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府上下,顿时被一股巨大的喜悦笼罩。墨汐莹喜极而泣,刘佳铭更是激动地握住秦夜鸩的手,连声道谢。
连刘家三子刘籽亮和四女刘媛媛,也都跑来看望父亲,小脸上满是开心的笑容。
刘佳铭吩咐厨房准备丰盛的晚宴,要好好感谢秦夜鸩兄妹。
晚宴气氛热烈,刘家众人劫后余生般的喜悦之情感染了每个人。
秦夜鸩和秦雅楠也被奉为上宾,接受了无数感激的敬酒和赞誉。秦夜鸩应付着,脸上带着得体的微笑,眼神却始终清明。
宴席散去,夜色已深。
秦夜鸩带着秦雅楠,回到了刘府为他们安排的幽静客房院落。
关上房门,布下隔音结界,秦夜鸩脸上的轻松笑意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锐利。
“楠儿,白天桥上胡九‘失手’落药,你觉得是意外吗?”秦夜鸩低声问。
秦雅楠想了想,小脸也严肃起来:“我觉得不太像。胡九是刘伯父的贴身下人,走路应该很稳才对。
而且,当时桥面虽然有些旧,但凸起并不明显。他摔得有点太‘凑巧’了。”
“不错。”秦夜鸩点头,“更重要的是,他掉落的那两包药,‘恰好’是‘寒玉髓’和‘凝魄冰蚕丝’。
若我真要靠那药方治病,这两味药缺失,即便有其他替代,药效也会大打折扣,甚至可能前功尽弃。”
“哥,你是说胡九是故意的?他被人收买了?”秦雅楠瞪大了眼睛。
“十有八九。”秦夜鸩冷笑,“对方大概没想到我另有准备,或者他们本来的目标,也许不仅仅是破坏药材。”
他沉吟片刻,道:“刘伯父今晚‘好转’,下毒者若是知道,必然心急。
他们要么会再次下手,确保刘伯父‘病发身亡’;要么,会对‘治好’刘伯父的我下手,至少,要阻止我继续治疗。”
“那我们怎么办?”秦雅楠有些紧张。
秦夜鸩眼中寒光一闪:“钓鱼。”
“钓鱼?”
“嗯。”秦夜鸩解释道,“一会儿,我会以刘伯父半夜还需服用一次汤药调理为由,去厨房‘熬药’。我会在厨房里留下一个‘血幻影’假装熬药。而我们俩,”
他看向秦雅楠,“就埋伏在厨房附近一个隐蔽的地方。若真有‘鱼’忍不住要上钩,我们就能抓个现行!”
“好!”秦雅楠用力点头,眼中也燃起了斗志,“哥,我帮你!我的毒术和感知,或许能派上用场!”
夜色渐浓,刘府大部分区域都沉寂下来,只有零星几点灯火。
秦夜鸩借口要为刘昊荣准备半夜服用的调理汤药,独自一人来到了距离主院不远的小厨房。
他点亮灯烛,煞有介事地开始生火、洗涮药罐,放入一些普通的安神补气药材。
忙活了一阵,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他站在灶台前,背对着门口,悄然分出一缕心神和部分血煞真元。
他在身侧凝聚出一个与他此刻装扮、动作一般无二,只是气息略显虚幻的“血幻影”。
幻影接过他手中的蒲扇,继续慢悠悠地扇着火。
而秦夜鸩的本体,则如同鬼魅般,气息彻底收敛,悄无声息地推开厨房的后窗,翻身而出,融入外面的黑暗之中。
不远处,一座假山的阴影里,秦雅楠早已按照约定等在那里。她同样收敛了所有气息,手中捏着几枚淬了不同药性的细针,眼神警惕地观察着四周。
秦夜鸩来到她身边,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便如同融入夜色的两块石头,静静等待着。
厨房内,灯火昏黄,血幻影机械地扇着扇子,药罐里发出“咕嘟咕嘟”的轻微声响,蒸汽袅袅升起。
夜风穿过庭院,吹得树叶沙沙作响,更添几分寂静。
时间一点点流逝。
子时将近,万籁俱寂。
突然,厨房外不远处的一丛茂密的紫竹,极其轻微地晃动了一下,并非风吹,更像是有什么东西擦过。
秦夜鸩和秦雅楠同时屏住了呼吸,目光锐利地投向那个方向。
黑暗的走廊转角,一道模糊的黑影,如同壁虎般贴着墙壁,悄无声息地朝着厨房门口,缓缓移动过来
夜色下的厨房内,烛火摇曳,映照着药罐上袅袅升起的蒸汽。
血幻影所化的“秦夜鸩”背对门口,机械地扇动蒲扇,一切看起来平静如常。
门外那道贴在墙壁上的黑影,动作极其谨慎。
他先是在厨房侧面那扇糊着高丽纸的橱窗下方,用指尖蘸了些许口水,悄无声息地润湿了一小块纸面,然后用一根细如牛毛的钢针轻轻一捅——一个黄豆大小的窟窿便出现了。
黑影凑近窟窿,眯起一只眼睛向内窥视。昏黄的灯光下,只能看到“秦夜鸩”的背影,以及灶台上那罐正在熬煮的药。
黑影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与急切。
他迅速从怀中摸出一截小指粗细、颜色暗紫、散发着甜腻异香的短香——正是江湖下三滥中常用的“迷魂香”。
此香点燃后无色无味,却能令人迅速陷入深度昏迷,若无解药,数个时辰内难以苏醒。
黑影取出火折子,轻轻一晃,点燃了迷魂香。
暗紫色的烟雾升腾而起,被他小心地用手掌拢住,然后迅速将燃着的香头,从那个小窟窿里插了进去!
紫色的烟雾在厨房内无声地弥散开来。那“秦夜鸩”似乎毫无所觉,依旧在扇着扇子。
约莫过了十息。
“扑通!”
一声沉闷的倒地声从厨房内传来。
黑影眼中闪过一抹得色,立刻拔出已经燃烧了小半截的迷魂香,掐灭收好。
他侧耳倾听片刻,确认屋内再无其他动静,这才小心翼翼地从腰间摸出一把薄如蝉翼的匕首,插入门缝,轻轻拨开了里面的门闩。
“吱呀——”一声轻响,木门被推开一条缝隙。
黑影如同泥鳅般滑了进去,反手掩上门。
他首先警惕地看了一眼倒在灶台边、一动不动的“秦夜鸩”,确认对方呼吸微弱、昏迷不醒后,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天才水修?也不过如此。”他低声自语,声音带着一丝得意。
他的目光立刻转向灶台上那罐还在“咕嘟”作响的药汤。这才是他今夜潜入的真正目标——不能让刘昊荣真的被治好!
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