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女人刚一出场,就吸引了大堂里全部男性的目光,听到有相熟的人大声调笑着“掌柜的,这么快就完事啦,看来楼上那客人挺虚啊”。
她却毫不在意,反而指着对方鼻子笑骂:“我呸,还吃羊肉呢,有火没处泄,憋死你们这些光棍!”
女人扭着腰肢,象水蛇一样走到零零发他们坐着的桌子跟前,顺手打开几只不怀好意摸向她屁股的爪子,这个时候,林克才得以看清她的装扮。
女人罩着一身普普通通的纱布衣裙,材质薄的离谱,隔着一层布都能看到里面的抹胸亵裤,还t是大红色的,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本命年,配合着她姣好的容貌,让整个人显得非常的妖艳和风骚。
“我们吃饭,掌柜的来三碗素面。”
“哎呦,客官呐,看你们风尘仆仆的,肯定赶了老远的路,不吃些荤腥怎么会有力气呢?”
女人绕到零零发的身边,娇媚地说着,纤手不着痕迹地掠过桌子上的包裹,眼晴瞬间亮了起来“掌柜的说的有道理,”零零发想了想,“但我们一家人吃素,不好意思了。”
“讨厌啦!叫人家掌柜的多见外,小女子贱名金镶玉—-哎呀!”金镶玉正介绍着自己,突然假装被绊了一下,整个人要往零零发怀里栽倒。
然而发嫂早就看金镶玉不爽了,此时见她居然敢撩拨自己老公,便再也忍不住,站起身冲着她就是一巴掌呼去。
金镶玉可是有武功在身的,见状心中冷笑不止,拧腰便欲轻巧躲过,岂料一只筷子冷不丁飞过来,直直戳在她的腿弯处,麻痛感瞬间如电流般传遍全身。
金镶玉的腿一软,已无法完全避开发嫂的耳光,“啪”的一声脆响,俏脸立刻红了半边,一阵火辣辣的疼。
金镶玉都被打憎了,跪在地上不知所措。
但见发嫂怒气未消,指着金镶玉道:“你这狐狸精,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把戏,想勾引我老公,门都没有!”
“师娘您消消气,我想掌柜的也不是故意的,”林克手里把玩着一根筷子,劝解起发嫂,眼睛却盯着金镶玉看,表情似笑非笑,
到了这时候,金镶玉已经明白对方不是自己能惹的,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大嫂误会了,我刚才真是被桌脚拌到。”
她转向零零发,眼神中带着一丝哀求:“大哥,你可得为我作证啊。”
零零发叹了口气,他深知妻子的脾气,于是站出来试图平息这场风波:“好了好了,大家都是误会,而且金老板也跪地认错了,老婆你就原谅她吧。”
发嫂见状,虽然心中仍有不满,但也不好再发作,冷哼一声重新坐下。
金镶玉开黑店多年,是个有眼色的,陪着笑站起来:“大哥大嫂,这顿饭不收钱,你们可要吃好喝好。”
“行了行了,你去招呼别人吧。”发嫂看见她就心烦意乱,挥手让她滚蛋。
等她走后,零零发脸上笑的人畜无害:“老婆我表现得乖不乖呀?”
“哼,那是有我在旁边看着。”发嫂虽然嘴上不饶人,但内心还是很受用的,对自家老公的表现很满意。
“师父你也发现了?”林克轻声问道,“所以才叫了素面?”
零零发撇嘴:“你瞧瞧这些店小二,还有大堂里的客人,一个个凶神恶煞的就差把“我是坏人”写在脸上了。”
“咦,不会吧,老公。”发嫂表现得很惊讶,“这里是间黑店?”
