也不搭理,自顾自离开的样子,林悦不屑地冷哼了声:“自己没脑子,实力也不够,摆脸色给谁看。”
能被青苍带来,蓝浩的身份也必然不简单,但同样的,其他两人也不比他差。
林悦说这话的时候,蓝浩还没走远,身形滞了滞,脚步更快了。
“放心吧,他也奈何不了你。”林悦见苏晨盯着蓝浩的背影一直看,还以为他心有所忧。
她意有所指,显然说的是青苍可能收其为学生这件事。
“蓝焰不死鸟是什么意思?”苏晨则颇为好奇地询问。
“就是他家族的称谓呗。”林悦见他好奇,白淅姣好的面容上不由浮现出捉狭与调侃,“这里面的事,说起来可不是一两句话能解释清的。”
“你想知道啊,这样吧,晚些时候到我房间来,我慢慢告诉你。”
苏晨一阵无言,扫了林悦一眼,这女人身材高挑,也就比他低半个头,终日穿着黑色作战服,下巴微微昂起,显然颇为自傲,沾上就是麻烦。
摇摇头,苏晨也没回应,收回目光,看向走下来的万辰。
这家伙林悦一阵无言,不说话也就罢了,扫他一眼还摇头。
苏晨倒是如鱼得水旁边的崇敬天,将眼前的一切尽收入眼中,这才几天功夫,便隐隐融入这群人中。此番波折,那蓝浩势必会记恨在心,但同时也会刷新在旁人心中的印象。
“青师”万辰从容地同青苍打了个招呼。
青苍微微颔首,并没有对这次战斗发表任何看法,只是道:“蓝浩心性粗莽,莫要放在心上。”他这并不是在为蓝浩辩解,只是不想让这两人在他的看护下,发生什么不可挽回的冲突。
等回去之后,就算打死人,也和他没关系。
“万辰明白。”他点头。
青苍随之折身离开,众人紧随其后。
万辰的目光则落向苏晨,蓝浩的此番动作,既是撺掇苏晨做出头鸟,但本质目标还是他。
他和苏晨算是在没有通气的情况下,联手耍了蓝浩一番。
之前苏晨来找他的时候,他还真以为此人被蓝浩所摄,因此并没有攀谈的想法,但眼下看来却有几分价值。
“苏晨兄弟。”他出声喊道,苏晨讶异的看了他一眼,脚步一慢,同万辰并肩而走。
青苍和崇敬天似乎还有没商量完的事情,又回到上层驾驶室。
“你这番戏弄,以蓝浩的心境,恐怕会记恨在心啊。”
万辰又提及此事,苏晨则摇头道,“若非他一定要带我去找你们,也未必会这样。”
说到底,这一切都是蓝浩自找的,若他真没有别的想法,只是单纯的建议,不会再次找上苏晨,也就不会有今日的事情。
万辰闻言,不由愈发感叹,作为当事人之一,他自能捋清其中道理。
苏晨沉默片刻,又问出了那个问题,“战斗结束时,我听林悦提起蓝焰不死鸟,是指蓝浩的家族?”“蓝焰不死鸟”万辰略作沉吟,点头道:“不错,蓝焰的家族正有此别称。”
“是因为那种自愈能力?”苏晨顺着问下去。
“也可以这么说。”万辰点头,心里想了想,这倒也不是什么秘密,苏晨早晚会知道。
“但蓝浩的自愈能力,并不算强,而且有所桎梏,在战斗中无法同步进行,称不得不死鸟。”“他的这种能力还能更强?”苏晨的兴趣更大,他正缺少这种可以自主恢复的职业。
“自然。”万辰打开了话匣子,索性也不顾忌,“蓝焰不死鸟不止在青铜教派,在尘星海也颇有名“内核便是源自于他们掌握的,名为不死鸟的圣职。”
苏晨正听他说着,眼皮忽然一动,圣职?
