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不出所料,两天之后,纲手带着静音和林克他们一起踏上了回木叶的旅程。
但出乎所料的是,纲手在这两天内展开了惨无人道的豪赌,不仅将赢来的钱一分不剩输了个干净,更是哄着自来也签下借据,又挥霍了他三分之二的存款。
当一行人离开短册街前,各大赌场负责人喜笑颜开地将“纲手与狗不得入内”的牌子都撤了下去。
望着少了好几个零的存折,自来也一时欲哭无泪,对此林克表示活该,你好歹取材取了这么多年,什么类型的美女没见过,偏偏要盯着一个纲手念念不忘
每个男人心目中都有一个白月光,虽然这话说的没错,但纲手的年纪已经过了五十,哪怕再白也都进化成月光婆婆了。
每每想到这里,林克就对自来也怒其不争,年轻的时候你打不过对方,不敢霸王硬上弓这也能说得过去,但现在你自来也已经是顶尖战力,还有啥好怂的?
不想来硬的就下药啊,玩什么双方自愿你情我浓呢?你猜纲手单身几十年后有没有那方面的须求,二话不说直接捅破窗户纸就行了。
林克敢打包票,自来也这么做以后,纲手有九成可能会变成榨汁姬。
是夜,林克偷偷摸摸将一个小纸包扔到自来也房间门口,上面详细标注了用量和注意事项,然后扬长而去,接下来无论会发生什么,都与他无关了。
我叫林克,是个穿越者,目前正身处人生道路上最抽象、最混沌、最让人怀疑造物主脑回路的阶段一我穿越到了一个名为“星耀少女学园”的地方。
事情得从头说起,那天我没招谁没惹谁的走在路上,要去两条街外的大药房买几包橙子味的安全x,然后就被一辆失控的大运给撞了。
我望着从后背透出的断裂骨头,觉得自己大概率坚持不到被人送到医院了,所以我的遗言是希望死后起码脖子能返回到正确的位置上,但好象没人听得见我内心的呐喊。
下一秒我的眼前一黑一亮,接着就站在了一座哥特式风格的城堡大门前,这地方空气清新得不象话,飘着甜腻的花香,以及隐隐约约的—竖琴声?
还没等我搞清楚状况,一个穿着类似欧洲中世纪女仆装、但裙摆短得完全不符合历史的女人出现在我面前,手里还拿着一个水晶球。
她上下打量我一番,眉头皱得仿佛看到了一件残次品。
“男性?”她的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星耀结界怎么会允许男性进入?”
我:“?”
我有一肚子疑问,但刚要开口就被对方打断一或者说是她手里的水晶球,那玩意突然爆发出粉色光芒将我笼罩。
我感觉有一种强制性的力量冲刷过身体,等光芒散去后低头一看,差点当场心梗:我身上的t恤和短裤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套精致繁复,以白色和淡金色为主,缀满了蕾丝、缎带和细小珍珠的洋装,而脚上是一双精致的小牛皮鞋。
我甚至感觉头发变长了不少,软软地搭在肩上。
对面的女仆看到我的新形象,却露出如释重负的表情:“星耀结界既然认可了你,并将你“同化’为少女形态,说明你体内确实潜藏着能与暗影妖魔对抗的星耀之力。”
她收起水晶球,用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宣布:“欢迎来到星耀少女学园,新来的预备生,我是学园的教导主任,玛莎女士。“
“从今天起,你将在这里学习如何运用你的力量,成为一名合格的星耀少女’,守护这个世界的爱与和平。”
我:“???”
等等,信息量有点大,以至于我愣了几秒钟才反应过来—星耀少女?守护和平与爱?还有暗影妖魔?
这几个词是怎么凑到一起的!
还有大姐你看清楚!老子是男的!男的!还有这身衣服是什么鬼?!
我撕扯着试图脱掉衣服,却发现这该死的洋装好象长在了身上,一旦做出破坏的动作时,裙摆和那些累赘的装饰品就会主动阻止我。
“别白费力气了。”玛莎主任冷冷地看着我,“学园的制服由星耀之力编织而成,除非你毕业或者陨落,否则无法更改和脱下。现在跟我去登记,你的同学们都在等着认识新伙伴呢。”“
我就穿着这么一身极度违和、行动不便的华丽洋装,顶着周围路过的各种真美少女们或好奇或惊讶的目光,被玛莎主任带进了眼前这座梦幻得让人头皮发麻的学园。
登记的时候,我看到了学园的简介手册。
原来这个世界存在一种名为“暗影妖魔”的怪物,它们畏惧纯净的“星耀之力”,而这种力量只有内心最纯洁的少女才能觉醒并运用。
星耀少女学园,就是专门培养这些少女战士的地方,学园外围有强大的结界,理论上绝不可能有男性进入,更别提成为学生了。
我的存在,简直就象是在草莓巧克力锅里扔进了一颗螺丝钉。
我的同学们,是一群画风各异的“星耀少女”:有温柔善良、说话自带圣母光环的班长;有傲娇毒舌、但实力据说很强的双马尾;有元气满满、热爱运动的活力天才:还有沉默寡言、整天捧着书本的文学少女——她们对我这个“新同学”表现出了极大的兴趣。
“哇,你的制服好特别!是定制款吗?”
我:“不,是bug款。”
“你的声音好有磁性哦,是某种特殊的声线修炼吗?”