“八九不离十”零零发点头还要再说话,店小二端着几碗面过来了。
等面摆上桌,零零发先是仔细观察面汤的颜色,又用鼻子嗅了嗅,接着摸出一根金针挨个检查,这才和二人说道:“没问题,可以吃了。”
虽然他很小心谨慎,但这里还是要说一句,古时候荤素吃食是分开做的,尤其是下面和炒菜一定不是同一口锅。
素面里面加了豆腐和干菇,味道还是很不错的,三人吃的正开心时,客栈大门忽然被推开,呼啦啦进来五六个人,彼此都携带着刀剑等兵刃,其中一个大汉背着个大竹篓子,上面用黑布罩得严严实实。
领头之人是一位相貌英武的“青年”,环视一圈大堂后在林克这一桌停顿了一下,接着又若无其事地移开视线,几人寻了个偏僻的位置坐下。
之所以给青年打上双引号,是因为林克可太熟悉这张脸了,打眼一瞧剩下几位也都是熟人一一这些个熟脸都在上辈子影视剧里看见过。
“东方不败,冯锡范,任我行,衍空和尚,大师兄,千鹤道长—”林克心里边泛起嘀咕,“好家伙,全都演过战力天花板,哦对,等天黑的时候座山雕—怀怀,是段皇爷—额,也不对,是周淮安也该前来支持他们了。”
“怎么了小林子,这些客人有问题?”零零发看见林克摸着下巴,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忍不住小声问他。
“跟咱们没关系。”林克摇摇头,收回视线,“此处很快就会变得热闹起来,咱们吃过饭赶紧上路。”
他可没兴趣掺和进周淮安他们与东厂之间的恩怨,如果没记错的话,东厂此番死了一大批高手,损失惨重实力大减,在后来很长一段时间里都被西厂踩到头上。
能给死太监们添点堵,林克当然乐见其成,
这个时候,金镶玉已经招呼过新来的客人,一腐一拐地回到柜台处,对里面记帐的伙计小声说道:“这批人来路不明,一个是官差,一个身上有箭伤但隐藏得很好,你去交待大家多留神着些。”
伙计点点头:“那个穿黑衣服的俊俏郎君看着功夫很高,应该是他们的头。”
“什么郎君,”金镶玉哑然失笑,“那是个女的。”
“啊,女的?”
“凡是不正眼看我金镶玉的,肯定不是男人!”
伙计跟随金镶玉多年,自然相信她的判断,却好死不死地多插了一句嘴:“但是刚才那桌男的也没怎么看您呐。”
金镶玉脸色立马阴沉下来:“滚你的蛋,没瞧见人家带着只母老虎吗,赶紧死后厨去!”
龙门客栈只是个小插曲,接下来里面会发生什么统统与零零发一家人无关,他们吃完饭后便重新启程,前边离得不远就是边关,再往外就到了金国的地界了。
而就在差不多同一时间,一场厮杀已经接近尾声。
密林之中户横遍野,其中大部分已经看不出人样了,因为他们不知被何物切成大小不一的户块,散落得满地都是。
现场还站着的只有四人,其中两个正在激烈地交手中,其中一人是零零恭,另一个则是长相精奇的老太婆。
一个带着白色面具的怪人桀桀笑道:“平日里总听人讲保龙一族有多厉害,今天交过手后觉得也不过尔尔。”
在他身后不远处,躺着保龙一族两大高手的尸体,零零喜的脑袋被敲得稀巴烂,而零零财则跟手撕鸡一样变成了两半。
“有人说过你的笑声很难听吗?”站在怪人旁边的是一名魁悟青年,身披红色大擎,长发雪白,如针般散披在肩头,四道血红印记从额头一直延伸到脸颊两侧。
怪人对青年的话置若罔闻,仍自得意笑道:“中原地大物博又繁荣稳定,但是中原人体质普遍衰弱,本来想趁解剖天外飞仙的机会引那些中原名医前来绞杀,谁知道却来了一条大鱼桀桀桀!”
“你们还真以为杀点医生就能雄霸中原?”青年翻了个白眼,“要不是得到线报说中原皇帝亲自出来,我才不会和你们搅到一起。”
“赤杀王,以你的智商当然不理解我们金山教的计划!”怪人不以为然,相当认真地解释起来,“我爹说过,没有了这些医生,明国的士兵在战场上受伤后便无人医治,又如何抵挡的了我大金国的雄师南下!”
