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重逾数百斤的木头自是李瑜丢过来的,一来到这里,李瑜就暗自观察周围有没有什么趁手的物什。
虽然自己目前力量极大,但依旧只是皮肉之身,没有着甲,直冲冲地看过去,肯定是不行的。
于是便仗着自己气力大的优势,直接就寻了堆在不知道哪家门前的木头,直接朝着这张顺丢了过去。
原木打击范围大,这黑风虎张顺的目标也大,木头直接就命中了的这张顺的面门。
张顺哪里料到会有人直接丢了块木头过来,头破血流,竟然连句话都没说出来,就被打死在马上。
张顺的马也受了惊,朝着村民这边飞窜过来,吓得村民们连连散开。
马匹珍贵,陈江河的大儿子见这马朝他冲来,并不避开,眼疾手快收了马儿的缰绳。
可他力气不算很大,硬是被马儿拖行一段距离,才在乡邻的帮助下停下。
旁边两个为首的匪类的马也受了惊,直直地仰起头来,差点直接将这两个大汉弄下了马。
“直娘贼,我黑彪必杀你,砍下你的头祭奠大哥在天之灵!”
其中一个身形粗壮大汉迅速稳了马,知道是李瑜先发制人,暗害了自己大哥。
黑彪举起手中黑黝黝的铁棒,喝道:“弟兄们!上,为大哥报仇!”
陈江河已知不能善了,连忙号召乡亲们御敌。
水塘村的村民们很多都只扛着把锄头,在武器相对精良的山匪面前慢慢落了下风。
带头冲锋的黑彪更是无人能挡,倒是他身后起码的土匪头子被几个村民用长竹挡住。
黑彪似乎是个重情义的,只将围上来的众人砍伤,就直接朝着李瑜冲杀而来。
李瑜情知哪怕现在自己拥有扛鼎之力,但凭借手中的柴刀,也很难直接和骑着马拿着长兵器的大汉短兵相接。
毕竟,自己单纯有力量,但尚未着甲,可挡不住钢铁的刺穿。
于是在村民和山匪开战的第一时间,就趁乱摸走了黑风虎张顺的长刀。
大周的铁炼技术相对前代已有极大进步,李瑜握着被磨的发光的长刀定在原地。
死死盯住冲杀过来的黑彪。
黑彪双眼微眯,一铁棍朝着李瑜呼啸而去,李瑜手中的长刀立马接去,抵消了黑彪的长棍的力度。
黑彪被李瑜的力道震的生疼。
见往常无往不利的招数寸功未立,于是调转身位,想要再来几次冲击。
却见李瑜此时却死死抓住马腿,手臂青筋暴起,竟然直接将这马翻了过来。
人仰马翻!
随后李瑜一刀朝躺在地上的黑彪砍去,黑彪连忙用铁棍去抵住。
这铁棍却在李瑜的巨力碾压下几乎是一瞬间就接近了黑彪的胸膛。
“这是哪来的煞星,怎生的这么大的力道!”
黑彪心中哀嚎。
李瑜是个不讲武德的,见黑彪双手握住铁棍,他一脚就朝着黑彪裆部踢去。
黑彪吃痛,怒目圆睁地看着李瑜。
李瑜用长刀将铁棍扫至一边,随后一刀捅向黑彪胸膛。
说来奇怪,李瑜穿越之前自是没有杀过人,打架经验也屈指可数。
可一条人命活生生在自己眼前逝去,他心中却提不起一丝波澜。
更没有一些小说男主杀了人之后想吐的表现。
村人和土匪都见着了李瑜和黑彪两人的对抗。
见黑彪身死,两边的战意此消彼长,山匪们渐渐被打退。
“都给我保持队形!”
另一个骑着马的土匪过江龙聂杰挥舞着长刀让这些小匪子们顶上,自己却见势不妙要骑着马跑。
“好汉不吃眼前亏!”
这土匪头子见着优势已失,就想着骑马快逃。
浑然不顾后面的小弟们。
李瑜怎会让他如意,便又提着刚才击倒黑风虎张顺的木头朝着这汉子丢去。
村民们被李瑜的勇武吓了一跳,他们哪里见过拿这重逾百斤的木头当兵器的人?