我:“不,是原装男声。”
“林克同学,你看起来好强壮!定很擅长量型的星耀术吧?”
我:“我擅长七十二路朝天棍法,尤好辣摧花,同学你可有兴趣试?”
我试图向她们解释我是个带把儿的,是被迫穿成这样的。
但每次我刚开口,她们就会露出一种“我懂,你是在修炼特殊魔法”的表情,天知道她们在脑海里脑补了多少万字的故事。
这个世界似乎自带一种强大的认知滤镜,能够将我的一切迥异之处,强行合理化到“星耀少女”的范畴内。
而且在只有少女才能获得超能力的世界,解释自己的性别似乎毫无意义,毕竞我是被“星耀结界”亲自选中的。
就这样,我开始了在星耀少女学院的生活,每天的课程都让我的三观不断坏死并重建。
比如《星耀之力基础导引》这门必修课,要求我们感受体内那股所谓的“星耀之力”,并将其引导至指尖发出微光。
其他同学指尖亮起的是柔和的白光或粉光,轮到我时憋了半天,指尖才“噗”地冒出一小簇蓝色不太稳定的火花,带着一股焦糊味,以至于导师震惊地看着我:“林克同学,你的星耀之力属性非常罕见,并且非常的暴躁——”
整天穿着勒得人蛋疼的三角小内内,我觉得自己很难不暴躁。
然后便是《优雅仪态与战场舞步》课,我们需要学习如何在战斗和日常生活中都保持优雅,我的走路姿势被导师评价为“充满了原始力量感与不羁风采”
而我在做一个标准的芭蕾旋转时,直接把自己甩飞了出去,砸倒了一排道具篱笆。
对此我表示理解不能,为什么要在战斗中跳舞,直接拎着棍子砸死敌人不是更加效率吗。
还有《圣光符文绘制》课,导师教导我们用特制的星耀墨水绘制具有力量的符文,其他同学画出来的是精致复杂、闪闪发光的图案,而我画出来的—象是某种不可名状的抽象派涂鸦。
最关键的是,它居然偶尔真的会亮一下,但效果通常是让附近的同学爆衣讲真,这是我最喜欢上的课程,没有之一。
最要命的是实战训练,“暗影妖魔”是一种由烟雾和负面能量构成,看起来形态各异的怪物,对“星耀之力”极其敏感,而训练用的是一些被削弱了无数倍的小型个体。
第一次实战训练,我看着那个象一团黑色果冻,蠕动着飘过来的家伙,再看看手里分配到的顶端嵌着粉色水晶的细剑(“星耀之杖·初阶形态”),感觉到了一种蛋蛋的忧桑。
该死,今天的三角裤勒得格外紧。
按照教程,我应该轻盈地跳起“星耀舞步”,挥舞细剑,引导体内的星耀之力发出“净化之光”。
而我,一个女装猛男,在面对那团慢悠悠的黑色果冻时,身体先于大脑做出了反应一一我侧身躲开它软绵绵的扑击,然后下意识抬起脚,用尽全力踹了过去。
“嘭!”
黑色果冻被我直接踹得炸裂开来。
我自认为战斗过程干净利落,毫不拖泥带水,就是裙摆飞扬的角度有点大,差点走光露出一坨。
训练场一片死寂。
导师和同学们都目定口呆地看着我。
半响,导师揉了揉眉心,看着记录仪上显示的“目标被物理方式摧毁,未检测到标准星耀之力反应”,又看了看我一脸“只是条件反射”的表情,艰难地给出了评语。
“林克同学的战斗方式——独树一帜,虽然不符合传统,但被判定为—有效,还是希望你以后能尽量使用星耀之力进行净化,毕竟面对真正的暗影妖魔时,物理攻击效果有限——”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又看了看那把花里胡哨的细剑,内心充满了荒诞感。
日子就在这种抽象的氛围中一天天过去。
我,林克,星耀少女学园建校史上唯一的“女装大佬预备生”,继续着我的学业,我依然无法熟练引导那见鬼的星耀之力,仪态课依旧是我的噩梦,符文课的作品依旧象是克苏鲁的召唤阵。
在这个只有少女才能打怪的世界里,我所能做的反抗都做了,就当我准备放弃不切实际的希望,开始转变心态与整个世界进行和解时,属于我的金手指终于t的到帐了。
在一个洋溢着粉红色气息的夜晚,我来到了神秘的宏伟大厅。
“咕嘟!”x2
当女装大佬林克分享过记忆后,现场值班的林克们不约而同地喉头耸动。
当然是因为对方的形象实在太挑战审美和三观,他站在那里就象一个混合了所有少女漫画元素,然后不小心炸开后的抽象派画作,随便瞅一眼就能哆嗦得跟隔壁脑血栓后遗症的吴老二似的。
“居然有这么辣眼睛的林克!”机械师林克打着哆嗦往后倒退,“你怎么做到在裙摆下露出腿还不知羞耻的?”
女装大佬林克仰天长叹:“鬼才想穿女装,但世界规则就这样,我能怎么办?”
虎目中噙着的泪水顺脸颊蜿蜒流下,打湿了他唏嘘的胡子茬,“楚楚可怜”
的模样看得人一阵犯恶心。
“噗—我不行了!”
邪恶力量世界的林克捂着胸口,狂喷鲜血倒地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