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先生,都准备好了。”
松平叶月将玻璃花瓶放到桌上,并用粉笔贴在花瓶底部画了一个圈标记好位置。
“摄像头和别的设备运转情况如何?”
“一切正常。”
听到松平的回答,林清盛点了点头,两人随即返回了位于二楼的临时基地。
现在,林清盛已经将所有该做的都做了,诱饵也已放置妥当,接下来要做的,就是象一个耐心的猎人一样,等待猎物自己暴露。
随着夜色渐深,整栋豪宅陷入了一片死寂。
山田一家人似乎也因为白天的惊吓和傍晚那场奇怪的实验而早早地回房休息了。
窗外,只有风吹过庭院树木时发出的沙沙声,以及偶尔几声不知名夜鸟的啼叫。
临时的调查基地里,林清盛靠在那张从客房里搬来的单人沙发上,双腿翘在桌子上,姿态慵懒。
但他那双总是带着几分倦意的眼睛,此刻却一眨不眨地盯着面前那台分割成数个画面的监视器。
其中一个画面,正对准着一楼会客厅中央的那个玻璃花瓶。
松平叶月则安静地坐在另一边,目光同样放在屏幕上,但她更多的是在帮忙观察各个房间里诸如温度,湿度,震动等数据。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很快就来到了凌晨零点。
仪表盘上的指针稳稳地停留在安全的绿色局域,没有任何波动。
连接在主监控台上的高伶敏度收音设备,除了电流的微弱杂音和建筑结构因热胀冷缩而发出的细微声响,再无其他。
那个被粉笔圈起来的花瓶,更是纹丝不动,仿佛被牢牢地钉在了桌面上。
“林先生,看起没有任何反应。”
本就睡眠不足的松平叶月微微打了个哈欠,随后轻声汇报到。
“恩,我看到了。”
被哈欠传染的林清盛也打了个哈欠,随后他习惯性的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叼在嘴里。
“现在看来引发吵闹鬼现象的应该不是这个宅子里的某人,不过天还没亮,现在说这话还为时尚早你先睡一会吧,我盯上半夜,等下三点钟我们轮换。”
看着各项正常的监控数据,林清盛点燃了香烟,随后对着松平叶月说道。
“自从当警察后,熬夜对我而言已经是家常便饭了。”
抱起杯中的茶水喝了一口后,松平叶月摇了摇头,她的目光更多是放在面前的监控器上。
“话说,林先生你能确定你刚刚的集体暗示起作用了吗?这么久没有动静,会不会是你操作的有问题?”
“松平警官,你是专业人士,还是我是专业人士?”
对于松平叶月竟然敢质疑自己的实力,林清盛有些不爽的反问道。
他刚刚那个用来下暗示的仪器可是花了不少钱,找人特别订做的,可不仅仅是用α波来诱导那么简单。
要是这都能出问题,他的钱岂不是白花了?
“我很确信我的暗示没有任何问题,现在会出现这种情况只说明一件事,那就是这个宅子里发生的一切,都是灵做的。”
林清盛很确信自己的暗示起到作用了,如果吵闹鬼现象是人为引发的,那么被他植入了花瓶会移动这个强烈暗示的某个人,肯定会在无意识的状态下,复现之前的行为。
但现在,什么都没有发生。
这也就意味着,这栋宅子里,确实盘踞着一个与住户无关的灵。
“林先生,你一直说的灵,是们我之前在月影岛看到的麻生圭二那种模糊的人影吗?”
见林清盛如此确信之前的暗示没有问题,松平叶月也不再纠结,转而问起了自己比较在意的事情。
“我要怎么和你说呢?灵只是一个比较笼统的概念,细分起来就有很多种了,例如什么生灵,地缚灵,浮游灵,背后灵,守护灵什么的而且它们也不一定都是人形。”
林清盛一边掰扯着自己的手指,一边对着松平叶月介绍起了灵的基本概念。
“大部分灵也没有什么思维能力,全是依靠生前的执念在驱使自己行动,换句话说,灵基本上是无法沟通的,除了”
就在林清盛一边对着松平叶月上课,脑子里一边想着如何引出藏在宅子里的灵时,一阵急促而又慌乱的敲门声却猛地打断了他。
“咚!咚!咚!”
敲门声又重又急,充满了无法掩饰的恐慌。
林清盛和松平叶月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神中看到了一丝警剔。
“林先生!你在吗?快出来!出事了!”
门外传来了委托人山田大介那惊恐到变调的喊声。
林清盛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
他起身走过去,拉开了房门,松平叶月也立刻跟到他身后。
门外,山田大介穿着丝绸睡袍,脸上血色尽褪,额头上布满了冷汗。
他象是看到了什么极度恐怖的东西,一把抓住了林清盛的骼膊,手指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
“请快……快去看看!是美奈!美奈的房间!”
他的声音因为恐惧而剧烈地颤斗着。
“出大事了!”
林清盛眼神一凛,他面无表情地挣开山田的手,接着沉声问道: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我……我刚刚准备去看美奈睡着没,结果一推开门……算了,我也说不清,您看了就知道了!”
山田大介急的有些语无伦次,显然已经处在精神崩溃的边缘。
林清盛也不再多问,立刻带着松平叶月,跟着山田大介快步朝着走廊尽头那扇贴着卡通贴纸的房门走去。
当房门被推开的瞬间,一股阴冷到刺骨的寒气从门缝里涌出,让站在门口的三人都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房间里的灯亮着,但里面的景象,却让林清盛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在房间的正中央,那个九岁的小女孩美奈,正抱着一个巨大的泰迪熊玩偶,蜷缩在被旋转了四十五度的地毯上,
她的身体瑟瑟发抖,小脸上满是泪痕,显然被吓得不轻。
整个房间,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巨手,以一种超乎常理的的方式,重新布置了一遍。
那张巨大的蕾丝花边公主床,连同上面的被褥和枕头,整体被旋转了四十五度,床脚却没有在地毯上划出一丝压痕。
而且不仅仅是床,房间里的每一件物品,无论大小,都以其自身为中心,朝着同一个方向,不多不少,精准地旋转了四十五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