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道清,多年生江湖野道人,性别男,易哄骗,爱好五雷天罡正法,以及研究符文,
杂食性且饭量大,平日里较为散漫,一旦开始工作会进入认真状态,然后有较小概率出现事故,严重程度取决于当时有多忘乎所以。
比如现在。
“轰!”
武松嘘地长身站起:“哪里来的声响?”
林克则证了一下,而后大踏步冲出房间,隔着墙看到有滚滚黑烟从后院位置冒出。
妈耶,这动静怕不是艺术炸了一一老乔你千万别出事啊。
他立刻朝着实验室的方向跑去,武松紧紧跟在后面,两人赶到后院的时候,看到的则是一幕心惊胆战的场景。
充作实验室的屋子被炸塌了大半边,连带着后院一侧的墙壁也崩开了一个大洞,浓烟夹杂着刺鼻的味道不断冒出来,大量灰扑扑的尘土木屑弥漫在空气中。
林克看见乔道清的时候,他正手忙脚乱地拍打着道袍上的小火苗,整个人灰头土脸,
显得狠狐不堪。
“老乔你受伤没有?”林克一脸担心地问道,“你整什么了,连墙都塌了一截。”
“贫道无事,无事啊———”
乔道清终于将火苗拍灭,咧嘴露出一个洁白无瑕的惨笑,示意对方放心,而后看向只剩残垣断壁的实验室,满脸都是肉疼的表情。
“贫道记录的数据啊,还有各种实验材料尤其是那几块紫钢锭,贵得要死——”
林克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人没事才最重要!再说实验用的花销我让你出过吗?”
“,出事故也不扣钱么?”乔道清挠挠头发,“那贫道便不心疼了。”
林克默默地看着乔道清,很想直说你别顺着杆子往上爬,但见对方那张脸宛如刚被人从黑煤窑里解救出来,以及被烧掉半截下摆的道袍,于是硬生生把“这个月你工资没了”的话给咽了回去“你不是在研究符文开关的工作情况么,”林克深吸两口气稳定住情绪,“怎么把实验室炸成这逼这个样子?”
“符文开关没问题,让起爆符产生作用需要多少能量也试验出来了,”乔道清用手大概比划着名数字,“而且整个“开关-聚能-起爆”系统非常稳定,但是你说的延时引爆,这方面贫道实在没有头绪·—”
“不管实验多少次,爆炸都是瞬间发生的,根本不给人反应的时间,这一次贫道还采用了新式窑炉的控制模式,结果你也看见了”
老道士旁若无人地絮絮叻叻,林克听着眉头也簇成一团,没想到这么多天过去,延迟引爆的问题还没解决。
他不是没想过弄一根导火索,但问题在于爆炸的重点是起爆符,而不是火药。
严格意义上讲,这世上所有的东西都或多或少的蕴含天地能量,哪怕把起爆符贴在普通的石头块上,照样能造成少量的内部破坏。
选择火药最主要是为了事半功倍,双倍的爆炸效果,艺术的价值贼高。
如果未来能搞出接近前世地球上的火药,艺术成分怕不是得上升到三四层楼那么高。
对于目前的进度,林克早有心理准备,不能指望着乔道清和自己把所有工作都做完,
所幸一切都还在缓慢地推进看。
只要不发生足以打断进程的重大事件,林克觉着还能勉强接受,不接受也没辄,水浒传里出现过的技术型人才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想及此处,林克忍不住有点焦虑:除了目前已经收入魔下的汤隆外,他还想要安道全,陶宗旺,凌振,皇甫瑞,孟康—
特别想。
而就在林克思考的时候,突然感觉有人捅他,扭头看去,乔道清正叉腰瞪着眼:“你又习惯性走神,贫道问你话呢!”
