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克都不知道自己上辈子到底造了什么孽,才能不带歇气地连续遭遇不同的事故,而且还都集中在一天之内一一尤其是看见一个小孩子从天而降直奔自己而来的时候。
但吐槽归吐槽,人是不能不救的。
于是他一挥手,道路中间的几个下水道盖子砰地飞起,几股水流从中涌了出来,瞬间汇聚成一个大水球,将大喊大叫着的草太包裹在里面。
随后林克操从着水球平稳落地,将水流全部散去后,捅了捅仍旧紧闭眼晴的小男孩:“喂,你已经安全了。”
预想中的死亡没有降临。
草太疑惑地睁开眼。
他看到一个帅气的大哥哥很认真地看着自己,貌似背上还扛着一个蓝色头发的漂亮姐姐,不知道是昏迷还是怎样,一动不动。
草太被这视线看的有点发麻,忍不住握紧装有四魂之玉碎片的小瓶子:“你——你想干什么?
我跟你讲我狗哥哥就在上面呢,你敢伤到我他饶不了你的!还有我爷爷是个神官,他他会用符咒除妖,我,我——我也很厉害,我能给你下诅咒,让你吃饭被住,出门被泥头车撞,搞对象遇见男の娘”
这谁家的倒楣孩子,怎么垃圾话这么多!
林克强忍着把草太拖到楼上再扔下来一次的冲动,绷着脸说道:“大晚上的在外面跳楼玩,你家电话多少,我通知你父母过来,不然把你丢到派出所去,让那些怪蜀黍照看你!”
草太闻言顿时一呆,他没想到对方说的竟是这个,证了两三秒后才结结巴巴地开口:“你你,你不是要抢四魂之玉?”
“四魂之玉?”林克皱了皱眉,又补充了一句,“你刚才说的狗哥哥是不是二狗子,嗯,我是指犬夜叉—
草太却不等他说完便指着天空大喊大叫:“啊啊一一追过来了!”
林克愣了一下,顺着草太指的方向抬头,只见一个模模糊糊的影子冲着两人飞过来,他反应极快,闪电般出手将其钳住,拿到脸前仔细端详。
“我靠,这什么玩意儿?”
借助路灯的光亮,他看清楚了手里的东西,竟然是一张蠕动着的面具,中间裂开的部分还长有十数颗角质化的尖牙,不管是颜色还是造型,都在严重挑战林克的审美观。
草太错愣地看着这一幕,整个人都僵硬住了,他看到这个追杀了自己姐弟大半夜、刚才又禁住了狗哥哥的恐怖面具,现在却象只小鸡仔一样被人轻松捏在手里,不管怎么挣扎都无法挣脱。
林克则瞪着眼睛,他终于明白过来,犬夜叉都出现了,手里面这玩意必然是个妖怪没跑了,难怪长得这么磕。
认清楚现状后,他在心里骂的可难听了。
犬夜叉世界观里出现过的妖怪,当中的确存在本性善良的个体,但更多则是凶残嗜血,以人类作为口粮的主,这可不比《乱马1/2》中那些只会搞笑、毫无威胁的妖怪。
狗日的世界规则选择把它们缝合进来,该不会没生成映射的反制措施吧?要是这样那乐子就大了,不愧是多灾多难的米花町啊!妖怪都有了,以后出现米花町喰种我都不觉得奇怪他的思路就这样不知不觉地蔓延开来,几秒钟的时间里就跑偏的妈都不认识了,最后还是一声霹雳怒喝让他清醒过来:“放开那个男孩一一”
紧随而来的是一道炫目的刀光,兜头盖脸地碾压而至。
千钧一发之际,林克猛然移动脚步,闪身躲了过去,同时狠狠把看的面具向袭击者。
脱困的面具大喜,这会也顾不上四魂之玉了,先控制住一个靠谱的肉身再说,瞬间便如离弦之箭般“嗖”一声扣在袭击者的脸上,后者顿时动作一滞,没了动静。
林克:“”
这个展开他真没想到。
“狗哥哥!”草太看见犬夜叉静止在原地,急得要扑上去,却被林克拦住。
“啊啊啊一一好强大的身体,我感觉力量正在上涌!”能乐面具声音中带着癫狂,“我要把你们统统杀掉一一”
下一秒,声音戛然而止,犬夜叉突然伸出右手复盖住面具,毫不尤豫地用力将其捏成了碎片,
脆弱的家伙连半秒都没坚持到。
“想控制我门都没有!”犬夜叉举起铁碎牙,刀尖指向林克,“放开草太,否则一刀劈了你!
冲动,鲁莽,没脑子,狂妄这是林克初见犬夜叉时的第一印象。
这不连草太在旁边都听不下去了,在场面失控前赶紧打圆场:“狗哥哥你别误会,就是这位大哥哥刚才救了我。”
“是吗?”犬夜叉狐疑地看着林克,嘴里嘟嘟嘧侬,“看着身板挺柔弱的“我姐姐呢?”