他对这个名词可是好奇许久,现在终于有人提到,他立时便问道:“圣职,什么是圣职?”“唔说起来有些复杂。”万辰驻足思考,对苏晨的好奇也不意外,
“晨星阶你知道吧,赤炎应雷大尊就是晨星阶职业,除却其本身的职业要求外,想晋升也得是双八阶职业者。”
“灵肉合一,点燃晨星之火,而在晋升之刻,晨星之火会将曾经就职的所有特殊职业,结合就职的晨星阶特性,溶铸成专属圣职。”
竞然是这样,苏晨大开眼界,他之前揣测了许久,也没预料到,圣职居然是这么来的。
“那圣职,恐怕会非常强大吧?”苏晨不由问道。
“自然”万辰点头,和苏晨一同迈上台阶,“每一种圣职,都是由大量特殊职业所溶铸,又经晨星之火淬炼,会诞生出不仅强大,乃至于逆天的内核能力。”
“象是不死鸟,就是因为其可以在火焰中涅盘重生。”说到这里,万辰又强调:“是真的死后重生。”强大,专属于圣职的内核能力办苏晨在心头呢喃,怪不得要三颗黑陀精髓才能开启晋升路线。不对,应该是仅仅需要三颗黑陀精髓,就能让特殊职业,拥有蜕变成圣职的可能性。
这么一想,他反而感觉有些逆天,又颇为忧虑。
毕竟精髓只是开启可能性,它还得满足须求,才能晋升,这须求不知道会多么困难。
“蓝家拥有一位晨星阶职业者?”苏晨又忽然意识到。
“对,也不对,蓝家曾经拥有过一位晨星阶,但现在最强者是一位九阶职业者。”万辰解释道。有蓝焰不死鸟的称号,苏晨还以为蓝家,正有一位晨星阶。
但现在看来,却不是这样,旋即他就反应过来,“这圣职,普通职业者也能就职?”
“不错。”万辰印证了他的猜测:“只要按部就班地挨个就职,溶铸圣职时的所有特殊职业,再借助一定手段,便可以就职。”
“不过,其威能会有所衰减,和在晨星阶手里,不可同日而语。”
“例如蓝家的不死鸟圣职的内核重生能力,便因此受到极大限制,不过,其附带的自我治愈能力,也足够强大。”
苏晨若有所思,又询问道:“那普通的特殊职业,到晨星阶之后,便没作用了?”
“那倒也不是。”万辰缓步走着,一边摇头,“据说威能会大幅度降低,似乎都是用作溶铸圣职的辅材“除却刚晋升时可以溶铸圣职,后续还能溶铸?”苏晨不免好奇。
“好象是可以,但也有所限制。”也不知万辰是真的不清楚,还是有所遮掩,说的含糊其辞,不甚清但听到这里,苏晨已经明白圣职的来源以及强大,他眼神闪了闪,道:“这么看来,圣职是一个家族的命根子,外人恐怕很难得到吧。”
万辰闻言,不由失笑,“那是肯定,晨星阶一个萝卜一个坑,灵性之要求难以满足,能不能诞生只能看“而在漫长的家族传承中,单侧九阶职业者,配合圣职,才是中坚战力。”
“圣职越多,一个家族的底蕴便越强悍,所以圣职的要求,乃至与其相关特殊职业的名字,都是秘密中的秘密,肯定会想尽办法保密。”
“那可真是,难得啊”苏晨呢喃着,这么看来,就算到青铜教派,职业信息也不是遍地都是,乃至因为圣职的存在,会更加严密。
“尽说这些杂事了。”万辰摇头,道:“眼下,蓝浩肯定奈何不了你,回教派之后却不好说,届时若有麻烦,你可寻我帮忙。”
苏晨毫无根基,即便被青苍收为徒弟进入教派,面对蓝家恐也没有应对之力。
“多谢。”苏晨先谢了声,又旁敲侧击的询问教派的情况,一些大概信息万辰倒没有隐瞒,但涉及到高层间,却讳莫如深。
与此同时,早已回到房间中的蓝浩,脸色已经黑成锅底,站在窗户前,看着外面飞速流转的朦胧雾气,不由冷硬的吐出两个字一“万辰!”