“啥事?”林克下意识回答道。
“贫道的意思是,既然一时半会没法从符文方面解决问题,”乔道清巴拉巴拉地说着,“那不妨换个思路,能否利用机关术做出一个机械结构的延迟设备,你不是给宅子里装了许多机关造物么,贫道觉得有些设计不乏精妙之处”
对喔一一林克右拳锤了一下掌心,话说自己还有个“满级机关术”的天赋技能呢。
只不过最近一直在研究琢磨符文与法阵,属于是灯下黑来着了。
一念及此,林克脑海里顿时冒出了一大堆的弹簧、连杆、齿轮等零件,不断做着各种排列组合。
这个时候,有许多附近的百姓被爆炸动静所惊动,看热闹是人的天性,其中一些胆子大的探头探脑,想瞧瞧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武松见墙外面逐渐聚拢起不少的人,便想着上前将他们驱散,却被乔道清一把拉住,
指了指正处于神游天外状态的林克,示意他暂时别闹出动静。
乔道清也是做研究的,很明白当大脑处于高速思考中,一旦被干扰便有可能抓不住那稍纵即逝的灵感。
既然百姓们只是站在墙外看热闹,那就没必要去管,反正他们畏惧武家的权威,是不敢离得太近的。
林克没有让二人等侯的时间太长:“带的有纸笔么?”
乔道清摊开两手,又指指坍塌的实验室,没好气地说道:“地上捡块石头将就下得了北林克此时已经完全顾不上拌嘴,他需要马上把推演出的东西给绘制出来,闻言随手拿起块破瓦片,蹲下去在地上勾勾画画起来,一边画一边说道:“老乔,二叔,你俩也过来看。”
在乔道清与武松好奇的注视下,几幅粗糙的草图逐渐成型:其中一个是类似纺锤状的东西,在顶端凸出来的位置能够看到一根横置的细条,它仿佛大部分都被插进凸起处,而在最上面有一个按钮。
另一个则是方方正正的盒子,差不多有半尺见方,高度不到两寸,顶部有个缺口,上面复盖看画有符文的薄板。
“这是”乔道清看了片刻,不太确定地问道,“符文开关?”
林克点点头,指着方盒子的草图介绍起来:“这是我设计的一种武器,我管它叫“地雷’。”
“地雷?”武松摸着下巴,“顾名思义这东西需要埋在地里面?”
“没错,盒子里面填充满火药,然后放上刻有起爆法阵的的符篆,与之相连的是简单的符文开关,我将两个符文进行了分隔,中间放置一片薄薄的石片,或者其他什么容易损坏的东西都行。”
“这样的话,当有人踩到盒子上的时候,中间用以分隔的东西破碎,两个符文随之接触,形成完整的符文回路,起爆符便会被激活,然后一一!”
林克比出个夸张的手势:“谁踩上谁倒楣。”
“而且这玩意能大量密集地埋设,铺满整一条道路都没问题,只要踩到一颗就能引发连环爆炸”
听着林克充满蛊惑力的话语,武松和乔道清脑海里不禁浮现出具体的场景:
敌人挥舞着武器,口中喊着士气高昂的口号,一头扎进漫山遍野的地雷阵,并在不断地爆炸声中螺旋升天,在这个过程中分解成零散的部件,最后piapia落在地上,身体力行地诠释什么叫做“对这片土地爱得深沉”。
两人瞬间不寒而栗一一太残暴了!
但又觉得好带感是怎么回事?
“这思路跟新式炉窑的控制开关几乎差不多嘛,”乔道清由衷赞叹道,“虽然没有起到延迟爆炸的作用,但这种运用方式实在别出心裁。”
“这个又是什么?”武松指着纺锤形的图案问道,“与地雷一样吗?”
“它叫做手雷,实际尺寸要小很多,需要用手握着扔出去,”林克继续解释道,“你们看,这个顶部配备的便是延时设备,我管它叫擒纵控制系统。”
林克又指着旁边的一副草图:“这是放大版的结构,具体来讲由齿轮通过瞬间拉动齿条让擒纵轮转起来,擒纵轮带动减速齿轮,然后按固定时间延迟拨动符文开关—””
林克巴拉巴拉地阐述着原理,乔道清听得频频点头,眼晴里直冒光芒,而武松听得迷迷糊糊,十句话里面有八句听不明白,也就记得个“按动按钮后,必须在限定时间内扔出去,不然就会在手里爆炸”。
看到大侄子跟乔道长谈论得热烈,武松插不上嘴自然感到无聊,但又不好意思表现出来,于是便悄悄地左顾右盼,也就在这个时候,他眼角馀光警见一个站在旁边的陌生人。
那是一名须发皆白的老者,个子不高看起来精神翼,他立在林克与乔道清身后,上半身弓着脖子伸的老长,正聚精会神地听二人讨论。
武松正要问老者是从哪冒出来的,却听见后者突然开口说话。
“小哥你打算将延迟时间固定在几息之内?”
