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走远,柯尔才把传呼机拿起。
“好了,您继续讲。”
“柯尔先生,现在的情况,呃,你也知道,局势十分严峻。部门私下里有一句话,遇事不决找管理,管理遇事不决找部长,部长遇事不决找总统。
所以,压力全到我头上了。
国民护卫队已经快扛不住压力了,如果我动用正规军队清剿,‘屠杀平民’和‘浪费预算’两顶大帽子就会扣到我头上,这影响很严重。
更何况,五角大楼那边也在跟我扯皮,说什么经费开支被国会砍,不够,让国民自行组织撤离。
可如果我按兵不动,等病毒,感染生物,和受污染地区持续扩散,他们又会喊‘总统无能’和‘联邦失职’,我照样成第一个倒霉的人。”
“听你的语气,你完全可以在一开始的时候制止手下那群人啊?难不成你是等出事后才发现的,那你当什么总统啊?
听语气你年龄也挺大,找个地方养老不香吗?”
柯尔质问的回应道。
对面沉默了好一会才开口,语气带着些尴尬:
“呃……我原本是抱着赚到钱的角度去看的,他们跟我权衡过了,事成之后能捞到一大笔钱,死的也只是付不起钱的穷人,这病毒最初是不会让人变成什么丧尸的。
我们美国的自由国情,再加上互联网最近很火的东西,就比如那个斩杀线,你应该知道的,这没办法。”
“所以——”
“哎,现在的情况,不是‘谁对谁错’的童话时间,是‘谁来擦屁股’的成人剧场,而且这腚眼子上还长刺。
军队在跟我扯皮,我也不能动,不然,选票像雪崩一样滚进对方党团口袋。
我要是敢强制下动员令,议会明天就能启动紧急罢免程序,我绝对承担不起责任。
预算这方面我更没法批,众议院那群茶党疯子正愁找不到由头砍福利,我若敢递‘特别拨款’,他们立刻把价码抬到别的地方。
到时候,被砍的不止是丧尸,还有我明年的连任与历代总统黑历史记录,我更承担不起这份罪责。
还有最后,黑太阳现在不能彻底曝光,或者说是,他们手里的黑料不能被你丢到太阳底下,别的什么我对此并不感冒。”
“什么?”柯尔语气突然激动了起来,“该不会是有你的黑料吧?”
“没有,我这个岁数依旧活蹦乱跳,要什么长寿计划?续命也是受罪。”
“那究竟是什么样的黑料?绝对经不起太阳光照?”
“两党23名参议员的完整私人医疗档案,这要是曝光了,国会山得炸成露天大屎坑。”
柯尔的嘴角猛地抽搐几下,听的直翻白眼。
这特么就是经不起太阳光照的东西?!
妈的。
真这么讲的话,那他手上还有一大堆呢!
都是从黑太阳本部那拷贝过来,个个不堪入目,当初没移交给总警监的那大部分呢。
“哎呦我的妈呀,这都算经不起太阳照?那我手上的全球各国要员黑料是什么?
都是从黑太阳本部里拷贝出来的,我当初没移交,一个比一个炸裂,爆出来岂不是地球要炸?”
对方苦笑几声:“呵呵,跟那没区别。”
“哎,扯远了扯远了,你之前不是说我来的时机巧吗?你现在有什么计划?”
“我需要一个看不见的手来帮我,而你就是合适的人选。并且,你和另一位来这的目的不就是剿灭黑太阳残部吗?我想,我们可以合作。”
“没问题,先说说你的目标。”
“帮国民警卫队一个忙,剿灭那些感染生物,还有,灭黑太阳的时候,那些黑料请移交给我们。”
“呃,这一点我们详细商讨吧,我总不能真的一点不严,直接当街打丧尸吧?根据你们的某一条宪法,我这样做好像跟宣战没区别了。”
“呃………对,这确实是。”
“那就慢慢聊吧,只要能确保八小时后我们能行动就行。”
“没问题,只要合理。”
谈到这,他将灯对准桌面,掏出笔和本子,开始边说边写。
既要确保行动合法化,同时,要给总统和其它位高权重的机构留个面子,并且消除感染和清扫黑太阳。
不过,利益这方面他无所谓,只要黑太阳彻底死了就行,而且,它也能变出足够的利益喂饱这些人,实在不行,拿一些不重要的技术抵呗。
简单而又麻烦。
随着聊天的深入,很快,一个很美妙且非常互惠的计划出现了。
他们需要注册好各种紧急服务力量,并表明联邦外包安全服务商与合作授权后,在打扮成军方人员,清理真军方没法清,国民护卫队扛不住,且越打越亏本的丧尸和难以清理的污染区域。
当然,这些美国总统表示他叫人去弄,不用劳烦对这些杂七杂八的合同一无所知清澈柯尔,因为他表示自己完全不会弄。
除此之外,他还会提供大量利益以换与明面暗面上的特别军事行动权与临时特权,以彻底灭掉黑太阳。
但对外宣称与fbi联合反恐,并且他们会直播抓人,也算是面子给够了。
至于美方……
他已经给了很多台阶和利益下了。
五角大楼用本领土合法特别军事行动权与卖掉黑太阳坐标,换取最直接的马内与所有交易黑料,并且还能在事后以“打击境内恐怖势力”向国会邀功,拿钱。
毕竟,能躺着得到柯尔他们大规模清理丧尸的荣誉口碑称赞,获取大量名誉,且能节省相当一部分的军费开支,这很美妙。
除此之外,还有得到各种特殊感染体的珍稀样本专利。
柯尔等人完全承诺对外美国身份,联邦外包反恐,不享有任何论文与样本的优先授权。
保证第一时间抢救平民财产并提供紧急医疗服务,打输后自己背锅承担所有代价,且主角方所有人全部免费,不拿一点钱。
好吧,扯了这么多,但更多的还是塞钱,塞钱,塞钱。
毕竟,钱在自由的国度中是万能的,只要给钱给的够多,总统也得当天下台。
哎,有句老话说的真妙,有钱能使鬼推磨。在财政方面掐指一算,自己真的血亏无比。
“柯尔先生,恕我直言,您对此提供的方案真的非常棒,所有人都会很满意,绝对生不出一丝怨言与不满的,这一套方案理想的话,预计六小时内就能全部批完。
哦,对了,整个行动预算我们这边为零元,国会连票都不用投,全靠你们自费,在此,我发自内心,真切的祝您在自由国度玩得开心,也合作愉快。”
比起先前的惆怅,这美国总统的声音明显是高兴了不止一星半点。
频道一断,柯尔立马摇头叹气。
“哎,早知道就偷偷摸摸干了。彻底干死黑太阳,还要帮别人打丧尸,塞钱,提供治疗,假扮士兵,不然就没法光明正大,怎么就这么绕脑子?”
也不知道这总统老登背后是不是偷乐死了,一毛钱没花解决了这么多问题。
哦,不对。
说不准,事成之后,那些政客老壁登,顶层官老登和富豪寡头老登们还会聚在一块开香槟庆祝。
花别人的钱,清自己的麻烦,封自己的口子,还赚自己的名,连一美元的预算都不用动,世上最爽的买卖,莫过于此。
越想越气的他一脚把地上的空奶瓶踢飞了几十米远。可万万没想到,牛奶瓶撞到树上反弹回来,正好砸在了他脑袋上。
“啪!”
好了,什么也别说了,这件事从头到尾都怪黑太阳!都怪黑太阳!!都怪黑太阳!!!
一怒之下,他瞄准空地,又把那奶瓶踢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