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在两人联手,叶长青以玄奥的空间束缚定住一头实力堪比圣人王境、由“九天流火铁”活化而成的火焰巨鹰。
锦璃随后一剑贯穿其灵性核心,将其打回原形——一块人头大小、流淌着七彩焰光的奇异神铁之后——
郝英俊彻底服气了。
他擦了一把胖脸上被高温和紧张逼出的汗水,喘着粗气。
看着前方气定神闲、仿佛只是郊游踏青般的叶长青和锦璃,忍不住咂舌道:
“道爷我算是看明白了青爷,圣女,要不是您二位来了,就凭道爷我这点微末道行,今天别说找祖师爷传承了,怕是早就变成这鬼地方的肥料,被哪头火兽给消化成渣了!”
他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口,又嘀咕一句:
“还好道爷我机智,这就算把林天那小子拽来就他那实力,跟道爷我怕是也得一块儿玩完!还得是这二位啊!”
语气里,充满了后怕,以及一丝清晰的庆幸。
与叶长青三人一路高歌猛进不同,后来进入这火神世界的其他修士,处境堪称凄惨。
他们大多并非同属一脉,彼此防备,进入后便很快四散开来,各自寻觅机缘。
只有少数如神朝监管者般有组织,或个别曾研究过水神秘境记载、知晓此类世界凶险的老成之辈,选择了结队而行。
即便如此,危险依旧超乎想象。
那些独自行动者,即便是斩道初期的强者,在缺乏应对经验、且此地火行规则压制的情况下,往往很快便遭遇不测。
一头八阶活化火兽的突袭,一道隐蔽的熔岩陷阱,甚至是一片骤然暴动的“活火”区域,都可能成为葬身之地。
火,终究比水更为暴烈,攻击性十足。
时间匆匆,一连数日过去。
即便是抱团的神朝队伍,在三位斩道监管者带领下,也付出了惨重代价。
一名渡劫巅峰的副手,被一头伪装成冷却岩石的“噬火岩龟”骤然吞噬,护体灵光连同肉身瞬息汽化。
另一名斩道初期的监管者,为掩护同伴撤退,硬抗了一头圣级巅峰火焰巨猿一击,重伤呕血,道基受损。
“退!快退!”领头的斩道中期监管者目眦欲裂,带着残余部下仓皇后撤。
他们并非没有尝试攻击那些由宝物活化的怪物,但结果往往是损兵折将,无功而返。
能勉强逃得性命,已属侥幸。
实力差距是一方面,装备的匮乏更是致命。
叶长青与锦璃,圣兵几乎可以随意挥霍,甚至关键时刻能调动帝兵之威。
而他们这支神朝队伍,最好的也不过是几件八阶法器,连一件准圣兵都拿不出。
面对这些怪物那强悍的躯体与恐怖的火焰神通,他们的攻击犹如隔靴搔痒。
更令人绝望的是归路。
他们曾试图寻找离开的通道,但入口早已消失无踪,这方天地仿佛一个巨大的密封熔炉。
有人拿出传讯玉简,想要联系外界求援,却发现此地的古老规则对这类“外物”干扰极大,玉简全部失灵,成了毫无反应的顽石。
一连数日,皆是如此。
绝望之中,终于有聪明人想到了关键。
“找那三个人!最先进来的那三个!”一位神朝监管者喘息着,眼中闪过亮光。
他们一路艰难探索,并非毫无发现。
某些区域,残留着激烈战斗后的痕迹,以及圣级火兽被彻底击溃、归于本源后留下的精纯气息。
痕迹很新。
这说明,那三人不仅活着,而且正在以惊人的效率清剿路上的阻碍!
“连九阶圣级的怪物都能斩杀”另一位监管者声音干涩,带着难以置信,“他们真的只是斩道?”
不管如何,这成了他们唯一的希望。
追上那三人,寻求庇护!
哪怕那三人真是别有目的的“恐怖分子”,也总比在这方绝地里被活活耗死、或被火兽吞噬要强。至少,有一线生机。
然而,想追上叶长青三人的步伐,谈何容易?
这方世界对他们而言步步杀机。
许多叶长青和锦璃根本看不上的宝物,那些盘踞在必经之路上的八阶火兽,却成了这些后来者难以逾越的天堑。
他们拼尽全力,甚至再次付出伤亡,也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三人留下的、指向更深处的战斗痕迹,望洋兴叹。
有些被叶长青他们随手击败但看不上,未彻底击杀、只是打散了灵性暂时沉寂的无用火兽,在后来者经过时恰好“复苏”,又引发一场血战。
后来者们的情况,叶长青三人自然一无所知。
一连五日,他们辗转于这片火焰国度的各处险地,如同收割般获取着外界难以想象的珍宝。
郝英俊也从最初的兴奋激动,渐渐平复下来。
传承近在眼前,他需要调整心境,以最佳状态去面对祖师爷。
“这火神世界的底蕴,确实比那开发了无数次的水神秘境强太多了。”叶长青看着锦璃又将一株通体赤金、形如凤凰翎羽的圣药收起,感慨道,“也是,这里封存了不知多少万年,头一回开启。”
这一日,一头气息达到圣人王境、由“地肺毒火”与“不朽炎晶”结合而生的百足火蜈,在叶长青的万法剑意与锦璃的离火合击下,轰然溃散,核心处留下一簇不断变幻色彩、散发出令人心悸波动的上品圣火。
收获颇丰。
又不知前行了多久。
前方炽热跃动的赤红景象忽然一变。
一片片宁静的、乳白色的雾气,毫无征兆地出现在视野尽头,与周围狂暴的火焰世界格格不入,宛如在两个截然不同的画卷间硬生生拼接了一条界限。
雾气氤氲,缓缓流动,遮蔽了其后的一切,连神识探入都如泥牛入海,无声无息。
郝英俊猛地停下脚步,圆滚滚的身体不易察觉地紧绷起来。
他深深吸了一口灼热的空气,又缓缓吐出,浑身的肥肉随着呼吸微微抖动了几下。
小眼睛里,兴奋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罕见的肃穆,还有一丝肉眼可见的紧张。
“到了。”
他望着那片奇异的白雾,低声说道,声音有些发干。