中医对定息有着相应规定,一息约等于三到四秒,林克想了想,觉得还是稳妥点比较好,便回答道:“两息便可,这样能给人充足的反应时间,不至于手忙脚乱。”
“恩——”老者沉吟片刻,又出言问道,“那便要精确计算齿轮间的传动比了,能设计出如此精巧的系统,小哥你是否见过水运仪象台?”
“没有,”林克下意识回答道,“不过这个名字有些耳熟。”
“那小哥跟苏颂苏老先生有否亲戚关系?”
林克猛然反应过来,声音是从头顶传过来的,合著刚才说话的不是乔道清啊,他转过身子,终于看到了发问之人是一名老者。
“不知老先生您是?”
老者饶有兴趣地看了他两眼,才慢悠悠地回答道:“老夫韩公廉,适才冒昧了。”
“小哥真的与苏老先生毫无干系?”
见他再次提及这个名字,林克开始绞尽脑汁回忆他那点薄弱的历史知识,苏颂—韩公廉—苏颂卧槽!?
这两位不是搞出历史上第一个擒纵器的牛人么!
尤其是苏颂,那可是华夏古代最伟大的博物学家、医药学家和科学家之一!
眼前这位韩公廉,则是苏颂主持建造“水运仪象台”时的首席机械工程师。
而“水运仪象台”是有记载的最早的天文钟,韩公廉也被后世人称为“机械钟之父”
他的机械设计有三个史无前例的突破点:一是用杠杆组合出了精密的擒纵机构,领先同时代四个世纪;二是用多层齿轮抵消动力损耗,从而控制传动链的误差;三是完成了星图绘制与机械运动的精确同步。
林克检索完记忆,目定口呆地看着韩公廉,所以实际上他才是穿越的吧!
梁山泊,聚义厅内,这里正举行着一场酒宴,显盖与众头领尽数出席。
酒宴的目的是欢迎新到梁山的三个人,其中便有吴用等待多日的黑旋风李逵,只是他上山之时打扮得颇为另类,感觉穿的衣服都小了不一号,也不知道是否有什么特殊癖好。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作为山寨之主,盖感觉自己得说点什么,要不然看着库库狂炫饭菜,脑袋基本就没抬起来过的李逵,心里老不得劲了。
就怎么说呢,称他为饭桶都算抬举了,这位表现的跟饿死鬼没什么两样。
晁盖很想问一句,兄弟,几天没吃了啊?
见李逵头也不抬,连吴用跟他讲话都只当没听见,晃盖忍不住叹了口气,扭头朝向另一名身形富态、相貌和善的汉子。
“朱富兄弟,你哥哥曾说你有个好武艺的师父,不知此人是何情况啊?”
外号“笑面虎”的朱富连忙放下酒碗,躬敬回答道:“回天王话,我那师父祖上世代在秦风路为军,回归京东原籍也才一代人,因其家族有番邦血统,故而生的双目碧绿,江湖上都称呼他作青眼虎,武艺自是出色,寻常三五十人近不得身。”
晁盖听得大喜,忙又问道:“朱贵兄弟写书信唤你来投奔时,为何不邀你师父共上梁山聚义啊?”
“这个—”小弟来前实则明邀过师父,但他现今的身份是县衙里的都头,”朱富吞吞吐吐道,“不太愿意放弃官身—”
显盖哈哈一笑:“又是个官迷,做个都头还要受上官的委屈,怎比得上我梁山自由自在—”
他话没说完,突然听到一个粗野的声音响起。
“当官怎么啦,要不是院长哥哥千叮哼万嘱咐,俺铁牛才不稀得来这破水洼里呢,俺在牢城营里作威作福不香么?
显盖:
吴用:
”
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