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姥姥忍不住了(1 / 1)

夜色再次笼罩兰若寺。

比起前一晚,寺内的气氛——嗯,似乎更加诡异了。

这种诡异并非源于阴森鬼气,而是来自某个抽象的教程现场。

后院空地上,林克正背着手看着眼前的两头黑狼。

二黑和旺财正用一种别扭的姿势站立着,前爪笨拙地搭在一起,模仿起人类作揖的动作。

“保持住,”林克脸上表情前所未有的严肃,“说了多少次,重心要稳,眼神要讨好,尾巴要摇出节奏感!看看你们,一个象要扑食,一个像脑血栓抽筋,传出去我的脸往哪儿搁?”

二黑喉咙里发出委屈的“呜呜”声,它堂堂前任头狼不仅要学狗叫,还得模仿两脚兽作揖,狼生尊严碎了一地。

旺财倒是表现很积极,努力扭着屁股甩动尾巴,可惜平衡没掌握好,啪叽一下摔了个四脚朝天,又赶紧爬起来吐着舌头,哈喇子都快滴到地上了,眼神里全是“老大看我多努力”的谄媚。

宁采臣和王生蹲在一边的台阶上围观,看得目定口呆。

王生小声嘀咕:“林兄训狼的手段,真是——别具一格。”

宁采臣啃着不知道从哪寻摸来的野果子,含糊应和道:“淡定,林兄行事一向高深莫测,岂是我等能够揣度的?你看那红线多灵性!再看这俩狼,多有活力!”

他话音刚落,就看到林克袖口探出一缕红线,像小鞭子似的抽在试图偷懒的二黑屁股上,二黑“嗷”一嗓子,立刻把腰板挺得更直了。

就在这时,一阵阴风悄无声息地拂过庭院。

聂小倩和小青一前一后,窈窕身影如鬼魅般(本来就是鬼)出现在院门月光下。

前者依旧是白衣胜雪的模样,只是眼神中带着十二分的谨慎,她可是牢记着昨晚宁采臣的“谆谆教悔”,打定主意这趟无论如何要稳住,绝不能被小青这浪蹄子带到沟里去。

小青则低眉顺眼地跟在后边,亦步亦趋,表情看似恭躬敬敬,只是微微上翘的嘴角泄露了她内心对看一出好戏的期待。

“又来了!”宁采臣瞬间警剔起来,肌肉下意识绷紧。

虽然林克白天里说过这俩女鬼属于“菜鸡+无害”的类型,但本能反应还是让他进入了戒备状态。

王生则是眼睛一亮,目光在聂小倩和小青身上来回扫视,内心狂呼:“来了来了!漂亮女鬼小姐姐组团来了!这次总该轮到我了吧?”

聂小倩深吸一口气,准备开口说出反复斟酌过的,既不失身份又能试探虚实的台词,比如“长夜漫漫,几位何故在此与犬类嬉戏”、“不若咱们换成跟人玩”之类的。

然而,她刚张开樱唇,还没来得及吐出一个字,变故就发生了。

林克甚至都没回头,只是随意地一抬手。

“咻咻咻——”

无数道红色丝线从他袖中激射而出,速度快得超乎想象,在聂小倩惊骇的目光中,将她捆了个结结实实。

并且红线并非单纯的束缚,而是如同活物般钻入她的魂体,直抵内核,一种被人绝对掌控的感觉瞬间淹没了她。

“啊!”聂小倩只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便感觉魂体僵硬住,连动一根手指头都做不到。

美丽的脸庞上写满了难以置信和恐惧,这、这怎么回事?

为什么刚上来就要动手?好歹让我说句话吧!而且明明自己已经很小心了—

“姐姐!”小青声情并茂地惊呼着,扑到聂小倩身边,脸上写着恰到好处的“担忧”和“焦急”,心里却乐开了花。

对对对!就是这样!主人威武!

宁采臣愣住了,王生也傻眼的一匹。

这林兄——也太直接了吧?

好歹试探一下嘛,不想浪费唇舌我可以代劳呀!怎么直接就动手捆上了?

林克慢悠悠地转过身,走到被捆成木乃伊,只剩脑袋露在外面的聂小倩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聂小倩?”

聂小倩咬紧下唇,倔强地瞪着对方不说话。

“两条路,要么你魂飞魄散——”林克指了指仍旧戏精附体的小青,“要么象她一样替我办事,等将来时机合适可以送你去投胎。”

投胎!

聂小倩脑海中仿佛炸响了惊雷,自打被树妖姥姥俘获,她日夜被迫出去害人,早就厌倦了这永无止境的鬼生,投胎转世是她梦寐以求却不敢奢望的出路。

可是——屈服于这个来历不明、手段同样诡异的人类?

她看向小青,只见小青拼命对她使眼色,眼神里分明写着“快答应啊,好死不如赖活着,啊呸,是跟着主人有肉吃!”

聂小倩又看向宁采臣,这个昨晚对她大讲“善恶有报”,劝她去投胎的肌肉书生,对方紧皱眉头眼神复杂,里面似乎包含着一丝怜悯。

再看看那个眼睛里冒绿光的彩虹剑道士——这个还是算了——

挣扎只在呼吸之间,求生的本能以及对“解脱”的渴望,最终压倒了聂小倩那点可怜的屈辱和恐惧。

她闭上眼,修长的睫毛颤斗着,再睁开时,眼中只剩下认命的颓然和一丝微弱的希望。

“奴婢——聂小倩,愿听主人差遣。”

林克点了点头,心念一动收回牵机线,但仍有一根隐没在她魂体内,如同一个枷锁和监视器。

“很好。”林克拍了拍手,仿佛刚完成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具体该做什么,小青会告诉你。”

“是,主人。”聂小倩低声应道,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前一秒还是索命女鬼,后一秒就成了别人的卧底,这身份转变快得让她有点头晕。

小青立刻亲热地挽住聂小倩的骼膊,笑嘻嘻地说道:“恭喜姐姐,以后咱们就是一条绳上的——嗯,好姐妹了!”