不过这次李瑜运气不好,让这土匪跑了出去。
其他土匪见三个当家的死的死逃的逃,哪里还敢和村民们抵抗,连忙手忙脚乱朝着村口跑去,还不忘带上刚抢的财货。
水塘村的村民连忙朝着土匪追杀过去。
李瑜却独自扶起黑彪的白马,把沾了血了的长刀用黑彪的衣襟擦了擦,朝着这逃走了的聂杰追去。
“没想到前世在草原学的马术竟然在另一个世界派上了用场。”
李瑜心中一笑,上辈子和女朋友去草原旅游,见着有马术体验项目,就上去试了一试。
诚然,李瑜的马术算不上有多好,但这聂杰的马术则与李瑜半斤八两。
但李瑜拥有【霸王神力】,对马匹的操控与这聂杰不在一个纬度,在快追上聂杰时,李瑜却有放慢了一些速度。
李瑜并没有直接跟在聂杰后面,而是跟着他马匹所留下的痕迹一路追过去,始终与聂杰保持一定身位。
这聂杰狼狈逃窜,定是要逃回那黑风寨中,而这黑风寨这几次劫掠的财货,一定大部分还留在寨中!
李瑜在后面紧赶慢赶,打的就是拿下这批财货的目的!
本来,他也不想冒这个险,但现在秋税将至。
整个淮南东路都遭了旱灾,朝廷虽然免了几成税,但李瑜不久前还大病一场!
开春还得面临即将到来的院试!
没有钱,怎么能行?
过江龙聂杰骑着马朝着黑风寨走去,脸上却全然没有结拜兄弟刚才死在面前应该出现的难过之色。
反而是嘴角一直抑制不住笑容!
“嘿嘿,大哥二哥,你们真是死的好啊!你们的钱,我会好好用的,我一定会用这几个钱,讨几个娇妻美妾,生的儿子一定叫你们的名字。”
扬州多平原,黑风寨却创建在一个山岭之中。
说是寨子,实则只是篱笆围成的几处房屋。
黑风寨的匪类本就是趁着天灾临时聚集的乌合之众。
比不过北方雄踞一方的豪侠大寨,就连一些大户人家的家丁都打不过。
不过也正是因为太弱,才能逃过一次次的官府剿匪。
聂杰下了马,将马牵着上山——他做不到骑马上山。
李瑜在不远处停下,将马用绳子系在一处木桩上。
随后握着刀,悄然溜进了山中。
寨子里只剩两个留守人员,眼睛耷拉着站在哨岗上。
聂杰见了,一人一个巴掌就呼了过去。
“还睡!万一有贼人过来窃了兄弟们的财货怎么办?”
见着是三当家,两个哨兵稍微松了口气,其中一个机灵的哨兵道:“嘿嘿,三当家,咱们就是土匪,哪里有土匪被打劫的!”
聂杰哼了一声,却也没有说别的,只说自己先回来取些东西。
两个哨兵不疑有他,持着木矛继续站岗。
可没过多久,就有一道银光了却了两人的性命,这两人甚至不是李瑜的一合之敌。
聂杰听见了外面的动静,哪里还不知道有外人来了。
连忙揣了些银票从房中出来,身上还提了把刀。
见是李瑜这个凶人,他连反抗的勇气也没有了,直接跪下求饶。
“大王,饶命啊!我上有八十岁老母,下有学步小儿!我是猪油蒙了心当了土匪啊”
李瑜顿时哭笑不得,这倒象他才是那个土匪了。
“你将寨子里的银票都送过来。”
李瑜押送着聂杰去取出劫掠的银子,聂杰领着李瑜到了仓库,这仓库到处都是粮食和铜钱,银票反而少见。
加起来连上百两都不到。
李瑜自是看见聂杰身上的异状,呵斥他将银票交出来。
聂杰不敢违背,浑身抖得和筛子一样,连忙将身上的银票取出。
随后却等来了李瑜的一刀,这种匪类留着也是祸害乡里,李瑜可不会养虎为患。
李瑜大概看了看,这次总的收获共加起来已有上百两银票。
李瑜寻了块布将值钱的金银首饰都装了。
这些粮食和铜板却并没有多动,等黑风寨几个首领被杀的消息传来,应该会有乡民过来取用这些粮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