“戈薇没事,在后面一会就下来。”
草太顿时高兴起来,但犬夜叉接下来的一句话让他心情瞬间变得不美丽:“我是为了四魂之玉才出手的,救你只是顺带手。”
林克:这货果然是个傲娇怪。
等戈薇从楼上下来,总算制止了犬夜叉和草太的闹腾,她很认真地向林克道谢,离开前留下了日暮神社地址和联系方式,希望日后林克能有机会上门,她好做正式的感谢。
一直到过了凌晨很久,林克和乱马才皖味味带着珊璞他们回到猫饭店,这会饭店里面倒是很清静,可伦已经把那些倒楣顾客身上的母性花全部拔除,只剩下一个毛利小五郎还在喝酒。
林克来到他面前,抽了抽鼻子:“我说毛利大叔,喝酒也该有个限度,我们早就打烊了。”
“说的也是,今天小兰不回来,我确实有点放肆。”毛利小五郎扶着桌子站起来,“柯南神神秘秘的也不知道干什么去了,我该回去看看了林克瞧着他一步三晃地往门口走,一巴掌拍在脑门上:“得,还是我送你回家吧。”
昏暗的街道中,不知何时下起了蒙蒙细雨,灯光仿佛被一层薄薄的帷幅笼罩住,显得模糊不清,路边树木轻轻摇晃着发出沙沙声响。
地面上的积水坑映照出一个女孩艰难走过的影子。
“我要坚持快找到他了我不能倒下!”
女孩扶住身边的墙壁,一步一步向前挪动着,她很清楚,身上的浴袍是夏目大人拼了命在祭典上争取到的,她不能姑负这份珍贵的心意。
但今夜的她并非妖身,而是货真价实的人类,雨水滑落在身上,不断夺走她的体温。
随着体力的消失,她的大脑逐渐变得恍惚,思维慢慢幻化成了一段美好的回忆:
很久很久以前,她还是一只被遗弃的雏鸟,孤独地死亡后化为了恶灵—但她还记得命运改变的那一天,有一个人开始拿食物给自己,而且是每天都来,风雨无阻大概把自己当成了无家可归的野狗了吧慢慢的,她的心被这份温柔感染到,从此以后变成了沉眠于水底的地缚灵。
只有在水坝干涸的时候,她才能够出来短暂地活动,但却没办法离开太远的距离。
而这个时候,她遇到了夏目大人,对方好温柔,不但帮她查到了恩人的住址,还把能够变成人的浴袍送给她,让她能够完成生命中最大的愿望。
“我不能倒下——只要到了那个地方,就能见到恩人—”
雨越下越大,似乎快要压垮女孩如今屏弱的身躯,她勉强支撑着,向着心中的目标走去。
但眼前的路却变得越来越漫长,好象永远走不到尽头雨水沥沥啦啦落在林克身上,他已经把毛利小五郎送到家里,现在正走在回猫饭店的路上。
好吧,其实两家就离没多远,几乎抬腿就到,主要是柯南和毛利兰都不在家,他一个人安置酪酊大醉的小五郎费了些功夫。
今天是真的忙碌了一天,先是跟酒厂纠缠一番,接着去营救珊璞他们,然后又遇到犬夜叉和戈薇—最后还得送酒鬼大叔回家,路上还淋了雨。
果然这个世界对自己很不友好。
就在他自怨自艾的时候,突然感觉有个东西撞上了自己。
“恩?谁这么不讲武德!”
林克疑惑地转身看去,是一个看着很柔弱的女孩子,穿着天蓝色的浴袍,上半边脸被描绘有鸟形图案的面具遮挡住。
大晚上还把眼睛蒙起来,菇凉你的思路很清奇嘛,难怪会撞到自己。
“矣我去!你别躺下啊!碰瓷儿是吧?”
燕感觉自己被一双有力的臂膀托住,温暖从身体接触的地方传来,一点一点地渗进这片怎么也走不出的黑暗里面。
真好,又有人给她温暖了。
就象它曾经不小心从巢里摔了出去,有人类捡到它并且送回鸟巢,虽然只是一个手心,但是却好暖呀。
自从化为恶灵后,她想过作恶,但又有人给了她温暖,虽然她无法吃到人类的食物,但热气腾腾的食物闻起来真的好香呀,一直能暖到内心最深处的地方。
还有夏目大人,他也好暖;还有现在的臂膀,同样的温暖·燕很喜欢温暖的感觉,所以她最喜欢人类了。
这时,她仿佛听到一个声音从远方传来:“你是谁?”