赤杀王:“”
能说出这种奇理由,代表着对方已经蠢到无药可救了。
“江湖传闻金山教无相皇因修炼无相神功走火入魔,我看纯属扯淡,瞧他儿子这低能的模样,
再加之一个智商为零的老婆,无相皇练武之前八成也是个蠢货。”
赤杀王默默想着,脚下不着痕迹地横移几步,离着无相皇的低能儿子远了一些。
“啊一—”
一声凄厉的惨叫震彻密林,惊起飞鸟走兽无数,原来是交战中的两人终于分出胜负,零零恭被老太婆找到金刚不坏体的弱点所在,用两把精钢指刃爆掉了蛋。
片刻后,老太婆拽着昏迷的皇帝走了回来。
“按照约定,我们审问出龙脉所在地后会告知你,你身为辽国南院大王,不会不信守承诺吧?”
“放心!等我们协力破坏掉中原龙脉后,大辽必定配合金国挥师南下占领中原。”
“那就好。”老太婆将皇帝甩给自家的傻儿子,然后和他一起施展轻功离开了。
赤杀王却没有一同离去,看着两人远去的背影忍不住连连摇头,片刻后他抬起右手,一团雷劲在掌心迅速成型,牵动周围空气劈啪作响。
“五雷轰顶!”
密林中树木被雷劲点燃,熊熊火势冲天而起,将满地户体全部吞没其中。
从离开京城那天开始算起,到进入金国境内,也就十来天的时间,路途中发嫂可是没闲着,敲西瓜、吃手撕鸡、摊鸡蛋饼是一样不落,玩得可开心了。
林克在旁边看得眼角直抽抽,不禁在心里为零零恭他们默哀一一现在应该称他们为前同僚了。
等来到所谓的“天外飞仙解剖场”后,林克再次无语了。
虽然知道金国就是拿这个充当由头,哄骗中原名医主动入瓮,但尼玛能不能稍微布置得象回事?
整一堆破烂帐篷不说,居然还有大批的江湖艺人表演助兴,什么肚皮舞啊、耍蛇的啊、赤脚踩火炭、口吞大宝剑应有尽有,而且还有贩卖各种商品的小摊位。
这到底是解剖大会还是庙会!
“这边入场!这边入场!”有人扯着嗓子大叫,引导已经到达的医生们去往营地中最大的帐篷。
发嫂对解剖什么的兴趣缺缺,跟着一群大娘大们去了隔壁血拼购物,留下师徒俩在原地大眼瞪小眼。
零零发伸长脖子在人群中到处查找,却不见有疑似零零恭几人的身影,不禁小声嘀咕道:“奇怪,怎么没看到皇上呢?”
林克翻了个白眼,心说咱家那位爷八成在解剖台上躺着呢。
“师父,我寻思皇上最爱凑热闹,要不咱到现场去找找?
零零发略一思索,觉得徒弟说的有道理,加之自己对天外飞仙也很好奇,便挎着百宝箱和林克一起走向解剖场地。
在帐篷入口处还发生了一段小插曲,因为没有拿着招募告示,两人被守卫拦下,最后还是零零发一再表明自己是个大夫,才被容许进入。
“死到临头还不知道,中原人都是傻瓜。”守卫看着两人的背影小声说道。
零零发没有听到这句话,林克却一清二楚,他没有回头脸上只是冷笑:谁死谁活还不一定呢!
帐篷里面的空间很大,熙熙攘攘地挤满了大夫,大家都是同行彼此当然要相互认识,于是“大夫幸会”、“大夫你好”、“大夫你气色不错”—等招呼声不绝于耳。
至于零零发,他卓尔不群的造型自然很快被人注意到。
“?这位大夫戴顶帽子兵分两路这么奇特,不知在哪里高就啊?”
“好说好说,”零零发抱拳回应道,“在下在京城专医妇科的。”
“哦,是专看女人的,那你最发财啦!”问话的大夫露出是男人都懂的眼神,和零零发一起嘿嘿笑起来。
看着零零发在拓展人脉,林克觉得百无聊赖,忽然感觉后边有人拽他衣服,回身一看,原来是小萝莉李莫愁,身边还站着他的养父李鬼手。
“为什么每次看到你师父,都觉得他好猥琐的样子?”
“那是因为你们不了解我师父,他就象黑暗中的萤火虫———”
林克早就形成了条件反射,一连串贯口张嘴就来,直把小萝莉说得两眼开始转蚊香。
也就是这个时候,一个略带惊喜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哥!真的是你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