万辰的强大如他预料般,却又出乎他的预料,他败的太过彻底。
“还有苏晨…”提到这个名字,蓝浩的脸色,却又更难看了些。
被万辰打败虽然难看,但好歹还在预料范围内,但被苏晨这么个,连王庭都不甚了解的家伙戏耍,却让他更感羞辱。
“这笔账,回教派再慢慢算。”蓝浩冷哼一声,暂且将这件事放下。
青苍意欲收此人为徒,眼下肯定是没什么办法,但回了教派便不一样,青苍的徒弟,也不止这一个。“眼下更重要的,还是万辰,不说他有没有机会成为选定之人,单说我与他的竞争,便没有半分希望,事已至至此,那就只能这样。”
他似乎下定决心,伸手从虚空中取出四个黑色金属方块,放置在身体周围四角。
精神波动触及的刹那,黑色方块便不停的颤动起来,表面浮现一枚枚金色符号。
旋即,金属块的内核处层层叠叠打开,露出其中的机械结构,四角更是延伸出金属支杆,互相勾连在一起,形成正方体框架,又衍生出透明的能量薄膜,将他整个人笼罩在内。
吐出一口气,蓝苍闭上双眼,只觉眼前的场景层层变换,灰白雾气迷蒙,阴冷潮湿之感将他逐渐吞没,很快便浸入冥域中。
但呈现在他眼前的,并非荒凉野地,而是一处狭窄小房间。
他略作活动,似乎对此习以为常,走到房间中央的黑色桌前,按下上面的红色按钮。
等了没多久,另一道模糊身影也随之浮现,但却并不如他清淅,面部很模糊。
而且时而涣散,时而凝聚,似乎随时都会断开。
“蓝浩看来,你已经做出选择。”那模糊身影发出声音,滋滋啦啦,断断续续,
“说说吧,青苍隐秘地从青铜教派离开,到底为了什么事情?”
蓝浩沉声道:“晨星阶职业,赤炎应雷大尊就在此处,你们动作要是太慢的话,连口热汤也喝不上了。”
“赤炎应雷大尊!”
对方的声音一下变得高亢,“竞是为了这个职业,怪不得。”
可随即,这身影又笑出声来:“你父亲还真是高瞻远瞩,让你时不时的报告一下坐标,只是让我们坠着,始终间隔一段距离。”
“他应该是想看看,你有没有希望成为晨星阶的选定之人吧,若没有希望,再告诉我们。”听到这话,蓝浩的脸色更难看了些,冷声道:“看来,王庭是不需要这晨星阶职业了。”
“莫要生气。”对方安抚道:“晨星灵性刁钻,不是一般人可以满足,你放心,我们得到之后,会帮你获得认可。”
蓝浩虽然贪婪,但也不至于轻信对方,只是冷笑:“价码由我父亲来谈,坐标这就给你们,要你们自己赶不上,便怪不得我了。”
“另外,古王疑似化分意识相随。”
话音落下,蓝浩的身影便消失在这里,只留那模糊身影低声呢喃:“晨星阶啊,青铜教派的永寂恒星,怕是撑不了太久,青铜古王…”
“青铜教派…”苏晨已经回到房间,嘴里呢喃着,通过万辰,他已经对青铜教派有了具体印象。青铜教派内部以古王为尊,统御三十七颗生命星辰,麾下职业者数不胜数,以古王的几位弟子为首,其内部机构庞大而复杂。
其中主要的内核机制之一,便要数“圣堂”,由顶级职业者担任教导者,培养教派内外有潜力的人才,青苍便是其中的导师。
所以,万辰等人称呼其为青师。
而被万辰三人势在必得的晨星阶职业选定之人,圣堂中已有两个。
教派中,活着的晨星阶,也有两人。
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苏晨着实很惊讶。
但转念一想,又觉得理所应当,这个数量相对于庞大的职业者来说,也极为稀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