悬空山主殿的灵灯彻夜未明。
林默静立于巨大的星图前，目光在“影袭七号”隔离区坐标与“寂灭回响之冢”的模糊标记之间缓缓移动。殿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云胤真人手持数枚玉简匆匆入内，面色凝重如铁。
“宗主，技术堂初步分析报告已整合完成。”云胤真人将玉简呈上，“此外，宇文戟将军在三刻钟前发来紧急通讯请求，语气颇为急切。”
林默接过玉简，神识扫过其中海量数据，同时平静道：“接通宇文将军。”
灵光汇聚，宇文戟的影像浮现。这位向来沉稳的将军此刻眉头紧锁，眼中带着难以掩饰的焦躁。
“林宗主，星瑶长老已按照您的指令开始部署安全区并绘制污染图谱，但情况正在恶化。”宇文戟开门见山，声音沙哑，“‘影袭七号’内部的精神污染场强度在过去两个时辰内提升了百分之三十七，未昏迷队员中出现意识混乱的比例已达四成。更严重的是，我们设置在舰外的三重空间封锁屏障，检测到微弱的共振波动——污染源似乎正在尝试与外部某种信号源建立联系。”
林默眼神微凝：“尝试联系？何种信号源？”
“波动特征与‘虚无长廊’方向的暗影能量频率高度相似，但更加隐蔽，时断时续。”宇文戟调出一组频谱图，“我们的技术官判断，这可能是某种预设的‘求救’或‘数据回传’机制。一旦连接建立，暗影不仅能获得‘影袭七号’的精确坐标，还可能下载污染扩散过程中的所有数据，甚至……远程激活我们尚未发现的后手程序。”
云胤真人倒吸一口凉气：“将军的意思是，那艘船本身正在变成一个不断增长的信号灯塔？”
“正是如此。”宇文戟重重颔首，“林宗主，我理解您希望深入研究敌人手段的战略考量，但现实情况是，我们可能没有足够的时间了。如果污染持续扩散，信号连接建立，届时不仅‘影袭七号’将彻底沦陷，其所在隔离区坐标也将暴露，暗影很可能发动精准打击，甚至利用这个通道进行更大规模的渗透。”
他向前倾身，影像随之放大：“联盟高层已经知晓此事，沃尔夫元帅为首的部分将领主张立即执行‘最终方案’——在信号连接建立前，将‘影袭七号’连同其内所有人员，整体放逐至预设的亚空间乱流区。他们认为，以一艘驱逐舰和数十名官兵的代价，阻止一次潜在的灾难性情报泄露和空间渗透，是必要且理智的抉择。”
殿内陷入短暂的死寂。
云胤真人声音发紧：“整体放逐？那意味着霍刚队长、金锐、风铃，还有星瑶长老……”
“星瑶长老可以提前撤离。”宇文戟打断道，但语气并无轻松，“但其余人员，包括金锐和风铃两位小友，都将随舰放逐。这是沃尔夫元帅的原话：‘战争需要牺牲，不能让情感干扰理智判断。’”
“好一个理智判断。”林默的声音平静地响起，却让殿内温度骤降，“宇文将军，你怎么看？”
宇文戟沉默数息，才缓缓道：“作为军人，我理解并部分认同沃尔夫元帅的观点。‘影袭七号’已经成为高风险的污染源和信号信标，每拖延一刻，整体风险都在指数级上升。但作为亲眼见过金锐和风铃在战斗中表现，见过霍刚队长如何指挥若定的人，我无法轻易接受这个‘必要牺牲’。”
他抬起头，直视林默：“林宗主，悬空山的薪火之力是我们目前所知唯一能对抗这种污染的力量。请您坦率告知，基于现有的研究数据，是否真的存在净化‘影袭七号’的理论可能？如果有，需要什么条件，需要多少时间？如果没有……我也需要给联盟，给那些将士的家属，一个明确的交代。”
林默没有立即回答。他转身走向殿中长案，将技术堂的玉简一一铺开，灵光投射出复杂的污染结构图、能量衰变曲线、精神频率谱系。
“墨长老，青菱，你们进来。”他对着殿外道。
两位技术骨干应声而入，躬身行礼。
“向宇文将军简要汇报你们的最新发现。”林默示意。
