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非常上道地开始了现场解说。
【宿主,这就得夸一句赵副将,是个攻心的话术高手了。】
【当年洞房花烛夜,程英将军喝得酩酊大醉,被赵武扶进新房,倒头就睡,鼾声如雷。】
【新娘子秦欢,听着震天响地鼾声,一把揭开了自己的盖头。】
【结果,她一看程英满脸虬髯,五大三粗,睡得口水横流,跟她想象中白马银枪的少年将军形象差了十万八千里,当场就幻灭了……】
满屋官员的表情瞬间变得古怪起来,不少人同情地看向程英。
程英一张脸从脖子根红到了天灵盖。
【就在秦欢心灰意冷的时刻,本该离开的赵武却去而复返。】
【他拿着醒酒汤一进门,看到娇媚动人的新娘子,当即就动了歪心思。】
【而赵武的第一招,就是造谣。】
【他一脸沉痛地对秦欢说:‘嫂夫人有所不知,将军他……唉,其实在边塞早有家室,孩子都快能打酱油了。嫂夫人你……以后怕是要受委屈了。’】
这记重锤砸下,秦欢的脸色“唰”地一下白了。
木屋里的官员们则齐齐倒吸一口凉气。
程英气得浑身发抖。
不是!他没有!
【啧啧,起手就是王炸,够狠!这是诛心之言啊!】
【第二招,攻击个人卫生。】
系统继续爆料。
【赵武叹了口气,又‘不经意’地补充:‘还有……将军他常年行军,养成了……嗯,几个月不洗一次澡的习惯。他说这样能保留战场上的杀气。’】
几个有洁癖的文官不着痕迹地往旁边挪了挪,仿佛已经闻到了那不存在的陈年异味。
程英的脸已经黑如锅底。
放屁!
他每日都会认真擦洗身子的好吧!
【唉,造谣一张嘴,辟谣跑断腿啊!】
【最后,赵武使出了致命一击。】
【他凑到秦欢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气声说:‘最重要的是,将军他……早年在战场上受过伤,所以……那家伙事儿……有点小,您以后……唉!’】
木屋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杀人诛心啊!
所有人都觉得,程英将军这辈子,大概没这么社死过。
他一个征战沙场、杀敌无数的猛将,此刻却被三言两语,塑造成了一个私生活混乱、不爱干净、还有难言之隐的猥琐男。
【哈哈哈哈!不行了!这赵武是个人才啊!程将军的尊严被他按在地上反复摩擦啊!】
封泽楷的笔尖在纸上抖了半天,最后艰难地写下:
“赵武以三言,毁将军声名。其一曰私情,其二曰不洁,其三……不可言也。杀人不见血,诛心之尤也。”
程英已经不在乎别人的目光了。
他只觉得天旋地转,眼前发黑。
【等会儿!有个致命的bug!
封泽萱的思路急转,【既然正牌新娘子跟着野男人跑了,那程英这三年是跟空气过的吗?他府里那个夫人,又是从哪儿冒出来的?!】
对啊!
这个终极问题,象一只无形的手,揪住了所有人的心脏。
系统顿了顿,仿佛在为接下来的惊天反转蓄力。
然后,它用一种平静到冷酷的语调,揭晓了终极谜底。
【是秦欢的亲妈。】
【她的生母,当年工部郎中府里的一位姨娘。】
楚恒手中的茶杯“哐当”一声砸在兽皮上,茶水泼了一地。
林正言的胡子抖了三抖,眼睛瞪得象铜铃。
封泽楷的手一顿,刚换好的炭笔在纸上划出一道长长的、扭曲的墨痕。
所有官员,石化当场。
一个个张大了嘴,下巴几乎脱臼。
他们被这个神一般的反转,炸得外焦里嫩,三观尽碎。
程英将军,整个人都裂开了。
他呆呆地站在那里,双目圆瞪,瞳孔涣散。
他……娶了……自己的丈母娘?!
整个世界仿佛都变成了慢动作。
【我靠……这……这信息量太大,我的cpu有点干烧了。】
【赵武这脑回路是怎么长的?他拐跑了女儿,然后让丈母娘来顶替?】
系统适时地开始解释这其中的骚操作。
【当年,赵武说动了秦欢,两人决定私奔。】
【但秦欢放心不下自己在府中备受欺压的亲娘,哭着说要走一起走。】
【赵武连夜将她姨娘给偷了出来。】
【结果,他见到丈母娘的瞬间,也愣住了。】
【那位姨娘虽然年近四十,但保养得宜,风韵犹存,竟与秦欢有七八分相象。】
【于是,我们这位逻辑鬼才的赵副将,脑中灵光一闪,一个大胆的计划成型了。】
【他对秦欢说:‘你娘这么跟你走了,以后就是逃犯。不如,让她代替你,嫁入将军府。’】
木屋里的官员们,都露出了匪夷所思的表情。
【秦欢当时也吓傻了,说:‘这怎么可以?我娘年纪那么大……’】
【赵武立刻反驳:‘什么年纪大?你娘看起来比你更象当家主母!你想想,你这么柔弱,能镇得住将军府吗?但你娘不一样,她经历得多,手段硬,去了就是享福的!程将军醉得不省人事,天亮前我们把你娘换进去,谁能发现?’】
【他还补充了一句:‘这也是为了你娘好啊!让她下半辈子有个依靠,总比跟着我们亡命天涯强吧!’】
【好家伙!这逻辑闭环了!】
【不仅抱得美人归,还顺手解决了丈母娘的养老和编制问题!】
【这得是什么段位的心机boy啊?】
众官员一听这心声,竟觉得这说法……简直无法反驳。
从结果来看,秦欢获得了自由和爱情,她娘获得了将军夫人的身份和富贵,赵武白得一个小娇妻。
只有程英受伤的世界,达成了。
大家看向程英的眼神,除了同情,又多了一丝……微妙的羡慕?
毕竟,那位姨娘……听说风情万种,比她那未经世事的女儿,更有味道啊。
程英将军,好象……也不算太亏?
【系统,后续呢?程英就真没发现?】
【第二天程英醒来,头痛欲裂,看着盖着盖头端坐一夜的‘新娘’,心中愧疚万分。】
【他揭开盖头,只觉眼前的女子明艳动人,比传闻中温柔端庄的嫡女更多了几分成熟风韵,就以为是自己赚大发了,哪里会想到换了人?】
【而赵武第二天一早,就以‘老母病重’为由,向程英递交了辞呈。】
【程英念他劳苦功高,大笔一挥就准了,还赏了他一大笔银子。】
【于是,赵武就带着秦欢和程英给的盘缠,远走高飞,成了人生赢家。】
【直到去年,秦欢看多了话本子,突发奇想说想体验一下住在树上的生活,两人才来到这深山老林,搭了这间树屋。】
听完整个故事,封泽萱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这瓜,吃得是荡气回肠,一波三折。
她心满意足地擦了擦嘴,目光下意识地扫过全场。
最后,精准地定格在角落里那个已经完全石化、头顶仿佛在冒烟的身影上。
【哎呀,程将军要是知道真相,怕是比在战场上被十万大军包围还要崩溃吧!】
【这瓜,真是又香又脆,后劲儿还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