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朴典雅的书房内，闻不到丝毫现代化的气息。
没有奢华的装饰，只有四壁顶天立地的书架，满载着人类文明的智慧结晶。
一张沉重的红木书桌摆在中央，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墨香与茶香。
这里，是不对任何外人开放的内核之地。
老人亲手为莫麟沏了一杯热气腾腾的清茶，袅袅的白雾模糊了他严肃的面庞。
“所以说，那个在日内瓦出现的神秘人物，其实是你的手段？”
老人很是吃惊。
莫麟点头，解释道：“我在人前表现出来的力量太强大，纵然现在各国表面臣服，实际背地里不可能不做对付我的方案计划。”
“为了预防他们自以为是之后再搞出乱子，我决定制造一个共同的‘敌人’。”
“外部的压力，能促使内部团结，哪怕他们可能也会怀疑这个‘敌人’究竟是真是假，但他们赌不起。”
“原来如此……很聪明的策略，莫麟，你做得很好。”
老人听完，赞赏的看着莫麟。
“如此我便放心了，不过该做的防范措施还是要做，一定要让他们相信这个神秘人的真实存在。”
“而且……【正神】法身也要执行……”
老人将茶杯推到莫麟面前，沉声开口，“这个计划的构想，可以说是开天辟地头一遭。”
“它若成功，将是国之重器，是龙国未来最坚实的盾牌。”
他顿了顿，话语里透出深邃的考量。
“但，也正因为如此，它的力量必须受到制约。”
“我们不能，也绝不允许，创造出一个我们自己都无法控制的‘神’。”
“它必须是公平的，公正的，但也要有温度，有纠错的机制。”
“小莫，关于这一点，你的想法呢？”
“我们虽然也讨论了一些，但说到底，这【正神】终究是由你来凝聚制造，必须得需要问问你的意见。”
莫麟双手捧起温热的茶杯，他完全明白老人的顾虑。
权力需要关在笼子里，而神力，更需要戴上枷锁。
这不仅仅是对国家负责，更是对自己负责，防止未来的自己，会因为无所不能的力量而迷失本心。
“首长，您考虑的，也正是我深思熟虑过的问题。”莫麟平静地开口，早已准备好的方案在心中流淌。
“我的构想是，这【正神】法身，将不会是纯粹由我个人意志驱动的武器。”
“第一，它的力量根基，将与龙国的宪法精神深度绑定。”
“以国法为基石，以民意为导向，任何违背宪法精神的指令，法身本身就会产生排斥，无法执行。”
老人听着，缓缓点头，这是从根源上定下了基调。
莫麟继续说道：“第二，我建议，成立一个七人监督委员会。”
“这个委员会的成员，不担任任何其他行政职务，独立于所有部门之外，直接对您负责。”
“他们的唯一职责，就是监督【正神】法身的每一次行动。”
“任何针对法身的行动指令，包括我本人提出的，都必须先经过委员会的审核。”
“只要有超过三分之二，也就是五名委员投票反对，该指令就会被立刻叫停，并进入复议程序。”
听到这个方案，老人眼中闪过一抹激赏。
莫麟，竟然主动提出了一个制约自己的方法！而且是如此彻底，将最高否决权交了出去！
这份心胸，这份远见，让他彻底放下了心中最后的一丝顾虑。
“这个方案很好。”
老人赞许地点头，“将权力交给制度，而不是某一个人，这才是长久之计。那么，【正神】的具体职能呢？”
“基础职能有三。”莫麟竖起三根手指。
“其一，监察天下。”
“监控全国范围内的重大罪恶事件，进行提前预警、辅助管理、乃至直接惩戒那些利用规则漏洞逃脱法网的巨奸大恶。”
“其二，调控天时。”
“在一定程度上，调理风雨，趋吉避凶，稳固国运，确保我龙国大地未来数百年风调雨顺，免遭大型天灾之祸。”
“其三，威慑宵小。”
“法身的存在，本身就是对全球异人界，以及那些‘维度之外’存在的最大威慑，是悬在他们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说完这三点基础职能，莫麟话锋一转，语气变得幽深难测。
“但随着我修为的不断精进，以及对这个世界规则的更深层感悟，法身……还能获得一种更内核，也更……可怕的能力。”
老人的注意力被完全吸引。
莫麟看着茶杯中沉浮的茶叶，一字一顿地吐出了几个字：
“控制‘气数’与‘因果’。”
嗡！
老人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颤，几滴滚烫的茶水溅出，他却浑然不觉。
他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难以置信的惊容。
气数？
因果？
这已经不是凡人能够触及的领域了！
莫麟仿佛没有看到老人的震惊，继续解释道：“首长，您知道，总有那么一些人，他们能利用庞大的权势、巨额的财富和复杂的规则漏洞，犯下滔天大罪，却总能金蝉脱壳，逃避法律的最终制裁。”
“对于这类人，常规的物理打击，意义不大。”
“而【正神】法身，将可以从一个更高的维度，对他们进行因果层面的惩戒。”
莫麟的语速不快，但每一个字都象是一柄重锤，敲在老人的心上。
“具体来说，就是剥夺其个人，乃至其血脉家族所承载的‘气数’。”
“从此之后，这个人，这个家族，将会厄运缠身。做生意，必然失败；搞投资，必定亏本；家庭内部，矛盾重重，反目成仇。数代之内，必然彻底衰落，沦为平庸，甚至消失在历史长河之中。”
“这是一种根源上的抹除！”
书房内，陷入了可怕的安静。
老人手里的茶杯，已经被他无意识地捏紧。
他被莫麟这个石破天惊的设想，彻底惊住了！
这……这简直就是代天行罚！
是传说中，神明才拥有的权柄！
他瞬间就明白了这种能力一旦面世，会引起何等恐怖的轩然大波，甚至会遭到全世界所有精英阶层的强烈反对和恐惧！
但同时，他也比任何人都更明白，这种力量对于根除那些盘根错节、早已与体系融为一体的顽固毒瘤，有着何等雷霆万钧、无可替代的决定性作用！
“并且……”莫麟补充了最关键的一点，“这种惩罚，并非不可挽回。如果目标真心悔过，并弥补了自己造成的损失，正神可以暂停惩罚。”
“但，被削去的气数，将永远无法复原。”
“这道枷锁，会伴随他们终身，时刻警醒。”
老人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强行平复着内心的惊涛骇浪。
他抬起头，目光灼灼地凝视着莫麟，声音因为激动而显得有些沙哑。
“小莫，这个能力……它真的能实现吗？”
莫麟郑重点头：“能，只要我能成功凝聚【正神】法身，并且将我的感悟彻底融入法身之中！”
“就能做到！”
老人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他在书桌前来回踱步，大脑在飞速运转。
许久，他停下脚步，眼中闪铄着决断的光芒。
“好！就这么办！”
他一掌拍在桌子上！
“这个监督委员会，我亲自来牵头组建！需要什么资源，什么支持，国家给你开无限绿灯！”
“现在，告诉我，凝聚【正神】法身，你需要做的第一步，是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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