墨长老上前一步，激活手中的分析图谱：“将军，经过对污染样本的深层解析，我们确认了以下几点。第一，这种诅咒污染的物质部分，本质是一种‘可编程灵能纳米体’。它们并非简单的附着，而是在分子层面与被污染物质进行结构性融合，重构出具有特定功能的微观符文阵列。净化这些污染，不仅需要能量，更需要精准的频率匹配，否则可能引发不可控的变异。”
他切换图像：“第二，精神污染部分的三种‘弦波’中，最难缠的中频‘映射波’，其运作原理已初步破解。它并非强行控制意识，而是在受害者潜意识中植入一种‘认知框架’——将暗影的意志伪装成本人固有的某种深层欲望或信念。一旦框架建立，受害者会在自认为‘自主选择’的情况下，执行暗影预设的行为模式。”
青菱接口道：“针对这种‘认知框架’，常规的清心净神手段几乎无效，因为它不引发抵触情绪。唯一的破解方式，是从外部提供足够强烈的、与框架矛盾的‘认知锚点’，迫使受害者意识产生认知冲突，从而动摇框架根基。而薪火之力中蕴含的‘文明存续’、‘个体价值’等信念，正是与暗影‘虚无’、‘同化’框架截然相反的锚点。”
宇文戟快速消化着这些信息：“所以，理论上，如果有足够强度和精度的薪火之力，确实可以同时净化物质污染和精神框架？”
“理论上是。”墨长老谨慎措辞，“但需要满足几个苛刻条件。首先，净化必须同步覆盖全舰所有污染区域，任何遗漏点都可能成为再生源头。其次，净化强度必须一次性超过某个阈值，否则污染体会产生抗性，后续净化难度将倍增。最后，精神层面的‘框架破除’需要与受害者建立深层次意识连接，引导其自我认知重构，这个过程极其耗费心神，且对施术者的心境修为要求极高。”
青菱补充：“根据我们建立的模型推算，要满足上述条件，至少需要六位元婴中期以上、精通薪火之力且配合默契的修士，在全舰范围内同步展开净化。整个净化过程预计持续三个时辰，期间施术者不能有丝毫分心，且需要消耗海量的灵力和心神。而目前……”
她停下话头，但意思已很明显。悬空山符合条件者，寥寥无几。
宇文戟面色沉重：“六位元婴中期以上的薪火修士，持续三个时辰的全神贯注……且不说悬空山能否凑齐这样的人手，单是净化期间毫无防备这一点，就足以让任何指挥官犹豫。暗影绝不会放过这样的机会。”
“所以沃尔夫元帅主张放弃。”林默平静总结，“理智上，这确实是风险最低的选择。”
宇文戟欲言又止。
林默却忽然问道：“宇文将军，霍刚队长目前意识状态如何？星瑶长老是否已尝试建立连接？”
“星瑶长老一炷香前传来最新报告。”宇文戟调出一段加密记录，“她成功与霍刚队长意识中相对清醒的部分建立了短暂连接。霍刚队长传递出的信息碎片显示，他正在与植入的‘认知框架’进行激烈对抗。框架试图让他相信，‘放弃抵抗，融入集体的寂静’才是最终的安宁与归宿。而霍刚队长凭借其坚韧的意志力，反复回忆麾下队员的面孔、‘铁壁要塞’的晨曦、还有他女儿出生时的那声啼哭——这些是他固守的‘认知锚点’。”
记录中传来星瑶的声音片段，带着清晰的疲惫但异常坚定：“霍刚队长的意志力远超常人，他在没有外力协助的情况下，独自将框架的侵蚀速度延缓了至少百分之五十。但他撑不了太久，框架正在学习他的记忆模式，尝试用他珍视之物的扭曲版本来瓦解他的防线。”
林默闭目沉思片刻，睁眼时眸中已有了决断。
“宇文将军，请转告联盟高层及沃尔夫元帅，悬空山反对立即执行‘最终方案’。”
宇文戟一怔：“林宗主，您有把握在信号连接建立前完成净化？”
“没有十足把握。”林默坦然道，“但有一个方案，值得一试。”
他走回星图前，手指轻点：“首先，我需要联盟在隔离区外围，布置最强力度的空间干扰和信号屏蔽，不惜代价，将污染源尝试建立连接的时间窗口延长至少六个时辰。这需要动用你们的战略级干扰装置。”
宇文戟快速记录：“可以，但最多只能延长五个半时辰，这是‘虚空静默阵列’的极限持续运行时间。”
