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张毅从沉睡中苏醒,象往常一样查看系统面板。然而,映入眼帘的只有一片湛蓝色的光芒,以及一条醒目的倒计时提示:“距离本次更新结束还有:3小时27分12秒。”
他才想到,系统昨天触发了升级条件,此刻仍处于升级状态中,那醒目的倒计时仍在缓缓流逝,距离更新结束还有三个半小时。
“静候佳音吧。”张毅淡然一笑,如今的他已经不再是当初那个为生计奔波的落魄青年。
在系统的帮助下,他已然初步实现了财富自由,时间的流逝对他而言不再如从前那般令人焦灼。
甚至,有时他也会想,随着系统的升级与此前的规律,捡漏情报的数量变多显而易见。那么今后遇到一些价值不大的情报,或许可以适当放手。
毕竟,系统虽然强大,但终究只是辅助工具,而非束缚他的枷锁。
他需要学会筛选,在纷繁复杂的情报中辨别真正值得投入精力的机会,而不是被系统情报牵着鼻子走,成为系统的奴隶。
主动权,必须牢牢握在自己手中!
思绪过后,张毅利落地完成晨间洗漱。简单用过早餐后,他拿起车钥匙,步履沉稳地走向车库。
帕拉梅拉流畅的引擎声在清晨的空气中格外悦耳。张毅单手搭在方向盘上,另一只手轻点着中控台,脑海中回放着昨日与方薇的对话细节。
昨天薇薇提到的那位沪上收藏家,今天上午十点会准时到访,张毅则需要带着先前购自陆川的几幅画作前往。
想到那位沪上收藏家对陆川画作的痴迷程度,以及“价格随你开”的豪气表态,都预示着这将是一场收获满满的艺术品交易。
车辆驶入方薇家门前的停车场时,张毅看了眼腕表,九点半,距离约定的十点会面还有一刻钟,时间刚刚好。
他解开安全带,从后备箱取出一个特制的防震画筒。指节轻叩筒身,发出沉闷的回响,里面装着陆川的《城市褶皱》和其他四幅作品。
“张先生!”方家管家曾伯早已在门前等侯,见张毅走来立即迎上前,他的目光扫过张毅带着的画筒,“小姐刚引着客人前往茶室,您来的正是时候。”
张毅笑着对曾伯点点头,跟着他一起穿过大门。还未到茶室,便隐约听见里面传来一个激动的男声:“方小姐,您说张先生真的会带《城市褶皱》来吗?我上周在《当代美术家》杂志上看到过这幅作品,陆大师真是天才!”
张毅推门而入的瞬间,室内茶香扑面而来,只见方薇正坐在茶桌旁斟茶。
今天的她穿着一身浅青色旗袍,衬得她身段秀美,脖颈修长,让张毅忍不住多瞧了几眼。
茶桌对面坐着一位约莫五十岁的中年男子,梳着一丝不苟的背头,双眼在看到张毅带来的画筒时骤然亮了起来。
“这位就是沪上来的周先生。”方薇起身为两人引见,在介绍张毅时态度分外亲昵,让那位周先生眼中闪出几分了然,“周先生在50艺术区有两家画廊,最近刚被《艺术周刊》评为沪上年度十大美术作品收藏家。”
周先生热切地过来握住张毅的手:“久仰张先生,我在《亚洲艺术新闻》上看到过您捐赠青铜器和红山文物的报道,那件红山文化的玉猪龙堪称国宝级文物啊,您说捐就给捐了,真是我辈楷模!”