“我是燕,我是雨燕,帮帮我——”她突然抓住那双温暖的臂膀,用尽全身的力气喊道,“我要去见恩人,请你帮帮我,他的家———他的家就在那里———”
林克迟疑了一下,将女孩小心翼翼地扶了起来,慢慢地走向她指示的方向,那里正是毛利小五郎的家。
他已经想起了这女孩是谁,想起了《夏目友人帐》里面的某段剧情一一那是一只还未睁开眼睛的雏燕,执着的去见曾经给予它温暖的人类的故事。
雨,突然一下子就停住了,仿佛有人在天上关掉了水闸的开关。
林克再度回到了毛利家的门口,下意识地深呼吸了一下,扭头看着脸色苍白的燕,有些担心:“他已经喝醉了,你现在去见他他也不会知道的。”
“我快没时间了,”燕摇了摇头,“能够照顾恩人到天亮,对我来说已经足够了,哪怕他不会意识到我在身边。”
她突然露出一个璨烂的微笑:“不用为我担心,谢谢你送我过来,林克大人。”
林克嗯了一声,并没再多说什么,而是轻轻拍了拍燕的肩膀,不易察觉地为她施加了一个恢复体力的魔法,但也仅限于体力了。
“谢谢林克大人!”
“去吧。”
“恩!”燕重重地点头。
目送女孩身影消失在门扉后,林克突然想到了原剧情的结尾一当燕完成了心愿后,到底是回到原来的地方继续沉睡了呢?还是已经灵魂升天了?
剧情没有交代,林克也不得而知,无论是哪一种结果,想必燕都会感觉到幸福吧。
不过,今天的事儿真多啊,林克看了看手表,已经快四点钟了—想必不会再有事情发生了吧?
在踏进猫饭店大门前,他突然又想到一个问题:
毛利小五郎那个老夫,看到容貌清秀的燕之后,该不会狼性大发吧?
唔都已经醉到喊自己叫爸爸的程度了,基本没可能发生这种事情了。
科学证明过,酒后乱x的前提是装醉以及半醉未满。
林克想了想,于是放心地回屋睡觉去了。
虽然就不到六个小时,林克依旧安然睡到了第二天上午,然后一睁眼,您猜怎么着一一嘿,还是周末!
上午明媚的阳光通过窗子,折射出五颜六色的光斑,林克看着这一幕有点出神,忽然就反应过来卧槽,今天大概率还有不少外卖要送。
他瞬间就没了欣赏美景的兴趣,起床收拾洗漱之后,去厨房简单吃了顿早餐,然后换上了猫饭店的员工服。
“早上好—嘿—”顶着一双熊猫眼的珊璞看着林克,然后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早个头!都快中午了!”可伦突然出现,用拐杖敲着珊璞的脑袋,“昨晚要不是林克,你就被做成花肥了,还不赶紧跟人说谢谢!”
“我没印象啊,哈欠一一”珊璞揉了揉眼睛,嘀嘀咕咕道,“曾祖母别发火嘛,我道谢就是了,林克谢谢啊—”
林克压根不带在意的,扭头问起可伦:“珑珂和琳珂呢?”
“她俩做完解毒药就走了,不过”你估计以后要头疼了,”可伦意味深长地看着林克,“俩小妮子似乎对你的兴趣不小,我听她们临走前商量着要在附近开一所中药店。”
林克:“”
好吧,自己的女人缘貌似不比早乙女乱马差,但能不能不要都是同龄人啊。
“噗哈哈哈,今天阳光明媚,真是适合喝酒的好日子!”
毛利小五郎推门而入,嚣张的笑声听得人简直感觉自己的耳朵都在冒火星子。
“—昨晚喝那么多,毛利大叔你宿醉醒了吗?”林克没好气地开口。
“说起这个我也奇怪,头居然一点都不疼,而且家里被收拾得干干净净,连我攒了一个星期多的内裤都洗过了,”毛利小五郎挠着头,但马上又嚣张起来,“沉睡的小五郎能够破获大案,沉醉的小五郎能操持家务,我果然是天选之人,哇哈哈哈!”
林克一声长叹,实在不能接受这个男人居然是燕的恩人,哪怕你换成天道早云呢,都比他好上不止一星半点。
大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暴力推开,所有人都齐刷刷看过去,只见怒气冲冲的毛利兰走了进来,手里拎着一件蓝色的浴袍,而跟在她后面的,则是一位满面寒霜的高冷丽人。
毛利小五郎脸上的笑瞬间僵硬。
“臭老爸!这浴袍是怎么回事,你是不是带女人回家了?你对得起妈妈吗?”
“小兰,没关系的,我早就跟他分居了。”妃英理(小五郎的妻子)淡淡说道,“他做什么我都不会生气。”
林克:那你手里拿着离婚协议和签字笔干什么?
“冤枉啊一一”毛利小五郎恨不得给两人跪下,他是真喝醉了,根本就不知道昨晚发生的事情。
大厅里吵成一片,就连沐丝都被吸引来观看这出家庭狗血肥皂剧,至于林克则不打算替毛利小五郎解释,他打了个哈欠。
“这个世界热热闹闹的,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