“五个半时辰，勉强够用。”林默继续，“其次，我需要联盟提供三艘最先进的‘灵能共鸣增幅舰’，以及二十名精通联合灵能阵法的元婴初期修士，不需要他们参与净化，只需要他们维持增幅舰的稳定运行，为薪火之力提供外部共鸣放大。”
“这需要最高议会批准，但我可以争取。”宇文戟沉吟道，“不过林宗主，即便有增幅舰协助，悬空山又能出动几位符合条件的薪火修士？据我所知，贵宗元婴中期以上且精通薪火者，除您之外，不过星瑶长老一人。金锐风铃虽有潜力，但修为尚浅，不足以担当主力。”
林默嘴角泛起一丝极淡的弧度：“悬空山确实人手不足。所以，我需要向盟友借人。”
“借人？”宇文戟和云胤真人同时一愣。
“卡兰多尔元首曾提及，翡翠星传承中有关乎‘生命共鸣’与‘精神净化’的古法。”林默看向宇文戟，“天工联盟在灵能机械与能量协调方面有独到造诣。灵植星邦大长老的精魄抚慰之术，或许能辅助稳定受害者的意识根基。”
宇文戟眼中闪过亮光：“您是说，组建一支多文明联合净化队伍？”
“正是。”林默点头，“薪火之力的核心是‘文明存续’的信念，而这种信念，并非悬空山独有。翡翠星对生命的敬畏，天工联盟对秩序的追求，灵植星邦对和谐的向往——这些都是与暗影‘虚无框架’截然相反的‘认知锚点’。如果我们能将不同文明的信念之力，通过薪火网络进行统合与放大，或许能创造出远超单纯人数叠加的净化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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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长老激动地一拍手：“宗主英明！不同源但同向的信念共鸣，确实可能产生‘法则共振效应’，其净化效力或许能达到单一源力的数倍！而且这样也能分摊消耗，降低对个体修为的绝对要求！”
青菱也兴奋道：“如果能有翡翠星的‘生命共鸣’辅助稳定受害者意识，灵植星邦的精魄抚慰术缓解精神压力，天工联盟的灵能协调技术优化能量流转，那么主力净化者只需要三位，不，两位元婴中期的薪火修士主导，就有可能完成全舰覆盖！”
宇文戟迅速计算着可行性：“卡兰多尔元首本人就是元婴后期的大修士，翡翠星古法造诣极深。天工联盟首席工程师奥森大师虽不善战斗，但对灵能协调的理解无人能及。灵植星邦大长老芙罗拉女士的精魄之术更是闻名遐迩。如果这三位愿意出手，再加上林宗主和星瑶长老主导……”
“还需要一位。”林默平静道，“一位能够在物质层面进行微观净化操作的专家。我推荐联盟科学院的首席物质学家，塞缪尔博士。他主持过‘法则共鸣探针’的逆向工程，对这种灵能纳米体的结构最为了解。”
宇文戟苦笑：“塞缪尔博士是沃尔夫元帅的坚定支持者，他很可能反对这个冒险方案。”
“那就告诉他，这是一个近距离研究暗影最高阶诅咒造物的唯一机会。”林默眼神锐利，“如果他愿意参与，净化过程中获取的所有一手数据，悬空山无条件共享。对于一个科学家而言，这个诱惑足够大。”
云胤真人此时插话：“宗主，即便能凑齐这支队伍，如何确保不同文明的力量能完美融合？信念虽有共通，但能量形式、运转法门、文化认知皆有差异，强行融合可能导致冲突甚至反噬。”
“这正是我需要天工联盟奥森大师的原因。”林默早有准备，“他的灵能协调技术，可以在不改变各方力量本质的前提下，构建出临时的‘共鸣桥梁’。而我，将以薪火网络为基盘，承担最终的力量统合与导向之责。”
他看向宇文戟：“宇文将军，这个方案的风险依然很高。我们需要五个半时辰的准备和净化时间，期间隔离区可能暴露，净化队伍可能遭受反噬甚至暗影袭击。但相比直接放弃，它给了那些仍在抗争的将士一个机会，也给了我们深入了解并破解暗影污染战术的机会。”