你可真是好—姐—妹!

瞧着对方璨烂的假笑,聂小倩恨不得把她脸给挠花,但想想后还是忍了下来,僵硬地抽回骼膊口就这样,卧底小队扩充至两名成员。

接下来的几天,兰若寺的画风变得愈发清奇。

白天,林克继续他的驯狼大业,间或研究一下《牵机秘录》,对牵机线的操控愈发精妙:宁采臣则努力练习“金光护身咒”,已经能在体表复盖起一层金芒,用刀剑砍上去都不带留印子的;王生继续三观跟着五官走,坚持不懈地打扮成落魄书生模样,期待着有新的女鬼小姐姐能发现他的内在美。

聂小倩和小青同样没闲着,她俩的卧底工作在微妙的平衡中展开。

汇报工作的时候,小青总是抢在前面,事无巨细地描述着树妖洞府中的一切,甚至连同事(其他女鬼)和领导(树妖姥姥)说话的语气都模仿的惟妙惟肖,先不说有用没用吧,至少工作态度很是积极,为此得到了不少夸奖。

这让她感到飘飘然,偶尔就忍不住要动手动脚,每每到这个时候便会被林克用眼神制止,让让退到一旁,但死性不改下次还继续。

聂小倩则通常在小青夸张的表演后,补充一些更实质性的信息,诸如蒙特内哥罗老妖摩下鬼使近期会来巡查,或者姥姥似乎对兰若寺的“毫无进展”越来越不耐烦——

她同样也会默默地服侍林克,起初带着明显的生疏和抗拒,但几天下来后,竟也习惯成自然。

至于糊弄树妖姥姥,这属于技术活,但两鬼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居然配合得默契无间。

每次回去她们都编造一套完整的说辞,比如“那剑客似乎察觉了什么,布下了极强的剑气结界,我们无法靠近”,或者“那书生身负异宝,阳气灼人,我们姐妹合力也难以撼动”,再或者“他们身边那两只狼非同一般,似乎能吞噬阴气”——等等等等。

总之,将失败的原因归结于对方太强、手段太诡异,绝口不提自己已经“阵前起义”,两鬼演技精湛,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只是推说任务虽然艰巨,但进度也在不停向前推进,成功的希望就在眼前。

树妖姥姥虽然疑心渐起,暂时也被这些听起来合情合理的理由唬住了。

宁采臣对两女鬼始终保持着距离,尤其是作风大胆的小青,往往对方一靠近他就下意识地后退半步,弄得小青暗骂他不解风情,是块榆木疙瘩。

不过对于气质清冷的聂小倩,他倒是能勉强交谈几句,内容多半围绕“弃恶向善”、“回头是岸”等内容展开,通常是宁采臣引经据典,聂小倩默默听着,偶尔抬眼看看对方的体型,眼神微妙得很。

王生则热情洋溢,逮着机会就想和两位“女鬼同事”搭话,展示他那些失灵时不灵的道法秘术,或者吟诵几句歪诗,可惜往往得到敷衍了事的回应—一聂小倩懒得理他,小青更喜欢围着林克转。

如此过了几日,燕赤霞依然查无音信,宁采臣不免有些急躁。

这一晚,他看着用红线逗弄旺财,让后者满地打滚的林克,忍不住又问道:“林兄,咱们还要在这里等侯多久才行?”

王生也凑过来,唉声叹气:“是啊林兄,这兰若寺虽然风景别致,但阴气忒重了些,睡得我腰酸背疼,而且隔两日就要往返郭北县采购吃食,着实太过麻烦。”

林克手指一勾,红线收回袖中,看着旺财意犹未尽地舔着鼻头,慢悠悠说道:“再等两天。”

“若两日后,燕大侠仍不出现呢?”

林克目光投向寺外深邃的黑暗:“那就不等了,直接去把树妖姥姥的巢穴端了,说不定能找到点有趣的玩意。”

宁采臣和王生对视一眼,齐齐咽了口唾沫,他俩已经知道树妖姥姥是修行了千年的妖精—一端了她?

说得跟去隔壁串门顺便砸个场子一样轻松!

不过想想林克的手段,以及“弃暗投明”的聂小倩和小青,两人突然觉得,似乎这——也不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地下洞府中,树妖姥姥的心情越发烦躁。

接连几天,手下最得力的两个干将都无功而返,她们带回来的理由虽然听起来象那么回事,但她总觉得有哪里不太对。

那股萦绕在兰若寺方向的阳刚气息非但没有减弱,反而似乎更加凝练了,甚至还隐约多了一丝让她都感到心悸的诡异波动。

她也曾尝试派其他女鬼去探查,结果那些法力低微的女鬼甚至连靠近兰若寺范围都做不到,寺庙周围有一道无形的屏障,将阴魂鬼物隔绝在外,这更让她疑心大起。

“废物!都是废物!”暴怒的声音在洞府中回荡,吓得一众女鬼禁若寒蝉,“连几个凡人都搞不定!莫非还要老身亲自出手不成?”

“不对劲——很不对劲——”树妖姥姥喃喃自语,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厉色,“看来,老身非得亲自去走一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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