他稍稍后退半步,双眼闪铄着敬佩的目光:“没想到您对现代艺术也有如此独到的眼光,陆川的作品能被您收藏,实在是相得益彰。”
说话间,他的目光仍死死黏在画筒上,那副热切的模样溢于言表,“这就是那副《城市褶皱》吗?我闻名久矣,今日只盼一观。”
张毅闻言也略感诧异,没想到他如今名气大的连对方这位首次见面的人都有所耳闻。
不过这对他而言也是好事,买家如今这幅满是敬佩和信任的目光便是明证,对生意的谈成很有帮助。
他感受到对方掌心传来的热切温度,嘴角浮现出恰到好处的谦和笑意。
他不动声色地打量着眼前这位收藏家,熨烫得一丝不苟的西装领口别着枚小巧的珐琅袖扣,腕间百达翡丽的表盘在灯光下泛着低调的奢华光泽,处处彰显著不俗的品味与实力。
“周先生过誉了。”他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忽视的分量,“艺术本无古今之分,好的作品总能跨越时空打动人心。
“至于这些作品,倒是不急。”张毅将画筒轻放在红木茶案上,指尖点了点筒盖的密码锁,“周先生应该知道,陆川获奖后,他的画作行情水涨船高,这价格”
“我知道!”周先生闻言狠狠点了点头,随后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张对折的支票,激动地展开,上面“伍拾万元整”的字样在灯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
“这是50万的定金!”他的声音因激动而略显嘶哑,指尖在支票边缘留下汗湿的痕迹,“只要今天能见到真迹,尾款随时可以支付。”
张毅的目光在支票上短暂停留,馀光见到对方这样一幅势在必得的模样,随后看着方薇一幅“看,我说什么来着?”的得意表情,和她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看来,这场交易,恐怕比预想的还要顺利。
艺术品市场的玄妙之处就在于此。在不懂行的人眼中,那些颜料与画布的组合或许一文不值:但在痴迷的藏家心里,却是值得倾尽所有也要得到的珍宝。
正如眼前这位周先生,他凝视画筒的目光中燃烧着难以掩饰的渴望,那眼神活象一位老饕面对珍馐美馔时流露出的痴迷与狂热。
张毅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唇角勾起一抹了然的弧度。当下也不多言,他直接手指在密码锁上灵巧地拨动,随着“咔嗒”一声轻响,画筒应声而开。
当那幅闻名遐迩的《城市褶皱》在晨光中徐徐展开时,画布上扭曲的建筑线条仿佛被注入了生命,超现实的笔触在光影交错间跃动。
当画作完全展开后,周宏的眼神早已沉浸其中,整个人如同被施了定身咒般僵在原地,唯有瞳孔剧烈收缩着,将这幅杰作的每一个细节贪婪地烙印在眼底。
半晌后,直到张毅将这五幅画作全部展开时,他才缓缓从艺术的震撼中回过神来,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他的手指悬在半空,象是想要触碰画作却又不敢亵读这份神圣,最终只能颤斗着收回。
“太完美了”周宏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眼框竟微微泛红,“这种撕裂感,这种压抑中的爆发”
他指着画面上那道贯穿建筑的巨型拉链,“您看这线条的张力,简直象是要把整个城市的虚伪都撕开一样!”
张毅听着他夸张的表述,顺着他的手指往画上看去,只见那道金属质感的拉链在扭曲的建筑群中蜿蜒穿行,锯齿状的边缘泛着冷冽的光泽。
他努力想要体会周宏所说的艺术感染力,却始终无法像对方那样产生共鸣。
“或许这就是艺术鉴赏的玄妙之处吧。”张毅在心中暗自感慨,表面上却保持着得体的微笑。
他注意到周宏手中的茶杯微微倾斜,西装袖口已经沾上了些许水渍,这位收藏家显然正沉浸在极致的审美体验中,连最基本的仪态都顾不上了。
在他思绪间,周宏回过神来,急切地转身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张先生,您开价!这五幅作品我全要了,现场全款支付,我现在就签支票!”说着就要去掏支票簿,动作急切得仿佛怕眼前的画作突然消失一般。
方薇见状连忙笑着说道:“周先生别急,先喝口茶。”
周宏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让让地松开张毅,却仍忍不住频频瞥向画作。
张毅见他这般爽快,也不故意晾着他,指尖在画筒上轻轻一叩,报出一个经过深思熟虑的数字:“两百四十万,这些精品画作就是周先生的了。”
这个价位,是他敏锐捕捉到对方眼中那份近乎狂热的痴迷后,在昨天与方薇商定的两百万底在线,又从容地添了四十万溢价。
艺术品交易的精髓就在于此,对于真正痴迷的藏家而言,心头好的价值从来不是用成本衡量的。
周宏闻言,颤斗的手指抚过《城市褶皱》画布上那道撕裂般的笔触,声音因激动而略显嘶哑:“值!太值了!”
他突然直起身,从西装内袋掏出支票本,龙飞凤舞地签下数字,“我现在就开支票!”
张毅见状,从文档袋中取出早已准备好的艺术品交易协议,笑着递了过去。
他算是见识了这些艺术狂热者的心理了,当痴迷战胜理智时,价格就变成了最不重要的考量因素。
周宏利落地在协议上签下名字,笔尖在纸上划出沙沙的声响,仿佛已经迫不及待要带走这些画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