宇文戟深吸一口气，影像微微波动，显然在进行激烈的内心斗争。良久，他重重颔首：“我明白了。林宗主，请您立即着手准备悬空山方面的安排。联盟这边，我会全力斡旋，争取在三个时辰内给您明确答复。但我必须提醒您，沃尔夫元帅那一关，很难过。”
“那就让他亲自和我谈。”林默淡然道。
通讯结束。殿内再次安静下来。
云胤真人忧心忡忡：“宗主，您真要亲自前往隔离区？您是一宗之主，若在净化过程中有失……”
“正因为我是一宗之主，才必须去。”林默打断他，目光扫过那些污染图谱，“暗影的‘污染战争’已经打响，这场战争不再局限于战舰对轰、修士斗法，它深入到了意识、存在、文明记忆的层面。如果我们不能在此刻站出来，向所有盟友证明，我们有能力也有决心守护每一个挣扎的意识，那么‘文明存续’的信念就会动摇。薪火若不能在最黑暗处燃烧，又何谈照亮前路？”
他转向墨长老和青菱：“你们继续深化分析，我要在出发前拿到最详细的污染结构弱点报告和净化频率推荐参数。”
“是！”二人领命而去。
“云胤师叔，宗门就交给您了。”林默最后道，“大阵全开，巡天卫保持最高戒备。我离开期间，若有任何异常，您可全权处置。”
云胤真人肃然躬身：“宗主放心，老夫定当竭尽全力。”
林默点头，转身走向殿外。晨光已然大盛，照亮了他玄色宗服上隐约流转的灰金色火纹。
五个半时辰。
他要在这短短的时间内，组建一支跨越文明的净化队伍，挑战暗影最阴毒的造物，拯救数十条濒临沉沦的生命，更要向整个联盟证明——有些牺牲，并非必要。
而此刻，“铁壁要塞”指挥中心，一场激烈的争论刚刚开始。
沃尔夫元帅冰冷的声音在加密频道中回荡：“宇文将军，林默宗主的方案充满了理想主义的浪漫，却严重缺乏军事上的严谨。五个半时辰？你知道暗影的渗透速度有多快吗？你知道一旦信号连接建立，我们需要付出多少代价来阻断可能的空间通道吗？”
宇文戟针锋相对：“元帅，正因为我知道暗影的威胁，才更认为我们不能每次都选择‘放弃’的捷径。‘影袭七号’上的官兵，是联盟最精锐的战士，他们曾经为我们争取过时间、获取过情报。现在他们还在战斗，霍刚队长甚至在与意识侵蚀独自抗争。如果我们连尝试拯救他们的勇气都没有，将来还有谁愿意在绝境中死战不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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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勇气不等于鲁莽。”沃尔夫元帅厉声道，“林默要组建多文明联合队伍？可笑！翡翠星的古法、天工联盟的技术、灵植星邦的秘术，还有悬空山的薪火，这些力量体系截然不同，强行融合只会引发灾难性后果。更不用说净化过程中，他们毫无防备，暗影只要派出一支小型突击队，就足以让这支‘豪华队伍’全军覆没！”
“所以我们需要更强力的外围防护。”宇文戟坚持，“我已经申请调动‘虚空静默阵列’和‘星穹盾’系统，只要布置得当，隔离区在净化期间可以做到绝对隐蔽和防御。”
“绝对隐蔽？”沃尔夫元帅冷笑，“宇文将军，你太天真了。暗影的探测技术一次次超出我们的预期。你凭什么认为，这次就能瞒过它们？”
频道中插入第三个声音，沉稳而理性：“或许，我们可以从另一个角度看待这个问题。”
是塞缪尔博士。
“博士？”沃尔夫元帅语气稍缓，“你也支持这个冒险方案？”
“作为一名科学家，我支持任何能获取宝贵数据的机会。”塞缪尔博士直言不讳，“元帅，将军，我刚刚审核了悬空山技术堂共享的初步分析报告。不得不承认，他们对这种诅咒污染的结构解析，已经走在了联盟科学院前面。报告中提到的‘可编程灵能纳米体’和‘认知框架植入’，是全新的概念，如果能够得到实物样本和净化过程的完整数据，对我们未来防御体系的构建，价值不可估量。”
沃尔夫元帅沉默片刻：“数据再宝贵，也比不上战略安全。”
“但如果我们永远因为恐惧而不敢接触、不敢研究，那么暗影的每一次技术升级，都将让我们付出更大的代价。”塞缪尔博士平静反驳，“元帅，我理解您的担忧。所以，我提议折中方案：我本人加入净化队伍，负责物质层面的微观操作和全程数据记录。同时，联盟派出最精锐的‘幽灵护卫队’，在隔离区外围进行潜伏警戒，一旦发现暗影袭击迹象，立即启动应急方案，掩护净化队伍撤离。而‘影袭七号’……如果净化失败，我会亲手启动舰内预设的湮灭符文，确保不会留下任何样本。”
宇文戟立即道：“我同意这个方案。幽灵护卫队由我亲自指挥。”
沃尔夫元帅陷入长久的沉默。频道中只有细微的电流声。
终于，他缓缓开口：“塞缪尔博士，你真的有把握在净化失败时，及时启动湮灭程序？”
“我有百分之九十七的把握。”塞缪尔博士回答，“‘影袭七号’的湮灭符文是我三年前主导设计的，我清楚每一个触发节点。”
又是一阵沉默。
“好吧。”沃尔夫元帅终于让步，但语气依旧冷硬，“宇文将军，我给你四个时辰的准备时间。四个时辰后，如果林默宗主的联合队伍未能就位，或者外围防护体系检测到任何不可控风险，我会立即越过你，直接下令执行‘最终方案’。这是我的底线。”
“明白。”宇文戟肃然应道。
“塞缪尔博士，”沃尔夫元帅最后道，“记住你的承诺。如果情况失控，我要你毫不犹豫地按下那个按钮。”
“我会的，元帅。”
通讯切断。
宇文戟长舒一口气，擦了擦额角的冷汗，随即立即接通了悬空山的频道。
“林宗主，我们最多有四个时辰的准备时间。沃尔夫元帅同意了折中方案，但条件是塞缪尔博士加入队伍，并在净化失败时负责启动湮灭程序。此外，联盟将派出‘幽灵护卫队’负责外围警戒，由我亲自指挥。”
林默的影像浮现，他面色平静：“四个时辰，足够了。塞缪尔博士的加入是好事，我们需要他的专业知识。请转告博士，悬空山欢迎他的合作，并保证数据共享承诺。”
“另外，”宇文戟补充，“卡兰多尔元首、奥森大师、芙罗拉女士那边，我已经派出特使紧急联络。根据反馈，卡兰多尔元首和芙罗拉女士已原则同意，奥森大师还在犹豫，但他对灵能协调技术的挑战很感兴趣，应该会答应。”
“很好。”林默颔首，“请安排他们在两个时辰内抵达‘铁壁要塞’，我们需要至少一个时辰进行力量共鸣演练。我会带着悬空山的队伍在一个半时辰后出发。”
“明白。祝您好运，林宗主。”
“彼此。”
影像消散。
林默转身，看向身后已经集结的众人。
星瑶仙子站在最前，她刚刚通过传送阵从隔离区前沿返回，脸上带着疲惫，但眼神清亮。她身后是五位薪火执灯者，虽然修为尚浅，但个个神情坚毅。
“宗主，金锐和风铃还在‘影袭七号’上维持安全区。”星瑶汇报道，“他们的灵力已接近枯竭，但仍在坚持。霍刚队长的意识对抗进入了僵持阶段，框架的侵蚀速度暂时被遏制，但随时可能反弹。”
林默点头：“辛苦你了。现在，我需要你们五人立即进入‘薪火共鸣阵’，调整状态，做好为远程净化提供基础能量支持的准备。星瑶，你随我前往‘铁壁要塞’，与盟友汇合。”
“是！”众人齐声应诺。
云胤真人走上前，将一枚储物戒指交给林默：“宗主，这里面是技术堂赶制出的三百枚‘薪火净尘符’和五十支‘镇魂安神香’，还有墨长老整理的净化频率参数手册。此外，炎阳长老将他压箱底的‘九转回灵丹’也贡献出来了，共五枚，可在灵力枯竭时瞬间恢复七成修为。”
林默接过戒指，拍了拍云胤真人的肩膀：“宗门就拜托您了。”
“宗主保重。”云胤真人深深一揖。
林默不再多言，与星瑶一同踏入已经启动的远程传送阵。灵光冲天而起，二人的身影逐渐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